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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萧南天表示不解:“为何只困人不伤人,那这样的剑诀于战斗中何用。”
“困人这么厉害还不是有用啊!”凌秋水装起了无赖,夸张的叫道:“天地有灵,能不伤人就不伤人。”
“可别人要伤你怎么办?你若困不住怎么办?”
“呵呵,我真水剑脉攻击不如你,但焠炼肉身最坚厚,伤不了我。”
“就算伤不了你,那如果有人伤你至亲好友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这无敌的青莲剑气嘛!”
“师兄,哪有人是无敌的!我不敌了又如何”
“呵呵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再说吧”
第102章 十年一梦(上)()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自十年前那一日薛文清外出采药后,董湘洬就再未见过她家相公了。只在几日后,薛平家来了一红衣男子诉说了缘由,薛文清为采天灵草不慎跌至崖下,恰好红衣男子经过此地,薛文清临终之前托他将药草送至妻儿处。
董大小姐闻言顿时昏厥于地,等她再醒过来,那红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迹,在她掌心中握着一株紫色小草。
肝肠寸断的董湘洬,竟连自己相公埋骨之地也不知道,几次欲寻短见均被薛平老夫妇给拦下。看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董大小姐是死也不得、生也不是,日夜煎熬之下大病不起。幸好那株天灵草不愧为灵草,薛平请郎中制好之后喂她服下,不几日身子便大有好转,可这心上的伤痕该用什么医治呢?
董湘洬身子好后,当即便要带上两个孩子启程,去蜀中群山寻找相公尸骨。薛平二位老人好说歹说以死相迫方才劝住,非是董大小姐绝了这个念头,实在是一双幼儿太小,不能没有母亲。没想此后董大小姐竟然不提此事,专心一意抚养一双儿女,让二老也大松了一口气。
谁料想,不过三年,董家父子四人竟寻了过来。原来这几年来,董家父子一直在找寻聚龙珠,根本顾不上董大小姐的死活。直到薛文清身亡后两年,在遍寻无果之下,都有些心灰意冷的董家父子,无意之中得到了此珠。
说来过程也颇为离奇,一日董家玉坊的小伙计在大掌柜命令之下,去密室库房整理物品。要说这薛家无怪乎富可敌国,仅这一处密室就堆满了各式珠宝翡翠,仅价值珍贵的才有锦盒保管专门放置,大多数的都是堆在一起,如一座小山丘般。
伙计本是要寻一颗珠子,以作秋平城守夫人寿礼所用,结果在搜索的过程中,无意在一堆玉石下很不起眼的角落中,找到了一颗灰不溜秋、无甚光华的珠子。珠子有龙眼大小,很圆滑,触手微温,但品相实在太差,就是比小孩子玩的假珠子还不如。
以前的薛家玉坊就是再怎么不开眼,也断不会收这样的一颗珠子,伙计奇怪之下拿给了大掌柜,恰逢董启商巡店来此。当然,董启商也看不出所以然,但他向来精明细致,心知此珠必有蹊跷,便带回家中让桥生先生鉴赏。
桥生先生连看了几日,也没看出有何出奇之处,便差董启文去京城请栖凤公子前来,董启文欢天喜地的就去了。等迎来栖凤公子,拿出这颗“废珠”,栖凤公子一呆之下折扇都掉了,桥生先生心中就有了点数。
果然,栖凤公子解说了一番,董家父子这才明白,原来是至宝无华啊,非通望气之术的“仙人”根本看不出珠子上的龙气。
此后桥生先生视这聚龙珠为性命,令人打造一条极尽精美的蟠龙挂链,将此珠置于龙口之内,挂在项间贴身收藏,日夜不离其身,三个儿子想要一观都不得允。别说,这灰不溜秋的聚龙珠配上金灿灿的蟠龙链,倒别有一番富贵景象。
心愿得偿的桥生先生再无所求,只有一桩心病未了,那就是董湘洬大小姐。如果不是聚龙珠,这董大小姐才是他心头之肉。
董家人这才开始四下打探,花了大半年时间音讯皆无,还是一次董启文去城外小村收租,看到一户人家门上贴的门神年画眼熟,细看之下竟好似小妹的画风。一番探听后,终于打探到董大小姐在端公村薛家为生。
桥生先生闻讯之后心中也是大为悲恸,想不到心爱的女儿短短几年竟沦落如此境地。不但与薛文清私定了终身,还生了一双儿女,如今都快三年了,更是在薛文清身死之后以卖画为生,抚养一双幼儿。他想都没想就带着三个儿子去接董大小姐,一路上心情平静下来才意识到,现在女儿还肯认自己吗?还能随自己回董家吗?不过已经快到端公村了,几人只有硬着头皮找上门来。
第103章 十年一梦(下)()
董湘洬小姐坐在床头,任由老父老泪纵横,三个兄长百般劝说,她不愠不言、脸色平静如水,只是拿手轻抚着一双儿女的脑袋,薛家二老和思思小丫头早就气的摔门而去。
见董大小姐面无表情、油盐不进的样子,桥生先生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董启商机灵,巧言游说:“妹子,先前之事确是我们董家有负于薛家,但当时薛家二老离世,妹夫乃一介文人,只通诗书不会经商,我们也是不想见薛家产业化为乌有啊。况且薛、董两家本就是儿女亲家,本就是一家人,这财产在谁手上不还是两家之物吗?”
