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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
上等的皮毛在齐境达官显贵中犹为金贵,所以获利颇丰,而齐境的铜矿价格低廉,运至楚境则身价倍增。
于是,这一来一回,低买高卖之下,让泰正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兴隆,成了西北的极负盛名的商社。
虽然这生意利润极大,但是齐、楚两境的唯一通道就是那方圆近千里的大荒漠了。穿越沙漠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不仅需要对地形十分熟悉,更重要的是财力上的支撑。
骆驼被称为“沙漠之舟”,在沙海中穿行乃是不二的选择。泰正商行就是凭借这样一只两百多人的驼队才能驰骋沙海,为商行带来丰厚的利益。
而在江湖上行走,只有经商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能撑得住江湖上的场面。泰正商行当然也考虑到了此点。
负责整个驼队安全的镖头,可大不简单,乃是江湖中人称“过江龙”的谭彪。此人年纪虽轻,但一身业艺了得。加上他为人仗义,寻常绿林只要闻得此人名声,通常都会礼让三分。正因有此人坐阵,泰正商行这十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生意愈做愈大。
这一日,谭彪带着驼队,刚从齐境返楚。百多头骆驼排成一条长龙,前前后后只怕有一里来长。再走三日光景,便可回到商行总部,到时候便能好好休息一阵了。
这时,一名头带火狸帽的少女来到他的身旁亲切地道:“二哥!总算是回来了,这次可要好好休息一场了!在这沙海里呆了三个多月可把我给闷坏了!”
谭彪哈哈一笑,打趣道:“凝儿,我说你这丫头,让你在家好好呆着,你却不愿意,非缠着我去齐境。等此事一了,非得找户人家将你嫁了,省得你到处野!我看晏家老二还不错,虽说有些木讷,却还是个本分之人。”
谭凝大急,娇嗔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我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给你帮个手!你倒好还来嫌弃我!晏福那小子呆头呆脑的有什么好,我才不嫁他哩!”谭凝虽是一介女流,但是学得亦是上乘剑术,寻常三、五个江湖好手亦近不得身。
谭彪微微一愣,笑道:“哦!晏福你看不上,那你看中了哪家俊彦?二兄去帮你说道说道!”
谭凝两颊绯红,不依道:“二哥!你就这么想把我嫁去吗?不想理你了!”言罢,她佯装生气,将头扭向一边。
两人嬉闹一阵,谭凝脸色肃正,迟迟道:“二哥,你说那人怎么还未醒来?”
谭彪立刻换上一幅凝重神色,心事忡忡道:“这些事情岂是我等能揣测的,此次也不知是福是祸。”言罢,他竟长长叹了一口气。
谭凝纳罕道:“二哥,他真是数月前的那人吗?”
谭彪眉梢凝滞片刻,点头道:“应该不会错了!”
谭凝心中大骇,道:“他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难道还有什么可以伤到他?”
谭彪沉声道:“其实修仙者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远非你我想象的那般神通广大!”
谭凝若有所思,道:“如果他就这样一直不醒,我们该如何是好?”
谭彪一窒,竟无言以对。
三日后,谷县,泰正商行别院。
一间雅致的院落内,一名相貌俊逸的青年安静地躺在洁净的床上。他看起来丝毫未见异样,只是脸色稍显苍白,双目紧闭,呼吸自然,像睡着了一般。
谭凝正坐在床边打量着他,怔怔出神。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看着这青年了。她心中一直存着疑惑,面前的男子予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男子本来遥不可及,现在又给她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
她仍是凝望着青年,忽然男子的眉毛轻微地眨动了两下,发出了轻微的呓语声。
谭凝先是一愣,接着眼睛一亮,轻摇男子的肩头,用期许的口气小声道:“喂!醒醒啊!”
青年头脑昏沉,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陌生的脸孔正好奇地盯着自己。他用干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谭凝先是一喜,接着兴奋道:“这里是谷县的泰正商行。你忘记了吗?数月前在大荒漠,你救过一个商队,我就是那其中一人啊!”
青年眉头轻皱,努力地回想着,朝女子看了又看,接着道:“泰正商行?”他想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僵硬,使不出半点力气。
他感觉头脑有些发晕,而口舌生烟,赧然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些水来?”
谭凝连忙道:“你稍等,我马上来端些茶水来!”言罢,她便起身朝一旁的方桌走去。
这青年剑眉朗目,正是陷入黑沙暴中的刘逸文!
