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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补此阵漏洞恐日后又有大乱”
无霜真人嘴里发苦,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说不出什么话来,神情一片落寞,恍惚一阵后才道:“大人,难道就无法可想了吗?”
银袍男子微微摇头:“无法“,可是顿了一下后又微微点头:“也许有”
“哦,大人,是何办法,怎么做?”无霜真人又燃起了希望。
“也许那两人能做到”男子说了不知所谓的一句话,可是无霜真人却好像是听明白了,也没再问是哪两人。
盘算了一阵子,无霜真人才又开口问道:“大人,还有多久?”
“千年之内好了此事现在牵涉颇多不是你所能及”说完此话,银袍男子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疑惑,但很快隐去:“对了十年来他如何?”
无霜真人明白男子说的是谁,刹时脸上一片苦笑:“大人,秋水这孩子,唉!让我怎么说呢,实在是有些”
“顽皮么?”银袍男子话音中竟也有了一丝笑意。
“咳!是啊,大人,十年前焚星大人把刚满两岁的秋水送来天山,那时的秋水还只是小孩子的顽皮,这倒没什么。但是八年前,秋水‘剑脉’觉醒之后,近些年来,顽皮倒是少了很多。不过不过这孩子却是越来越疲怠懒散,对任何事都无谓无所谓,就连修炼也不放在心上。我几次心急之下呵斥于他,可大人您知道秋水怎么说吗?”看着银袍男子微微有些兴趣,无霜真人才接着道:“他说:无为无可为、无为可不为、无为无不可为、无为就是有为。这样的说法,哪里像是君上之”看着银袍男子紧闭双目皱起了眉头,无霜真人连忙住口,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不过银袍男子倒是没有怪罪,反而自语道:“无为无不可为无为就是有为不简单有意思”转而对无霜真人道:“随他去吧不可限制于他焚星与你走眼了”
“是,大人。”银袍男子都这样说了,无霜真人也只有听命的份,心里自是哀叹不已。
银袍男子转身面对剑石,仍是双目紧闭,缓缓伸出右手,苍白修长的手指沿着“剑”字的笔画游走。此刻他的脸上表情很是复杂,激动、感慨、赞赏、叹服等等诸多情绪交织,竟是不能自已的喃喃道:“大哥大哥”
无霜真人双眼随着男子的右手移动,久久不能离开,他又何尝不是望之失神、触之伤魂。
“我走了南天之事不到时候不可说”垂下手,银袍男子情绪恢复了平静。
“啊!大人,您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回上面明天”
“大人,君上他老人家还好吗?”
“好也不好大哥很难”银袍男子话说完后,空中却飘下一物,是一件纯黑之中泛着星光的长袍。随着衣物飘来的,依然是那样清清冷冷而又异常坚定的声音:“混元大周天星辰袍焚星所托交与南天聊补歉疚还有一物于你有用去吧”
一点紫光飞入无霜真人手中后,神秘男子便再也了无声息,眉目身形渐渐模糊起来。
双手捧接过黑色长袍,无霜真人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化为点点荧光,随风消散,眼睛不由得有些发热。六年来,这个男子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心血、又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别人不得而知,他也不屑对旁人提起。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可以为一句诺言而枯坐六年,可以默默的承受本不该是他承受的事情,没人知道又如何,认为自己该做的还是要做。只因为天知、地知、良心知,这就足够了。而在另一个地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翻开手掌,看着掌心中紫光冉冉、异香扑鼻的一枚丹药,无霜真人手慢慢握住,紧紧地抓住手中的这颗丹药,手背之上青筋暴露。当年天山之乱后,虽得九派高人联手炼制的“九转太清心丹”救治,元神得保、肉身重聚,后又经数百年恢复,旁人看自己已经无恙。
但是他们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此等丹药有奇效不假,但并非全无后患,只有自己才知道,元神受创实则已伤及真灵,哪是九转太清心丹能够根治的!闭关疗伤之后,无霜真人的修为实际上已经掉了一阶,并且这千余年来不断下降,再过千余年恐怕就会成为一介凡人,烟消云散了。
只有一种丹药可解真灵受损之危,那就是无霜真人现在手中的这颗紫光盈盈的丹药——弥罗天紫薇帝极元灵丹。八荒六和九天十地仅有一人能成此丹,代价极大,需要成丹之人耗费万年修为,并且甘愿自身真灵受损,分割自身的真灵融入此丹,以此为引方可修复真灵创伤。
无霜真人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把弥罗天紫薇帝极元灵丹送入口中,又重新盘坐于剑石之下。不觉间热泪早已涌出,还未滴落就被他浑身沸腾的剑元蒸发,化作一团白雾融于风雪之中,再不可见。
“君上!无霜怎值此丹,无霜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师尊!师尊!!师尊”凌秋水被盯得浑身汗毛直竖,再怎么一个云淡风轻的人被这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男人用暧昧的眼光看了一刻钟,估计都会崩溃。
凌秋水本来还满带无辜的小脸,变成了讪讪又变成了僵硬到后来就是一脸的酱紫,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旁边的师兄姐们一个个憋笑憋到肠子打结但又不敢吭声,也是一脸的酱紫。
“哦,啊,恩,咳咳!”无霜真人倏然惊醒,也是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讪讪,又是狠狠瞪了这个毫无剑仙风范的弟子。心头哀叹了一声,对神秘银袍男子的话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想想也可能是自己修为浅薄。连哪位大人都说自己可能走眼了,应该不会有错,难道这个无赖弟子将来真的会成长为另一个传奇?
