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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三英听他如此说,其中一人道:“练儒生,平日里你狐假虎威,咱们三兄弟早就瞧你不惯了,今日你这小子也算是自作自受。哈哈”说着大笑起来。另一人跟着道:“如果这小子杀了你,待会咱们兄弟替你报仇便是,也不枉了你我相交的一场情谊,啊哈哈”三人又是大笑。
练儒生只气的浑身颤抖,哇哇乱叫。莫流云见银针射来,潜运内力双掌齐推,那数枚银针被他掌力逼得调转了头,反向练儒生激射而去。练儒生避无可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身子猛地在地上滚了几滚,虽躲开了银针,却已是狼狈至极。太湖三英中的一人笑道:“练儒生,你这一招是什么名堂?可是你新练的‘蠢驴打滚’神功么?”
莫流云恼怒他一出手便杀了那孩童,双足一点已到了他身旁。练儒生大惊之下慌忙又向一旁滚去,只是任凭他如何滚开,又如何能逃得过莫流云的双手。他有心要让练儒生吃点苦头,施展开分筋错骨手的功夫,只听“咔嚓咔嚓”两声,便将他手腕拧断了。
练儒生当即“啊呀,哎呦”杀猪似的大叫起来,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莫流云跟着飞起一脚重重踢在他身上。这一脚力道虽重,却是只用了两成功力,饶是如此,练儒生也是“咕噜噜”的直滚到船边,被船板拦住才止住滚势。
莫流云冷哼一声,道:“狗贼,今日我暂且饶你一命,下次若再让我知道你为虎作伥,滥杀无辜,就是走到天涯海角,走到你一统教的老巢,也决不饶你狗命。”练儒生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
太湖三英见莫流云轻描淡写便料理了一统教的堂主,心下也自骇然。其中一人道:“不愧是华山派的少侠,今日一睹华山派少侠的风采,当真是幸何如之?”莫流云只转头瞧了一眼那说话之人,并不答话。
另一人又道:“江湖中人都说,华山派武功博大精深,独步天下,叶凌峰叶掌门在武林中更是德高望重,光风霁月之辈。今日咱们有幸得见叶掌门高足出手,果然江湖所言非虚,当真是大开眼界。”
莫流云听他说的甚是客气,当即也拱了拱手,道:“好说。还没请教三位的万儿?”适才那说话之人忙拱手还礼,报以微笑,跟着伸手一指右侧的白衫人,道:“这位是我大哥柯伯兴,在下柯仲兴,这位是我三弟柯叔兴。”说着伸手一指左侧的白衫人。又道:“咱们三兄弟,江湖人称‘太湖三英’。”
莫流云瞧了他们一眼,只觉三人实在长得实在太像,难以区分,他也懒得理会,转身便走。柯叔兴见他姿态甚是傲慢,并不将自己兄弟三人放在眼里,大声叫嚷道:“你那小子怎的如此不懂礼数,咱们二哥和你说话来着,你难道聋了不成?”
莫流云站住身子回过头来,冷冷的道:“你二哥是你二哥,可不是我二哥。你二哥和你说话你要应,和我说话我可不一定要应。”又道:“再说,我莫流云若要走,你们哪一个能留得住?”
说着,眼光向三人一扫,一股杀气直逼过去。又道:“你们三个既然和一统教的狗贼勾结在一起,也不见得什么好东西。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为非作歹的话,那个便是榜样。”说着一瞧躺在旁边的练儒生。
那太湖三英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怎能忍受如此大辱,三人“刷”的一声齐齐长剑在手。柯伯兴怒道:“咱们三兄弟以礼相待,谁知你这小子太也瞧不起人。”说话间便要挺剑直上,只听有人“嘿嘿”两声冷笑道:“就算你们三个齐上,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是收了剑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莫流云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他自忖此时内力比之过去已然大进,怎的有人欺近身来却是毫无察觉,如何能不吃惊。一抬头,便见一人从大船桅杆顶端飘然落下,那人虽在半空,却是一声呼喝,道:“华山派的小子,贫道来讨教两招。”话音未落,悠然出掌。
他这一掌拍出竟是无声无息,莫流云却只觉一股劲风裹挟着一股大力直逼而来,掌力未至已是掌风森然,刮得自己衣衫摆动不止,面颊生疼。不敢怠慢,忙气凝丹田提一口气,力透右臂拍出一掌。
这一掌他已运上了八成易龙图经神功内力。
第94章 太湖风波(八)()
双掌相交,也是无声无息,但二人衣衫的下摆及束带却是同时飞了出去,显然是为二人的内力所震断。那人身在半空,居高临下虽大占便宜,但莫流云双脚踏地能够借力也不吃亏。那人身子尚未落地,已借助这一掌之力向后一个筋斗落在太湖三英面前一丈之处。莫流云却是手臂酸麻,一阵气窒,不由自主退后两步,以便卸去他这一掌的余力。
微微调整呼吸,始觉内息渐渐舒畅,这才放下心来,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那人。但想自己自修习易龙图经神功以来,就是天残地缺那种身手也绝无可能一掌将自己拍的内息不畅,眼前这人是谁,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只见这人是个道士打扮,生的身材瘦削,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顶圆额广,耳厚眉长,目深鼻耸,口方颊大。头戴一顶黑色偃月冠,一袭黑色的道袍,道袍下摆处却绣了两个白色的骷髅,显得极是妖邪鬼魅。