第194章 极北之地(二)()
谭凝将他扶起,垫上个枕头,让刘逸文在床头斜靠着,然后递上茶水。他接了过来,慢慢地喝了起来。此刻,他头颅内像灌了铅一般,十分沉重。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却又没有个头绪。
眼前的这位少女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也不知道其口中的商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四周的摆设分明是世俗界的布置,眼前的少女应该不是修仙者了。
回想起当初被那黑沙暴吞噬后,就一无所知了。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算太坏,被这凡人所救。平日里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有受凡人恩惠的一天,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过了一炷香功夫,他稍稍理清思绪,强提一口气,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谭凝回忆道:“半个月前,我们商队从齐境返回。正从沙海内穿过,一个骑在驼背上的伙计,无意间发现了你被黄沙掩埋了大半个身子。大沙海的沙子那般毒辣,当时大多数人都以为你活不下来。不过仍抱着试试的心态,探了一下你的鼻息,结果令人意外的是你居然还没有死。后来,二哥将你救起,发现你居然是那日帮过我们的的神仙。于是,便将你带在驼队里照顾。不过,你自从被救起后,一直昏睡不醒。二哥说你们神仙必大异于我们凡人,十多天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事,果然”
谭凝忽地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道:“哎哟!我这就去叫二哥过来!”言罢,便一阵风般地跑出去了,也没有理会他。
刘逸文这时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想要运功调息一番,却发现体内一丝法力都没有。他不死心,一连尝试了十多次,终于放弃了。
心念一转,记起大眼也被卷进了黑沙暴里,不由得忧心它的安危来。心中思量着,一会等她来了,一定要问问大眼的下落。
喝过几口水后,发现自己已能勉强活动筋骨了,心中稍安。
只是半盏茶功夫,谭凝就带着一个玄衣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刘逸文大愕,道:“是你?”现在他终于想起这青年确实见过,正是初入沙海时所救的那名性情刚烈的青年。一股被命运所牵绊的感觉涌上心头,人一生中有些人和事是必会经历的!江槐山的命运之说自然而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青年走上近前,躬身一拜,肃容道:“小民谭彪见过上仙!”
刘逸文苦笑摇头道:“不必多礼了,我现在法力全失,和普通人并无两样。而且我被你们所救,还没来得谢你们的活命之恩呢。”
谭彪一愣,毕恭毕敬道:“大仙上次救我商行百多条人命,后来又予小民再世为人的机会,岂能轻忘!”他言语中透着至诚,刘逸文心里感到了一丝暖流。
刘逸文缓缓神,担心道:“你们在发现我时有没有看到一只小猴?”大眼可谓命运多桀,心中祈祷着它能逃过一难。
谭氏兄妹,面面相觑,均摇头否认。刘逸文心中又增心事,凝神不语。
过了许久,谭彪试探道:“不知大仙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逸文闻言一窒,心忖道: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之前本就被魔道所伤,再被黑沙暴一番折腾,现在一副法力尽失的样子。
谭凝见他久久不语,又道:“大仙身体现在可好?小民虽然有心,但凡间的大夫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刘逸文摆手道:“我的情况你们是帮不上忙的。对了,从这里到发现我的地方需要多长时间?”他仍不死心,看能不能去找找大眼。
谭彪沉吟道:“此地离荒漠有七、八日的路程,但是我们发现大仙的位置是靠近沙海中央之处,所以又要多十天左右时间才能到达。”
刘逸文稍稍思量片刻后,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若是自己法力尚存,依靠神识还有那么一丝机会。若是凡人想要在方圆千余里的沙海里找一只猴子,无疑是异想天开。
眼下首要之事,还是尽快恢复自己的修为,若是时间上来得及,还可以去大荒漠搜寻一番。
想清楚其中关节,他轻轻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人静一静!”
谭氏兄妹交换一个眼神,就离开了。
刘逸文现在有些无可奈何,所有的东西都在玉葫芦里,没有办法打开。虽不知里面的丹药有无效果,但是至少可以尝试一下。
现在小腹胀痛,却又无法内视。运起法诀,经脉已多处碎裂,根本无法行功。
如此一在房内持续了三日,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不过法力却仍无进展。更让他意外的是,自己渐渐有了饥饿的感觉。
他已有十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炼气中境后便可长时间不用进食,偶尔服用一粒辟谷丹便可以了。
无奈之下,他让谭彪每日三餐送来几个馒头,此举差点惊掉了对方的下巴。在他们眼中神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着实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这几天,他都在思量着如何恢复修为。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过重,还是黑沙暴那诡秘的能力,或是两者都有。
他曾向谭彪侧面打听过,这里乃是楚境之北,离宗门御剑山庄相隔万里之遥。平日里在天上飞来遁去,丝毫不觉得这点距离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