甩了甩头,无霜真人抛去了脑海中这种荒唐的念头,脸一板略带严厉的道:“秋水,你下山去。”
“啊!”周围弟子一片惊呼,心道师尊不会恼羞成怒要把小师弟逐出山门了吧。众人不敢开口,都把目光看向大师兄墨天。墨天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倒是一点都不为凌秋水担心,这个小师弟真是师尊的克星,而师尊偏偏唯独对这个小师弟喜爱有加。
果然,无霜真人接着又道:“到山下去等一个人,这个时辰他也要到了,他叫萧南天。”看着这个头疼的小弟子还是一副清淡的无赖表情,好似一点都不奇怪自己的话。
“见了他,你自然就知道他是萧南天了。接他上来,以后你就可以做师兄了,去吧。”说完无霜真人摆摆手,像哄苍蝇一样干脆利落。
凌秋水却是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师尊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哦”了一声后,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剑礼才转身慢慢悠悠的出门而去。
“萧南天,这就是他的名字吗?六年了,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第8章 初上天山(上)()
七月二十六,晨升、别离、初入。
今天是天山剑派开山门之日,也是最后一次见黑衣叔叔,萧南天没有耽搁时间,出了七叔公家门就直奔古槐树下。果然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黑衣叔叔今天怎么换了一身银色长袍?萧南天心里一震,有些疑惑的用手握了握怀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近前盘腿坐下,萧南天这才发现,六年来一直都是一身朴素黑色长袍的叔叔,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极为华贵的银袍。整件银袍非丝非布看不出什么材料,但是恍惚间光华流转、刺人眼目。袍子上还有很多纹饰和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这些符号和纹饰就像活的一样,缓缓地在衣袍上按照一个诡异的路线游走。
只盯着衣袍看了片刻,萧南天就有了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连魂魄好像都要离体而去,飞入衣袍成为那些游走符号的一员。直到这个神秘男子“哼”的清冷一声,萧南天才猛然惊觉,赶忙抱元守一、定住心神。
“还有何事”
萧南天没敢问什么,低头道:“叔叔,今日天儿就要去天山了,您也要走了”说着萧南天又有些哽咽,连忙深吸口气稳住情绪:“天儿不知何日何时才能再得见叔叔,聆听您的教诲,拜别之日,天儿身无长物,只有一件东西送给叔叔,是我自己做的。”
知道叔叔不睁双目仍有灵觉,萧南天伸出了怀中握着的手,慢慢摊开手掌。一串漆黑如墨的珠子放在手中,不多不少,一共九颗。放在手心之上、映在日光之下,每颗黑色珠子上泛着点点幽深星光,煞是好看。
银袍男子神色一震,隐见激动神情,但随即消失不见,“这几日你一直在忙我知道”
令银袍男子动容的绝不是这串珠子,想男子何等身份、何等修为,别说这几天萧南天躲在小屋中捣鼓着什么,就是万里之外有丝丝风吹草动也逃不出男子那通天彻地的神识。让男子震动的是萧南天的那一双小手,虽然闭着眼但他仿佛看的比谁都清,那是怎样的一双小手,或者说这双小手怎么会这样?
“黑曜石”很美,这个镇里的人都知道,但镇里人更加知道它很硬,远比玄铁还要硬。萧南天这两年得益于冰心青莲决,耳聪目明、身强体健是不假,单手劈断过几百斤重的大青石也是不假,但这是“黑曜石”。是除了天上的“神仙”外,凡人无法毁坏的的石头。
三个昼夜不眠的日子内,萧南天用完了家里所有可以用的刃具,才雕刻出了九颗珠子的雏形。光是给这九颗珠子钻孔,就用了一天一夜,后又用一大块黑曜石作为磨具,这才打磨出了九颗黑光流转的珠子。成果是毋庸置疑的,而代价也是毫无疑问的,两只小手早已布满了裂痕,破烂不堪、惨不忍睹。
银袍男子手一招,这串满含心意和鲜血的珠子落入了手中,紧紧握着珠子,只觉得手心中一片滚烫。烫手的不是珠子,这串珠子反而有些冰凉,但握在手里滚烫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燃烧的陨石么?那算什么,再大的陨石自己也可以让它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