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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的九阴玄煞之气,看来就是此处了。”饶是孟逸侯出身魔宗,所修功法又是魔宗内独一无二的顶尖功法,他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祭起了护身之宝“清血宝鉴”,护定肉身、元神。
自身无忧后,低头看了看怀中尸身,孟逸侯眼睛有些发热,心下重重一叹气。“薛文清,愿你能在此地安然长眠吧!”
按三长老之前指点,孟逸侯祭出“血渊钩”,并指一划,血渊钩幻出一道红色利芒,在地下掘出一个深坑。缓缓将薛文清尸身放入坑内,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九黑九白十八颗纳魂珠、纳灵珠,按十八星宿方位摆在尸身周边,这才作法将此坑填上。
还不算完,他默立片刻,又在其上摆了一个引灵阵和匿灵阵方才作罢。望着这一片深坑埋骨之地,深深一躬:“文清高士,请放心!我定会将天灵草送于你夫人处,护你妻儿周全”
一道红光闪过,孟逸侯憟然不见。只余下一阵阵罡风抚过凹谷岩石,响起一片“呜呜”之声,仿佛也在吊唁着这位至情至性,为妻罹难的奇男子、伟丈夫。
第81章 黑白颠倒(中)()
西门长歌提着不断挣扎的林长风、付长玉二人,一路不停的飞过剑宗山门,也未通报直接进入了剑宗大殿内。而大殿之内,厉剑石真人正与其下几位长老议事,突地眉头一皱,心中怒道:“谁这么不知轻重,敢直闯大殿。”
正准备出手给个教训,只见黄蓝剑光就闯了进来,“锵”、“锵”两声飞剑归入剑鞘。来人双手一摔,“噗通”、“噗通”两声,伴随着呼痛声两个人被摔于地下。
脸色马上就瘟怒了下来,厉剑石真人有点厌恶的看着西门长歌,不知怎地对这个大弟子他就是不喜。说起来当年他也实属无耐之举,西门长歌本是剑宗前大长老西门剑行的侄子,幼年父母双无,西门剑行就把这个侄子收归身下带入了剑宗。虽说跟着叔父修行,但是总共算来也不过两百余年,西门剑行便遭了大难。
一千二百年前天山之乱时,刚入门不足三百年的厉剑石真人,也被掌教师尊带入了前去。才神合期不久的厉剑石自帮不上甚忙,不过剑宗历来规矩就是在战斗中成长,是以他也跟了去。而那一战,自己师尊当场陨落,西门剑行大长老为救自己身受重创,回剑宗后不久便陨落。临终之时,他便把刚入门不久的侄子,托孤于自己这未来的剑宗掌教,以求庇护。
说来他随自己修行也有一千二百年了,可惜资质平庸、又无灵脉,至今仍不过寂灭期修为。如换成林长风、付长玉二人,怕是早就有大成的修为了。
可惜,西门长歌此人资质驽钝,厉剑石首先就不喜,这也就罢了,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但是此人生性刚直,甚是不会说话,有时为一些小事屡屡顶撞自己,这就有些不明事理了。后来时间渐长,已做上剑宗掌教的厉真人权势日重,下属嫡系之中更是对其献媚奉承。独独这西门长歌,身为座下大弟子却特立独行、无所表示,在一干剑宗弟子中尤显得扎眼,极为格格不入。
再后来,厉剑石收了林长风、付长玉,两个资质绝佳的关门弟子,这二人说话甚得他欢心。两下一比较,他对这个大弟子更是看不上眼。如若不是前大长老临终托孤,又曾是以身救己之人,恐怕早被厉剑石踢出自己门下。是以,西门长歌堂堂剑宗大弟子,在剑宗内职务仅是负责采药而已,不可谓不可悲。
“长歌,你这是何意?长风、长玉怎会如此狼狈,还被你禁了修为?”厉剑石真人语气很明显的有了不悦。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个心爱弟子,哀哀痛呼,没立即翻脸出手已属不易了。
西门长歌明知自己不被厉剑石心喜,也只能跪倒先伏地行礼,这才开口:“回师尊,今日弟子带长玉、长玉两位师弟,去天柱山采药。两位师弟无端诛杀了一名凡人,所以弟子将他们禁制后带回,请师尊发落。”
在他看来,虽然修炼中人争战有时难免误伤凡人,但极少有宗派弟子敢主动肆杀凡人。甚至别派中有犯事弟子受罚,轻者削其修为、禁闭炼魂;重者会废其元婴、逐出师门的。
可厉剑石真人听完后,神色岿然不动,淡淡道:“哦,有此等事?长风,我来问你,缘何杀那凡人?”
林长风清醒过来,急忙从地上爬起,西门长歌没有下多厉害的禁制,刚才那一摔之下就已解开。“回师尊,事情非是西门长歌所言。当时我与师妹寻到一株天灵草,不知从哪窜出一人,上来就抢,还借机侮辱师妹。师尊,你看师妹身上泥污便知。我与师妹惊慌之下方才出手自护,是那人自己躲闪不及,撞上了我和师妹二人之剑,实乃他自寻死路,与我们无干。”
林长风振振有词、侃侃而言,颠倒黑白间,易如反掌、圆润无缝。
第82章 黑白颠倒(下)()
厉剑石真人和其他心腹长老一看,付长玉身上果然有多处泥污手印,几人对了一下眼神,他方才慢条斯理的道:“嗯,看情形也确是如此。各位长老,你们以为如何?”
