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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嗣骷 �
“哦恩”
栖凤公子一愣,哼哈一下后玉容马上松弛下来,这一惊一乍的之余还真颇为爽快,“好、好、好,果然有趣,这最后一个节目甚得我心,狗奴才做得不错。这满台的果子就是你今日的赏赐了咯咯”
笑了一阵儿顿觉乏味,栖凤公子懒懒的舒展下腰身,纤手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风情万种的摆动着腰身,回转石屋内。台下的猴大通木木的依旧趴伏着身体,不敢起身、也不敢捡拾地上的果子,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趴着,仿佛要趴到天荒地老。
边上昏厥的微明散人声息全无,若不是满着热气流淌喷涌的血液和那微微起伏的肉身,简直与死人无二。
第712章 惊天逆转(上)()
一道绿光闪过,木元从石屋中飞了出来,许是栖凤公子告诉了他外面情形、也许是他自己早已有所感觉。窜下高台,他直接就扑在师父身上一口一口的喷着绿气,没有嘶吼、没有悲恸、没有哀声、没有泪水,只是默默的打理师父腿上恐怖惨人的伤口。
木元连看都未看猴大通一眼,因为看得实在太多,连对他怒斥都已经发不出来,甚至心里连丝怒火都提不起来。
怒吼又怎样、发火又怎样!猴大通该怎么肆虐还是怎么肆虐,师父该承受多大的痛苦还是一分不会少,有怒吼发火的气力和时间,不如留着医治师父的伤口。
可怜,只有婴孩模样的木元,短短几月已心老至斯。
可老的又何止是心儿,木元的皮肤早已不再是水嫩光滑,而是变得干枯发黄;头顶的小辫也不再冲天挺立,而是萎缩的耷拉下来;一双本来狡黠灵动的大眼,竟是布满着世故与沧桑。
他再也没了以往的娇惯任性,而学会了照顾师姐、师父;再也没有了以往心不存事,学会了去掩饰自己的心思和情绪;再也没有了单纯洁白的心灵,学会了虚于委蛇、讨价还价。
他学会了很多,可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心智不到十岁的幼龄孩童。
但是不管怎么变,绿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效,甚至这些日子来心力憔悴,非但没有让绿气虚弱,反而像是在经过重压之下的磨砺般,愈发的更见成熟和圆润。
只有盏茶时间,微明散人腿上血便止住,翻转的皮肉以可见的速度癒合着,木元便停了下来。
应该还可以再喷一会儿,直至师父的伤口完全痊愈,还一丝疤痕都不留。但木元不敢,不敢为师父疗伤至痊愈,只因痊愈之后师父会受到更疯狂的凌辱。留下必需要有的、不致命的伤势,栖凤公子看到后也会手下留些情,毕竟他不能真把微明散人折磨的破灭掉。
见师父有醒转的迹象,木元便瞬间又遁回石室,他不敢留在这里,只为怕看到师父凄冷的双目,一向如擎天支柱般的师父,那悲哀双眼中的目光让他肝肠寸断。
夜色已深,无边的夜色又掩盖住无边的罪恶,也不知从何时起人们总会把罪恶与黑夜联系起来。即使是当空有皓月,皓月怕也只能哀叹一声,深深叹息自己的无能为力,无力驱散黑暗把光辉洒向世间。
窝棚内脏臭不堪,可微明散人躺在乱草之上却甘之若殆,黑夜是他一日里难得的安宁环境。
不过,人安宁了,心灵可曾会安宁下来
第713章 惊天逆转(中)()
“师父,今日你又受苦了,木元无用”,蹲在师父卧地的杂草上,木元的小脑袋靠在师父冰凉的胸口,大眼垂泪不止。
这样的话木元已不记清说过有多少遍,每日在说、每日还在说,仿佛永无止尽一般,他说得也都有了些麻木。如果不算大逆不道的话,他宁愿师父死在某一次折磨中,再不为师父疗伤。
哆嗦的伸出手,轻抚着木元的脑瓜,顺理着他头顶的小辫,只这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就不知耗费微明散人多大的心力,是什么样的折磨可以让一修士衰颓至斯!
“木元,师父无事,很快便会解脱了”
是吗,很快就解脱了?很快是多快,解脱是什么样的解脱?