他见了这道士的装扮,又转头瞧了瞧太湖三英。猛然惊觉,这几人不正是前些时日在下于地界的官道上所见骑马飞过之人么。他哪里知道,一掌相交之后,那道士更是一惊不小,万料不到这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雄浑的掌力,自己自行走江湖以来所遇青年高手,当以此人为最。
莫流云又见太湖三英被这道士如此羞辱却是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心想这道士定然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当下凝神警惕,手按长箫,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那道士也是上下打量着莫流云,忽而迈步围着他转了两圈,开口说道:“叶凌峰那小子眼光倒也不坏。”说完,他转身走到练儒生身旁,“啪啪”两巴掌,练儒生左右脸颊顿时高高肿起,一口鲜血混杂着几颗牙齿吐在地上,简直令人作呕。
那老道皱了皱眉,冷冷的道:“若不是瞧在教主的面上,道爷现在便宰了你。”练儒生惊恐地瞧着那道士,胸口起伏不定,气喘吁吁的道:“谢谢护法。”说着又低下头去。那道士帮他接上断骨,又向太湖三英道:“你们三个先扶他回去。”太湖三英似乎如遇大赦一般,忙扶了练儒生转身去了。
那道士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莫流云。莫流云也不行礼,开口便道:“道长识得家师么?”那道士抬头望了望远方,似乎在回想些什么,见天空中的月亮甚是明亮,不答反问道:“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了吧?”
莫流云不知他为何没来由的说这么一句话,也不答话。只听他又道:“记得我与那姓叶的小子第一次相见,也是中秋佳节前几天的日子。不过,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忽而他又盯着莫流云,道:“姓叶的小子像你这般年纪时,倒是没有你这般武学修为。”
半晌,他摆了摆手,脸色甚是落寞,道:“罢了罢了,往事还提它作甚。瞧在石东流的面上,今日道爷不来与你这小子为难便是。”说罢,手一挥道:“你去吧。”“吧”字余音未了,那道士一纵身双脚在船舷上一点,已去得远了,只留下莫流云呆呆的站在原地。
寻常之人使用轻身功夫,必先气沉丹田沉肩屈膝才能使上力,但这道士却是双膝不弯提气纵身便即去的远了。这一手轻身功夫当真也是高明的很。
莫流云望着那道士消失的方向呆呆出神,喃喃自语道:“这道士究竟是何方神圣?石东流不正是师公的名号么?看来,这道士和师公倒是相识一场。”他一时毫无头绪,顿觉心乱如麻,转念又想:“待回到华山,一问师傅便知。”转眼看到张得道与一众官兵仍是战战兢兢的跪在一旁。
他见了顿时心中有气,喝道:“狗官,站起身来说话。”张得道仍不肯起来,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那教书先生却是抱着孩童的尸身走了过来,突然飞起一脚踹在张得道头上,张得道“啊呀”一声大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呐。”
第95章 太湖风波(九)()
那教书先生张口骂道:“狗官,这一脚是我代平江的百姓踹的。”跟着又是一脚,道:“这一脚是我带这孩子踹的。”张得道不住点头,道:“是,是。”跟着又是连连踢了五六脚。他每踢一脚,张得道便说一个“是”字。教书先生一共踢了八脚,他也叫了八个“是”字。莫流云便在一旁,那狗官身后的众侍卫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莫流云这才冷冷的道:“狗官,你平日里鱼肉百姓,人面兽心,我本该将你毙于掌下”张得道听他如此说,唯恐他痛下杀手,吓得大叫一声,又道:“好汉饶命呐,好汉饶命。”莫流云续道:“现在我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张得道心惊肉跳的道:“好汉请讲,好汉请讲”莫流云道:“你回去给我准备三千两白银,明日午时便将白银散于穷苦百姓手中。若有一两银子是搜刮百姓而来,哼,我自会与你计较。听到没有!”张得道不住点头道:“是,是,小人照办就是,小人照办就是。”
又道:“这位先生”说着伸手一指那教书先生,续道:“是我的的朋友,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唯你是问。张得道不住点头道:“是,是。”莫流云又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跪在这里真是扫兴,这就滚回去吧。”张得道早就在等他这句话,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唯唯诺诺的同一众官兵回船舱去了。
那教书先生瞧了莫流云一眼,这才将孩子的尸身放了,过来紧紧握住了他手,感激道:“多谢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