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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动。那冰雪初溶后的凄清绝美的眼神之中,似有三分绝望,
三分幽怨,剩下的四分,却是一如往常的冰颜如雪。这凄美绝伦的眼神,让东方玉心魂为之牵动,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嗤”的一声,无情剑深深的刺入心口,殷红鲜血汩汩渗出,将她一身洁如映雪的雪衫,浸染得通红,显得格外的醒目。鲜血喷溅,当头洒了孟铁岭一脸,使他看不清眼前所见。
眼前,似有一道白影如清风般掠过。
待他能够再睁开眼睛,傲梅已经不见了。无情剑还在手中,剑尖依旧舔着血光,迎着深秋午后的融融日光,显得极为森然。湘西群山,在橘黄的日光之下,保持着亘古以来的苍茫
青翠。那条迤逦的古道,在瑟瑟秋风落叶,安静的躺在那里,不时有清风席卷来得落叶落到地面。
这场因为四个过客,在这个古道上上演的江湖厮杀,就这样落幕了。只有群山环抱的那片清湖之上,泛起无数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湖面飘走。死亡,会是一种什么样的
感觉?死亡了的人,真的会有灵魂吗?世间之下,当真是九幽殿罗灵魂归处嘛?这一切,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因为,死亡了的人,再也不会醒过来。
冰冷与黑烟,如潮水般层层用来,刺骨的冰寒,如冰锥雪剑般,刺刀内心的最深处。娇弱、疲倦的身躯在轻轻的打着冷颤。心口无比的剧痛,随着心口上的难道伤痕,扩散到身子
的每个角落、经脉,傲梅的心,似乎也被拖拽到濒临与死亡的边缘。
相传,濒临死亡的人,其思想意念,将会化成灵魂,离体脱壳而出,并随风飘荡到宇宙的角落。眼前会幻化出生命中,每一个刻骨铭心的细节。神思恍惚中的傲梅,觉到自己娇若
雪质的身子似在随风摇曳,生命中每一个曾令她感动的人,每一个令她人生的轨迹发生变化的人,每一个在她生命中留下印记的人。那模糊而又熟悉的容颜,一次次浮现在眼前,
彷如是过往的生命的缩影。
沉凝在心口的剧痛,如彻骨的冰寒,积郁在胸口。脆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让她觉到自己并未死去。又似是在告诫着她,提醒着她,她不可以死,绝不可以可以死!醒来
吧,醒来吧沉睡的人!
“啊——”一声沉痛的嘶叫,显示出所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傲梅猛然挺身,向上直坐而起,这一挣扎,急切之间,竟是牵动心口上的剑伤,包扎好没多久的伤口,迸裂开来,鲜血
再次涌出,浸透了胸前的凌白雪衫。傲梅眉头登时蹙到一起,伸手捂住伤口。耳边,传来一个温柔、有些关切又有几分惊喜的男子声音:“傲姑娘,你终于醒了,你感觉如何?”
只是,傲梅还未将这关怀的声音放在心上,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我还没有死?我为什么没有死?”她清楚的记得,在昏迷之前,清楚的看到,无情剑刺进自己的心脏,亲眼
看到自己的一身雪衣被渗出的鲜血浸染得通红。
眼光的余角,一片通明灯火映入眼帘,篝火火焰在秋夜寒冽凛风中,猎猎摇曳,虚掩着的破窗破门,被寒夜冷风吹得乒乓震响。这里是一处四面轩敞、残破的山间破庙,冷冽寒风
在破庙中横掠而过。墙壁前,一座巨大的如来佛塑像拈指含笑,佛像上朦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耳边,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随着冷风飘进耳中:“傲姑娘?”傲梅这才注意到,摇曳火光下,白衣俊朗、风韵神隽的东方玉。此时的东方玉,正盘腿坐在火堆旁边,白玉也似的
双手,将木枝枯柴一点点填进火堆之中,明亮不定的摇曳火光,将东方玉玉色肤容映的有些枯槁。,
“是你救了我?”傲梅原本如冰玉般苍白的脸色,在橘红火光映照之下,更显得憔悴惨寰,不变的,依旧是那冰妍坚冷的冷眼。
东方玉笑而不答,头一转,竟是目不转睛的盯上了傲梅隆隆挺起的酥胸。殷红鲜血,已将她胸前白衣浸染的一片血红,在这一袭雪白长衣之上,如平添了几抹桃艳之色,鲜艳耀眼
。心口渗出的鲜血,更如怒绽的艳美桃红,隐隐的竟是有几分惊心动魄、凄美绝伦的壮美、东方玉的眼神中竟是不自觉的多出了几分浪子、淫亵之色。
傲梅心中一紧,雪白粉俏的嫩脸上多了几分羞赫,雪纤素手,下意识的抓向身旁,儒思剑顺手抓在手心。东方玉久有浪子之名,江湖武林中人尽知,武林中人也多听闻其风流韵事
傲梅自然也听说过东方玉的放浪之名。眼下两人独处于破庙当中,傲梅心中自然多了几分警觉。
忽见东方玉身子一动,作势就要扑来,傲梅似是觉察出东方玉要有不轨的举动,紧咬银牙,抽出儒思剑,凌白剑光幽寒,如随着无形杀气,在破庙当中弥散开来。只是终究伤后力
弱,拔剑速度比平时慢上一半,同时由于用劲过大,三尺长的儒思剑刚抽出一半,再次牵动伤口,淤血从伤口中汩汩泄出。眼前白影一晃,东方玉身影绕成一团,哈哈笑了一声,