木元不知师父是什么意思,连想都不愿意想,只能抬起小脑袋强作笑颜的安慰:“是啊,师父。我们很快就会得救,牛师兄会来救我们的”
“常忠么?那孩子呵呵”,微明散人目光焕发出一丝的神采,脸上也微微有些笑意,却只是摇头不止:“那人快要入定了吧?你在这儿陪为师一会儿,为师今日好累,想睡一下睡一下”
木元含泪点头,呆呆的看着师父话未说完便歪倒在草堆上的头颅,他很想陪师父到天明,可是不能。子初至寅末这三个时辰,是栖凤公子入定失神之时,在这段时间内他必须回到石室,现在只余不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太快了,一闪即过,木元悄悄站起小身子,茫然的准备回去,回到他有着弥天大恨又不能不回的那人身边。
可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不用看,木元已知除了猴大通再无二人。
预料是无奈的、现实是残酷的,门口黑影一闪,猴大通高大的毛茸茸身躯一错,大步走进窝棚。
木元跨出两小步,小身子挡在师父前面,冷森森的狠狠盯着那曾经的猴师兄,一双小拳头抓到掌心肉里,头顶的小辫都激得倒竖立起。
“你还来做什么?歇一晚上行不行?今日师父气血已亏损了那么多,你还有没有一丝丝的人性。”
即使是这样的平淡指责,也不能让猴大通脸上改变分毫,只是没有了面对栖凤公子时的谄媚与下贱。猴大通微微一笑,目光闪烁中透着莫名的残忍,对别人,也是对自己。
第714章 惊天逆转(下)()
静静的回视着木元的怒视,猴大通缓缓道:“不能!因为我是妖,本来就没有人性。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畜生有人性的,木元,你太单纯了”
莫名其妙的话,让木元莫名其妙的双眼瞳孔骤然一缩,他感觉师兄好像与平日的残暴有了些许的不同。
猴大通迈着沉定的步伐,擦着木元呆立的身子绕过,一直走到微明散人卧倒的身前,木木呆呆看着师父苍老不堪的容颜。奇怪的是,他并未向像往常一般,见到师父就开始暴虐出手,然后尽兴而去,只是呆呆的木立。
而本沉睡中的微明散人也适时的张开疲惫的双眼,等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影时,面色恸动起来,脸上有了不该有的表情。
不是悲愤、不是惊怒;而是激动、而是释然,微明散人面带掩饰不住的惊喜,笃定的冲猴大通重重点一下头。
下一刻,木元头晕目眩、魂飞魄散,亡魂皆冒的看着师兄和师父,只觉恍若梦中,彻底傻了。
“噗通”一声,猴大通重重跪在微明散人面前,伏在地上不肯起身,双肩耸动不止却又未发出一丝声音。不过片刻,他猛然抬头,声音颤抖的几不成语:“师师父,弟子弟子大通该死该万死,师父受苦了”
微明散人微微而笑,伸手哆嗦的抚着他毛茸茸脸颊,竟是显得比他还要愧疚的道:“大通,好孩子,你才是真受苦了。师父对不起你,让你承受着弑师之痛、辱师之苦,不过,总算熬到了这一日,要解脱了”
“轰”的一声,木元脑海如遭雷噬,九天的神雷一个接一个在耳边暴虐,震得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只会痴傻的看着不可思议的情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猴大通不是该狰狞笑着继续凌辱师父么,师父不应是咬牙承受、怒目以视么?
不一样了,怎么什么都不一样,不一样的天翻地覆都无法解释的诡异。
良久,木元才如梦呓般道:“师父,您没事吧?”
“木元,为师没疯,大通还是大通,他也没疯。”微明散人止不住的满眼泪水,爱怜的凝注着两个徒弟,“从惊变那日起,为师承受的只是肉体之痛,而大通承受的却是碎心之痛,这一切都是苦肉计,为的就是今天。”
唉!可惜这些野生的天然质朴之妖类,为了对方彼此能卑微的生存下去,蜕变的比人类还要心机深沉、算谋诡诈。
第715章 可悲真相(上)()
窝棚内流淌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木元从来没感觉到自己会像现在这么痴傻,但是被折磨的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立时清醒,头脑前所未有的空冥,仿佛看到了许多、领悟了许多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看到的、领悟的东西。
微明散人不敢再耽误时间,转对猴大通道:“大通,此行艰险未知,为师交待你的一定切记,此去妖宗只要寻得你傲天师叔或是羽昆,报上为师字号来历,他们一听便知,必会速来救我等。现在,就是此刻,趁那贼人失神之际,你赶忙携邪幡东去,幡不破、莫回来。”
“是,师父。”猴大通也无二话,一抹脸上的泪水,又恭恭敬敬的跪叩九个头,豁然站起转过身躯,面对心神不守的木元,什么都没说又是“噗通”跪倒,“呯、呯、呯”连声不止的叩了三个头。
末了方道:“木元,大通最后呼你一声师弟。这些日来若不是你,师父怕早已性命无存,我也百死难辞其疚,无以为报,望你珍重,微明山一脉就靠你和牛师兄传承下去。”
傻傻的看猴大通对自己磕了三个头,木元连动都不知怎么动,木木愣愣看着那恨之入骨的猴脸,毛脸上早已是血泪纵横,怎么抹也抹不净。
直到猴大通起身离去,被他绝然的背影所激,木元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大通你你还回来么?”
骨梗在喉,那一声师兄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口的。
背对着师父、师弟,猴大通头也不回的惨然一笑,幽幽道:“回来?也许吧,我不敢想。虽非本心,但毕竟我已做下了弑师之举,天地能容、我心难容。以后你好好照顾师父,就就当无我这师兄也罢”
说完便再无留恋,猴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