其余长老均是心里暗唏一声:开什么玩笑,两个能驭剑飞行的修炼中人,会被一个凡人侮辱?那天下修炼人士可以一头撞死去了。心里虽都这样想,不过几人都是脸上堆笑,一个个异口同声道:“确是如此,实是那人太过可恶,两位师侄也是出于自保,此乃误杀。我看,就免于对两位师侄处罚吧。”
满意的微笑点头,厉剑石真人心道,这几人倒还真正识趣,不枉自己多年培养。他是挺满意,而西门长歌听众人如此说,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急忙向前膝行几步,口中疾呼:“师尊不可!想那一介凡人,有何能力侮辱两名剑宗剑修弟子?弟子认为此事,定是两位师弟为夺天灵草而失手错杀我剑宗剑修一门,全凭刚正不屈而立足天下,男儿胸中有柄剑,怎能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师尊若不重罚他二人,定会被天下人耻笑我剑宗”
“混帐!”,厉剑石还未听完就勃然大怒、须发皆张,甚是骇人。气极之下,他一挥手便是一道强劲剑风,“砰”的一声重重击在西门长歌胸前。西门长歌这一下剑风及体,被击得飞出十多丈远,“噗”的一口心血喷出,整个人委顿于地挣扎不起。
其余几位长老均是看得恻然,不敢反驳也不敢去搀扶于他,只好个个低下头来。而林长风、付长玉二人,却是看得满脸兴奋,双眼放光。
远远的指着倒地不起的西门长歌,厉剑石真人气得都有点哆嗦:“你你你这个孽障,什么是我剑宗被天下人耻笑。啊!他们耻笑什么?谁敢?”
厉真人的声音都有些尖吼了,“如果不是看在早亡的西门剑行面上,就凭你此言我定毙你于剑下。长风、长玉二人自保无错,漫说自保误杀,就是当场诛杀一凡人又如何!一介凡夫草民能怎么样?杀了就杀了,天下人谁敢说什么?让他们问问我手中的破虏剑再说。”
“还敢让我重罚你二位师弟,怎么重罚?废去元婴还是直接诛杀?你怎地这样歹毒心肠!他二人乃你师弟、师妹,况且在本座飞升以后,极有可能接掌剑宗。你让我诛杀他们,是不是想绝我蜀中剑宗一脉!”厉剑石真人真是把以前心中不喜全发泄了出来,“看你面似刚直,原来心机如此之深,莫不成你还想取而代之不成?此事就此完结,长风、长玉二人自保无责,以后谁要再敢提此事,本座定夺去他元婴修为。你给我滚将下去,休得在此丢人现眼,污了祖师大殿。你们都出去!”
殿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一声不吭的听着厉剑石真人咆哮,等他吼完才有一位长老出列,把吐血不止的西门长歌扶了下去。其他长老一个个低着头,深深一叹心里一片冰凉,随着二人鱼贯出殿而去。西门长歌悲哀愤怒之下,连后来红光之事也未出口,事后更不愿提及,正是这一点罅隙,才给日后的蜀中剑宗带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昏昏沉沉被架下了大殿,西门长歌内心苦涩无比,涌起一阵深深的悲哀。叔父啊叔父!看看你用性命相护之人,收的什么弟子。如你在天有灵,你睁眼看看今日的剑宗成了什么样子!还是那个刚正不阿、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剑宗吗
是人还是魔,虽殊途同归,但理念终有差别,有的人是人但心已成魔;有的人是魔但心还是人心。是人是魔一念之差、道路相悖,就算终归正途,可是过程就不重要了吗?就可以原谅了吗?因为这个过程,而被伤害的无辜之人就白白被害了吗?他们何处诉说不公?
第83章 燕雀之志(上)()
回到魔宗的孟逸侯第一时间见了三长老,自师尊被师伯修缘魔君,和其他长老送去北极疗伤后,对他最亲厚的就是这三长老计幽竹了。计幽竹自幼便在魔宗之内长大,血鉴魔君待他亦兄亦师,更是屡次救过他的性命。再者他本身也无弟子,是以在血鉴魔君出事之后,便把孟逸侯视为自己弟子,关心备至。
两年前,计幽竹于静修之中突接到一人元神传讯,虽惊骇到无以复加,但对那人的绝对信任让他并未多问,就照那人指示安排孟逸侯看守薛文清。不过他从未告诉过孟逸侯,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连他也是一知半解。到现在两年来,计幽竹从来都没看见过,孟逸侯这么匆匆的来向自己回报。
孟逸侯简单的一礼后,急急就道:“幽竹师父,薛文清已死!我正照你吩咐,寻得剑宗之南,那处九阴九煞谷地将他埋葬。”
“哦,这么快!他是怎么死的?”计幽竹有些奇怪,他同样也想不通为何那人的安排,只让监视而不论死活,且死后马上送至绝谷中埋葬,好在这不妨碍他照办此事。
孟逸侯的脸上有些淡淡的悲哀,还有些愤怒:“是两个剑宗的小子,他们欲抢薛文清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