已扑到身前,一股淡淡清香扑上鼻尖,若有若无,似邀雪寒香,清远弥淡。傲梅惊了一下,翻手挥了一剑,剑影撩散迷乱。
东方玉右掌一挥,素色掌影飘飘散乱,向前一探,瞬间从傲梅弥散剑影当中锲进到她胸前,顺手撩动,傲梅胸前的衣衫尽被掀开,傲梅酥胸秀乳,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东方玉眼皮子
之下。
只是那挺起的两座“雪峰”,此时正被淋漓鲜血覆盖。心口,被无情剑刺出的伤口,血肉模糊,血流如注,更让人有惊心动魄的震撼。
傲梅重伤之下,仍然保持着小女儿家的心思,苍白憔悴的雪脸,从脸色底下泛起一丝红晕。同时好保持着天元宗女杀手的冷静机敏,心中又羞又怒,却并未因此慌乱,手中儒思剑
一抖,剑影豪光溢射,剑锋如若一泓秋水,冰冷寒月似沉浸于溶溶剑光之中,朝东方玉心口急急送去!东方玉侧身一避,右手一翻,随手一绕,攀到她持剑的纤长素手手腕之下,纤
纤细长的五指倏地岔开,顿然间,一股绵延涌长的虚柔绵劲,渗透入腕脉骨节之中,扩散进身体每一个角落,一身内劲,竟是被这绵延之劲尽都化尽,登时整条臂膀酥软无力。
心中正惊骇间,见到东方玉抚掌往外一带,素色掌影飘若迷踪,儒思剑竟是不自觉地脱手飞出,“嗤”的一声钉入一根木柱之内,入木三分,木柱上簌簌灰尘飘落一地。
而此时东方玉也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的神色,神色肃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粉色小瓶子,淡淡兰香之气在破庙内飘散,兰香陈幽,如飘自幽深沉寂的山谷,幽远弥漫。傲梅怔
了一下,眼中警觉、杀气淡了许多。东方玉微微一笑,打开瓶口,将瓶子中的粉色药粉洒在傲梅心口。傲梅心中也当时醒悟过来。方才东方玉故意做出一副猥琐、邪之态,无非
是想激怒她,好做出过激的举动,以加快血液流畅,使伤口中郁积的淤血流淌而出。
第二十一章 淡雪寒香()
第二十一章淡雪寒香
虽是如此,傲梅却全无感激之意,目光依旧冷若冰妍。粉色药粉,遇血即化,伤口之上,生出许许丝丝的微凉、冰寒之感,并往伤口之下沉郁,心口无比的剧痛,被一点点镇住,
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被一点点压下,血流也跟着被止住。傲梅心中惊诧,看向东方玉手中的药瓶,道:“东方世家的疗伤奇药,‘玉兰还血散’?”
东方玉微笑了一下,将药瓶收起,缓缓的站起身子,语气之中,又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玩腻:“孟兄弟真是不懂得惜玉怜香,傲姑娘这般冰寒玉质的绝代佳人,他竟也舍得下这么
重的重手?”傲梅重重的哼了一声,幽怨绝冷的眼神,明摆着是在怨责东方玉。在她看来,若不是东方玉奏出的那段凄婉幽怨的曲子,孟铁岭根本伤不到她。双手撑地,拖动身子
向后退到大佛足下,吸了几口秋叶凉风冷气,略略恢复了一下气息,道:“东方世家的奇药果然神奇,不过,你为什么救我?”
东方玉道:“没什么,但求心之所安罢了。”傲梅道:“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东方玉哈哈一笑:“这就是天元宗的无情女杀手吗?”傲梅又冷冷的“哼”了一声,撕
下一缕白绫纱布,仔细的包扎自己的伤口。
东方玉背对傲梅,抬起头,透过庙宇屋顶的漏洞,仰望天心月色。眉宇之间,不时闪过几丝孤独寂寞。没人能够想的到,也绝没有人想得到,知交满江湖、红颜遍天下的兰幽谷少
谷主东方玉,内心的最深处也会有孤独与冷寂?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寂当中,山间破庙之间,除了从山野吹来的呼呼冷风,和火焰摇曳的“噼啪”声,就几乎只剩下了两人的喘
息之声。
傲梅包扎好伤口,衣饰穿戴整齐,抬头看向站立身前的东方玉。月色徐徐沉下,清辉冷月,几乎同东方玉素雪如玉般晶纯无暇的桐肤溶于一色。山野风冷,呼啸着刮进庙来,身上
白衣猎猎飘动,如琼花堆雪。傲梅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东方玉的背影,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寂当中。
篝火在两人身侧,被穿堂凉风吹得明灭不定。东方玉蹲下身子,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柴火,明洁如玉色的明眸中,闪动着火光。站起身子,东方玉抬头望着月色,说道:“静夜幽深
姑娘的伤需要好好静养,东方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说罢举步就要往庙门外走去。刚走出两步,忽听到傲梅有些着急、颤抖的声音:“你,要出去吗?”
东方玉脚步顿了一下,傲梅话一出口,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