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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峰见莫流云打发了神风帮众人,化解了门派危难,心中甚是高兴。否则,今日华山一战一败涂地,日后如何还能在江湖上立足?他干咳两声,华山派众弟子这才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叶凌峰道:“我华山派自创派以来,至今已享誉武林数百年。咱们之所以能够在人才济济,高手如云的江湖上开山立派已实属不易。但若想屹立百年而不倒更是难上加难。要想做到这一点的话,除了武功有独到之处外,规矩方圆也是必不可少。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则不能成方圆。咱们华山派创派数百年,历代祖师爷对于门人弟子一向是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他眼望众弟子,最后又瞧了瞧莫流云,顿了一顿续道:“莫流云作为我华山派的大弟子,竟私自下山,已触犯门规”众人听师傅如此说,心中一懔,知道师傅执行门规一向甚严,大师兄虽然今日拒敌有功,但私自下山的责罚想来也是逃脱不了的。
只听师傅又说道:“但是云儿今日能够及时回山,并将神风帮一众邪魔外道赶走,可说是拒敌有功。若不是云儿及时出现,我华山派数百年声誉恐将毁于一旦。拒敌有功,下山有过,有功当赏,有过则罚。”
叶夫人听他如此说,早已是心急如焚。倘若不是云儿及时出现,你这华山派掌门还能做得成么?你做不做华山派掌门又有什么打紧,累的华山派在江湖上再也没有立足之地那当真是千古罪人了。死后又有何面目面见华山派列祖列宗?
今日华山一派能够保全,还不是云儿一人的功劳么?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什么有功则赏,有过则罚,真是气死人了。不过叶凌峰此时以华山派掌门人的身份在训话,即使是叶夫人也不能胡乱插嘴说些什么,唯有在心中干着急的份。
只听叶凌峰说道:“不过,规矩是由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改变。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众人听师傅如此说,这才舒了口气,心中暗喜,大师兄这一顿责罚算是免了。叶夫人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叶凌峰又道:“这样吧,今后三个月的时光,就由云儿代替为师传授华山众弟子白云剑法。”华山众弟子听师傅如此说心中一怔,随即欢呼雀跃,又围在大师兄身旁。只有冷若霜脸上隐隐含有一丝担忧之色。莫流云脸上一红,甚是惶恐不安,向叶凌峰连连摆手道:“师傅,这可万万使不得。弟子怎敢怎敢”叶凌峰微笑道:“不打紧。现在你这小子也该替为师分担些华山派的事情了。”
莫流云听师傅如此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华山众弟子却是另一番心思:“师傅传剑甚严,一招一式只有练的滚瓜烂熟才会再传下一剑招,并且练功之时又甚是严谨,不苟言笑。稍有差错便会遭受批评甚至责罚。是以练功之时总是心中惶恐,惴惴不安,生怕一个动作没有做到位惹得师傅生气。反而心中越是担心,则越容易出错。
大师兄则不同。大师兄生性随和,待人平易近人。从不以大师兄的身份欺压同门不说,甚至更没有半分大师兄的架子脾气,由大师兄来教授剑法真是再好不过。”
忽而,两人飞奔而至,却是丁兆鹏和李泰来。二人见华山派一众师兄弟都围着师傅师娘和大师兄聚集在千秋厅前,心中悬着的心稍稍安定。奔到叶凌峰身旁,倒身便拜,道:“弟子参见师傅。”叶凌峰手一摆,道:“起来吧。”
二人齐时应道:“是。”叶凌峰道:“你二人何故如此慌张?”李泰来早已按捺不住,急道:“师傅,刚才咱们上山时见到一众人等正自下山,他们手执刀剑,多是江湖人士打扮,想来定不是寻常来我华山游山玩水之人。
我和四师兄担心这些人恐不利于我华山派。便询问他们是何门派?为何来我华山?他们只是冷笑不答,待我二人禀明是华山派后他们更是头也不回的便下山去了。咱们心中牵挂着师傅师娘,哪敢稍作停歇便一口气奔了上来。”
第164章 返回华山(六)()
叶凌峰点了点头,道:“你二人辛苦了,众弟子也都先回去休息吧。”众弟子齐声应道:“是。”叶凌峰又道:“冷姑娘初来我华山,本当带姑娘领略一番华山的美景,只是想来姑娘一路舟车劳顿。不如稍作休息,明日再让云儿带姑娘在我华山上走一走,姑娘意下如何?”
