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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反应平淡,女子却是微微一震,直觉身前二人气质飘然出世,乍一看没什么,可越看越是感觉与众不同。也许是身有灵脉之故,让她一注意到凌秋水和莫纪元的风姿,便觉得二人不是普通人,相比之下容貌美丑、身形胖瘦,就显太过微不足道。
愣了有那么三、五息的时间,女子不敢多看,认准莫纪元就是“噗通”一声,敛衣跪倒。一边叩头,一边莺声燕语:“莫大哥,落难小女巧儿,多蒙莫大哥不弃赐饭,才免得小女身亡闹市。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只有一世为牛马相还。”
“这这唉,你起来吧,我不要你还什么!”
她这一下拜,倒慌得莫纪元有点手足无措,他当然不是害怕这女子,只是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向他跪拜过,一时间臊得脸有点红,扶也不是、推也不是。
不过,恍惚之中,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还不错!
第1062章 迫人为恩(下)()
哪知这女子听他这么一说,竟是伏在地上长跪不起,一个劲的叩头,直似要把地面磕穿,或者把自己头颅磕穿。
凌秋水是云淡风轻的看着莫纪元,没说什么解围的话,小胖子额上是一片大汗,眼看马上就要倾盆而下。南离茹嫣自是看不下去,同为女子,虽身份悬殊但也心心相怜,她用力剜一眼那个不开窍的家伙,寒森森道:“死胖子,看够没有,还不快应下来,莫非还要等她磕死在地上!”
“凭什么啊!她死活与我何干!好命苦啊”
当然,这句话是,也只能是莫纪元憋在内心的呐喊,他哀叹幽怨的望一眼那恶女,却只收获对方眉头一挑。他心里越发肯定,定是南离茹嫣在楼上对女子说过些什么,为报复自己用千迷幻面坏她容颜,硬生生拉来一个无辜的外人折磨自己。
不怪他有这样的猜疑,原本南离茹嫣确实心存此意,在楼上房间之内时,她很是在女子面前把莫纪元给大大夸赞一番,什么英雄仗义、侠肝义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不管有影没影的瞎扯一大通。接着又把女子昏迷后,他是如何着急忙慌,一边救治又一边跑前跑后的忙活,就差没把她当做亲娘来伺候,反正是夸得莫纪元天上少有、地下根本没有,简直是集人间好男子、伟丈夫所有光芒之大成。
莫纪元那么一个皮糙肉厚的人物,如果他亲耳听到南离茹嫣舌灿莲花的赞美,怕是都会脸红的要撞墙自戕。
可是无论莫纪元憋屈不憋屈、心甘不心甘、认败不认败,人家是认定找上他这救命大恩人,还能有何良策?他只能苦着脸的双手虚托一下,把女子双膝托离地面,唉声叹气道:“好了、好了,你也莫再磕了。我认、我认了,你愿意为牛为马就随你了。”
他说得言辞无奈、语气沉痛,哪料落在女子眼中,却是另一幅予人恩赐不求回报的大仁大义之姿态,就连那一脸委屈的神态,都变作无法推辞、免以为难之态。顿时,一个高大雄伟且光芒万丈的冲天立地形象,在女子的小小心肝儿里竖立起来,看他的眼神和看凌秋水的眼神,立时就大不一样,古怪的让人捉摸不定。
莫纪元总算是暂时摆脱,马上又轮到凌秋水,女子对着他欲盈盈下拜,凌秋水马上伸手一托,女子便再也拜不下去,趁这个空当他赶忙挥手招过汤碗,递给女子道:“不用拜了,就你的是他,不是我。你身体尚虚弱,这里有一碗补汤,把它喝下去调养一下,身子很快便会复原。呃,这汤是你莫大哥亲手为你泡制的,煞费苦心,莫冷却你莫大哥好意。”
“咳、咳你”
第1063章 历历往事(上)()
“咳、咳,我、我”
被凌秋水沉吟一下后吐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刺到,呛得莫纪元一口气没喘上来,口水塞住咽喉,大声咳嗽起来。但是看见女子脸上立现关切之色,就欲放下汤碗扑过来,他连忙硬生生憋住,翁着声音道:“别、别,咳咳我无事,你身体要紧,先喝汤、先喝汤这汤是是我亲手做的”
原话不是要这么说的,可被南离茹嫣凶目一瞪,他马上改口,咽下原话的后半截,一张大脸欲哭无泪,内心早已泪流满面。女子可不知道莫纪元说得是违心被逼之言,她马上开心的甜甜一笑,小脸凭添一抹云霞,更加楚楚动人,二话不说捧起汤碗一饮而尽。
虽说汤汁看起来灰不溜秋的,但哪怕真是一碗污泥脏水,估计女子也会不及思索、连鼻子都不捏的饮下去。
“真好喝,娘亲以前做的汤也从未有过这般好喝。莫大哥,你真有本事。”女子捧着汤碗,闭目陶醉一小会儿,睁开双目,极为认真的道。
“扑哧”一声,南离茹嫣当即就忍不住失笑出来。
这家伙论吃是真有本事,做汤?哼哼
“好了,汤饮也饮过,就先坐下来,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看你样子,应不是自小便无家可归浪迹之人,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凌秋水似笑非笑的拉过一把椅子,当先坐下。