听了这话,久无表情的董湘洬抬头看了一眼董启商,脸上竟然现出一丝笑意。
一看有转机,董启商更是卖弄口舌:“你可知父亲这几年来日夜思念于你,头上添了多少根白发吗!如今事已至此,文清妹夫意外身死,纵使我们想补偿也无处补偿。而你现在孤苦无依,还要抚养这一双儿女,他们可是文清妹夫的骨血啊,妹子你就忍心让这幼儿跟你受苦么?”
一提到薛清、薛湘二人,董湘洬不由泪如雨下,桥生先生也反应了过来,更是在这一对外孙身上打起了主意。“女儿,千错万错都是父亲之错。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他俩着想啊!父亲在这指天发誓,日后文清这一子一女长大成人,老父我便把薛家所有产业双手奉还给他们,以继薛家香烟。”
董大小姐擦去脸上泪水,看着面前的父亲和三位兄长,一阵恍惚。曾经是多么熟悉的几人,曾经每个人都拿自己当作手中宝一样呵护,这才几年时间,为何一个个看着这般陌生?张了张嘴,董湘洬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竟没什么可骂的,连骂都已不想再骂了。轻轻的站了起来,她开始翻箱倒柜,带着两个儿女跑前跑后,忙来忙去,看得董家父子四人一头雾水。
须臾,董大小姐便收拾好了一个包裹,来到四人面前淡淡道:“走吧”
四人这才大喜,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忙出去准备车驾。董湘洬来薛家二老屋门前,拉着两个儿女双膝跪于地上,重重叩了三个头,只说了一句:“我知二老心中怪我,但请放心,湘洬生死皆为薛家之人。”说罢起身出门,乘车驾而去。
一路上还欢天喜地的董家父子万没有想到,回到秋平城的董大小姐竟誓死不入董家这不义之门,只愿在原薛家大院边上搭一小屋,继续以卖画为生。桥生先生自然不愿意,感觉脸面大失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差家丁在附近守护,并每日送去一些吃喝用度之类,不过每次都被董大小姐扔出门外。甚至连几位兄长送于薛清、薛湘的小孩零食玩物之类,也被她劈手夺过踩的粉碎,然后抱着两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嚎啕大哭。
秋平城内以前的一些风流才子、名媛淑女们,闻讯纷纷跑来看望,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更多是幸灾乐祸。现如今的董大小姐荆衩布裙,本来平平的相貌更无粉黛,已被日光晒得发黑,双手常年劳作早已粗糙红肿不堪。哪里还有当年秋平“琴画双绝”,清清雅雅、明眸似水的半分风姿,如不知其名之人见了,只道是寻常乡下农妇罢了。见了此等景象,直令无数才子神伤、无数名媛暗喜。
董大小姐却是毫不在意,从未想过回避一二,每日她劳作之后,哄两个子女睡下,就一个人端坐屋前,痴痴的看着早已拆得面目全非的薛家宅院。想着那个兰花诗会上怒斥栖凤,傲骨铮然的清秀男子;那个与自己百里逃亡,分吃一块山芋,同饮一碗清水的温柔情郎;那个以二十年阳寿,换自己顺产的高大父亲;那个为自己采药坠崖身死的至爱夫君
温柔的话语、慈爱的面容、明亮的双眼、坦荡的笑容、不曲的脊梁
董湘洬一坐就是一夜,天明泪尽
十年如一日
第104章 剑宗邀约(上)()
太和二十七年,六月初五,三日后火曜冲星。
蜀中剑宗之南三千里外,一处幽黑深谷内,此处九阴玄煞之气浓厚无比,绝无生人可存活,曾被剑宗历代宗主列为禁地,严禁剑宗门下弟子踏入此地千里范围。数千年来无人知其原因,就是剑宗现任掌教厉剑石也说不清,只是在门派祖典有记载:“九阴玄煞之地,生人不入、入者不生。凡剑宗一脉上下不论尊卑,如有入此地者绝不可搭救,任其生灭。”
天色尚在清晨,可现在这九阴玄煞之地内却站着一人,浑身红光缭绕,将灰黑色的煞气隔于体外。红光之下这人衣服、面庞、长发,甚至连眉毛也都是一片血红。
“十年了,逸侯幸不辱命,十年前将天灵草送于你妻。现在你的妻儿一切安好,还请安心,也许不久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孟逸侯一阵唏嘘,有些说不下去。十年前是他亲手埋骨,当时尚是听命于三长老而不知为何,可自那日天山大典之后,他无有一日不羞惭
仿佛心中愧对薛文清,一转身,孟逸侯竟不敢面对他的埋骨之地,“文清,逸侯有愧,以后将做之事乃不得已为之。逸侯必会护得令妻儿一世安乐,廖补歉疚”
“呜”,仿佛从地下隐隐传出一声闷吼,在回应着孟逸侯的誓言。愣了片刻,他一躬身,挥手化作一道红光破空而去。
九阴玄煞气,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