叶夫人见了冷若霜,见她生的唇红齿白,模样甚是俊俏秀美,打从心底里喜欢得很。又见她一双秀目只是在云儿身上打转,想来定然已是对云儿情根深种。笑嘻嘻的走过去直拉了她手,柔声道:“姑娘,咱们娘儿俩先下去说话。”
冷若霜心中一震,手臂微颤,见叶夫人虽然已是人到中年,但仍是皮肤白皙,样貌俊美,想来年轻时定是个难得的美人。她自小失了双亲,从没感受过父母之爱。自小便由姥姥一手抚养成人。
姥姥虽是女流之辈,却是毫无耐心,脾气暴躁,稍有不顺之处便会暴跳如雷,对她们姐弟四人管教也是甚严。是以此时忽有这么一位慈母般的妇人对她柔声细语的说话,怎能不心中感动。脱口便“嗯”了一声,道:“谢谢师师娘。”
她虽和叶凌峰并无师徒名分,但心中着实对叶夫人倍有好感,是以也称呼其为师娘。转头又瞧了一眼莫流云,见他正微笑的瞧着自己。只觉心中一股暖流不住涌动。倘若人生便是如此,如意情郎常伴身边,慈母一般的师娘对自己呵护有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叶凌峰自女儿去了之后,心中常空落落的。他早已把莫流云视同己出,此时见他带了这么一位姑娘回山,虽感念女儿缘薄,心中也自高兴的很。向莫流云道:“云儿,你随我到内厅说话。”莫流云见师傅脸色郑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躬身应道:“是。”
二人转身进了内厅。仆人端来两杯茶水和一些点心便出去了。叶凌峰先去将身上的袍子换了,而后又在居中的位置上坐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怎的不和师傅招呼一声便下山去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傅么?”莫流云心中一沉,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道:“徒儿私自下山,坏了门规,还请师傅则罚。”
叶凌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良久这才脸色稍缓,柔声道:“嗯,你先起来吧。”莫流云又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这才站起身来。叶凌峰喝了口茶,道:“坐下说话。”又道:“这些日子来,你在山下都做了些什么,还不快向师傅如实禀报?”
莫流云稍一定神,便把下山后如何寻找天残地缺无果,如何在觉禅寺解救众女郎,如何在玉仙山遭遇玉面夫人,如何救唐不医脱困,如何在太湖上与一统教结了梁子,如何在临安府邂逅了冷若霜,如何在荒野的破庙中与一统教左右护法动手过招,如何结识欧阳明月和皇甫十四,在客栈中如何偷听到十洲三岛众人间的谈话,如何找寻玄鹤山庄,以及探听到神风帮帮主钟神风的事迹,最后又如何在鄂州府碰到两位师弟,这才赶回华山。只把中了野和尚的大慈大悲手一事略去不提。
良久,叶凌峰只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捋了捋胡须,似乎在沉思些什么,半晌抬起头来瞧着莫流云,脸色甚是古怪,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玉面夫人还活着。”顿了一顿又道:“玉面夫人那老巫婆成名已久,此刻即便还活着想来也已是年逾花甲的老人了。十几年来,这老巫婆很少在江湖上露面,没想到竟是在玉仙山隐居。”
忽而又正色道:“云儿,刚才那位姑娘便是万花谷百花宫的冷姑娘么?莫流云道:“正是。”叶凌峰点头道:“这么说,两年前便是她将你困住的了?”莫流云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当初徒儿已经和师傅说的很清楚了,在摘星峰上是一个年老的妇人将我打落山崖。不过,那年老的妇人应当是冷姑娘的姥姥。”
叶凌峰“嗯”的一声微微点头,又道:“云儿,据为师刚才观察,冷姑娘武功似乎不弱,不知比你如何?”莫流云搔了搔头,道:“这个冷姑娘武功绝不会在徒儿之下。”叶凌峰眉头微皱,又道:“即便你现在身上已有了九层易龙图经的功力,仍不是这么一位姑娘的对手么?”莫流云脸色一红,尴尬一笑道:“这个这个”
叶凌峰又道:“这位冷姑娘和她姥姥相比的话,武功孰强孰弱?”莫流云道:“冷姑娘曾经说过,她一身武功都是姥姥所教。以此推想,当是她姥姥更强些吧。”叶凌峰脸色冷峻,“嗯”了一声又喃喃自语道:“这么厉害的人物,江湖上倒是不曾听说过。真是奇怪。”
莫流云心道:“冷姑娘和姥姥始终在人迹罕至处隐居,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江湖上不曾听说过她们的名号那也没什么奇怪。”刚要张口如实相告,却见师傅脸色阴沉忧郁,转口问道:“师傅,您不舒服么?您您的伤不打紧吧?”
叶凌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莫流云自小便由他抚养长大,于他心思倒也能猜出七八分,道:“当务之急,师傅还是先将伤养好。江湖上有甚大事发生自不必说,倘若有人犯到咱们华山派的头上,还需师傅主持大局。”
叶凌峰道:“相必兆鹏和泰来已经告诉你了,秋冥这孩子,唉”说着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悲怆与无奈。莫流云听师傅提起三师弟,心里也甚是难受。念及同门之谊,想起往日里与三师弟一块练功的种种往事,三师弟的音容笑貌似乎又在脑海萦绕。
蓦的鼻头一酸,凄然道:“师傅,我听兆鹏和泰来说,三师弟被人一掌震碎了五脏六腑,这是什么功夫?记得徒儿下山之时,师傅已经开始传授二师弟和三师弟易龙图经的内功心法,何况三师弟内功本就不差。一掌能将三师弟五脏六腑震碎之人,武功之高实在匪夷所思。依徒儿所料,江湖上能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