女子说什么都不肯坐,是南离茹嫣硬生生拽着女子,愣是按在三人对面的一张椅上,然后才拉过一把紧挨着凌秋水右身侧,偏后而坐。没人搭理招呼莫纪元,这家伙反应倒还挺快,生怕女子再起身又是让座又是磕头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在凌秋水左侧。
女子微蹙着细眉看看南离茹嫣和凌秋水,再看看一脸躲闪的莫大宗师,这才稳住心神,缓缓开口道:“小女名叫刘巧儿,家住魔域南部边缘的贺家村”
四年来,刘巧儿徒步一路行来,其中之风霜艰辛无法言表,生生是用一双小脚丈量出从家乡至三叶镇,这足足万里之路程。时间太过于长、苦难太过于多,以至于她现在回首往事,被风霜折磨得早已记忆模糊、一片麻木,甚至,连爹娘乡亲容颜都已印象不清。
也许有些事记得,只能带来无尽的痛苦;也许忘记一些事情,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第1064章 历历往事(中)()
五年前,一切都一如往昔,日子还是一天天的平淡逝去,爹爹仍是一如既往的日日行猎,虽说行猎所获山兽越来越多,但是最终他们能见到的是越来越少,仅有的一些猎物也无不是干瘪苍白,滴血不留。娘亲对那位神秘的叔叔是日渐殷勤,整日里跑前跑后只顾着服侍于他,不煮饭食、不扫尘垢、不行织补、不下田地,疏于家务,甚至连自己换洗衣服都不再浆洗,无奈之下家中的一应大小事物活计,皆由她来承担。
巧儿年纪渐长,十四、五岁的年纪也是正当开始劳作之时,乖巧懂事的她从不知埋怨,更不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只想能凭自己一双小手,减轻些爹娘的负担。可惜,天不遂人愿,爹娘之劳作日渐繁重,可是却毫无怨言的一如既往辛苦,她也有样学样的不断给自己加压,以求能为家中分担一些。
别看娘亲大胆泼辣,对自己却是管教极严,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在她还有木面叔叔可以作伴。
说来这木面叔叔也真是个怪人,伤势早就全好,就是不走,硬是一直呆在家中,看样子是想长往。而爹娘也没有赶的意思,就这么任其住下去,爹爹老实也就罢了,似娘亲这样的人会容一外人常往,真是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怪事。
更怪的是,木面叔叔被娘亲这般周全入微的侍候,非但没有感觉诚惶诚恐,反而泰然自若、理所当然一般,甚至有些时候不顺心还会喝骂怒斥娘亲,娘亲却连还嘴都不敢还。爹爹呢,竟也听之任之,由着木面叔叔辱骂娘亲,若不是自己常常偷跑去安抚木面叔叔,恐怕家中没有一日能得安宁的,幸好木面叔叔白天里都在屋内足不出户,要不然邻里也会日日受到惊扰。
不过,木面叔叔倒并不是一天里全不出屋,有好几夜自己睡不着,总会听到西屋门响,可是门响过后她不知怎地就昏睡过去,哪怕前一刻再怎么清醒毫无倦意也不行。后来,她晚上睡不着时,老盼着西屋门响,因为那样自己就可迅速的入眠,屡试不爽。
有一次她实在憋不住,偷偷跑去问木面叔叔晚上出去做什么,木面叔叔看着自己好一会儿没说话,眼睛冷得可怕,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白天憋闷一天,晚上出去走走。
自那以后,曾经对自己尚算得上和蔼的木面叔叔变了,变得很冷很冷,有时陪着他说大半天话,他连理都不理。虽说木面叔叔并没有拒绝自己去看他,但是对着他,她再也不复以前的随意闲聊,好像隔得越来越远。
而木面叔叔的性子也越发的暴躁,娘亲很多时候连门都未进去便被吼出,爹爹更是看见西屋,远远都绕着走。自己再也没听到过晚上西屋的门响,因为每晚刚一上床,不管想不想睡、有没有睡意,她都会马上睡过去,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才能醒过来。
第1065章 历历往事(下)()
这些也就不提,反正木面叔叔本来就很怪,可是让她最为难受的是,连她最喜欢的石头叔叔也变了。石头叔叔变得阴阴冷冷的,再也不搭理自己,偶尔被自己缠急,两眼一瞪看起来想要吃人的样子,很吓人,自己再不敢找他听故事。
再后来,爹爹古古怪怪的说,石头叔叔有些不正常,让自己离他越远越好。每次爹爹他们去行猎,也不再叫石头叔叔,听人家说他好像都是自己去捕猎。山林里野兽那么多,他一个人也不知道成不成,反正每次回来,无人见他带回一件猎物。
村里的老祖宗不管石头叔叔,其他的伯伯、婶婶们也没人管他,甚至后来连他家附近,都没人愿意过去走动。大家都说,还没靠近石头叔叔家院墙几丈呢,就觉全身冷森森的不舒服,还有人说夜里能听到他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