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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透冷如雪这四字是何用意。
半晌,冷若霜抬起头来,凝重的脸色中似乎隐藏着一丝痛苦之色。莫流云想要出言安慰,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冷若霜忽而说道:“大姐现在可好么?”脸上甚是焦急之色,对大姐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莫流云微微一笑,道:“姑娘请放心,大姐现在好得很。”他本想对冷如雪直呼其名,但她毕竟是冷若霜的姐姐,未免太不礼貌。若是称呼冷姑娘的话,眼前这位冷若霜也是冷姑娘,难免产生误会,是以这才随着冷若霜的口吻称其大姐。
冷若霜听他也称呼自己的姐姐为大姐,不免心中一动。但随即又是秀眉微蹙,脸色凝重,显是异常担心大姐的安危。莫流云明知她武功极高,但见她此时孤苦伶仃,也是说不尽的楚楚可怜,惹人疼惜,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手。
莫流云只觉她手微微发抖,触手微凉,又觉温柔滑腻,柔若无骨。冷若霜却是身子一震,手臂退缩微微挣扎想要摆脱,但挣扎不脱也就任由他握着了。只是一张俏脸埋得更低,在篝火的映衬下,更是红艳,徒增娇羞之感。
忽而脱口而出,轻声说道:“姑娘这两年来过得可好?怎会这这里栖身来着?”冷若霜抬头望了望墨蓝色的天空,轻轻叹息一声。在莫流云心中,冷若霜冰雪聪明,精致的俏脸上始终洋溢着一丝自信,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泰然处之,几时又见她如此这般。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牵扯甚大。
只听她说道:“当年,因未得姥姥允许私自下峰。我和公子分别后便被关进自省阁一年。出自省阁后不久,姥姥便探听到消息说仇人转眼即到”莫流云道:“仇人?那摘星峰如此隐秘,如果无人带领的话想要找到百花宫所在,想来绝非易事。”
冷若霜心中一凛,抬头一瞥,只听莫流云又道:“后来呢?”冷若霜道:“当时,我和大姐主张一块行动,如此彼此间也好能有个照应不是。可是姥姥却坚持要单独行动。说我当能自保,便吩咐要我下峰去查询玄空秘旨的下落,又吩咐大姐去大金国办一件极重要之事。但至于大姐去办什么事情,却是不得而知。就连大姐也不曾告诉我。小妹和小弟武功不成,只得跟随在姥姥身旁。”
莫流云点了点头,冷若霜又道:“就这样,姥姥带着小弟和小妹先自去了。不几天,百花宫中的一些丫鬟下人也各自下峰去了,只留下我和大姐,还有几名不愿下峰的仆人。大约是三日后的一天,大姐和我便决定也下山去了。说也凑巧,当夜,就在我们下峰的途中便遭遇了仇人。
深夜之中,也不知敌人来了多少。但少说也有百余人。这还不算,哪知更有数十人武功当真高的出奇,我和大姐只得边打边向峰下撤退,最后才决定分头突围。当时,我虽受了些伤但总算是逃了出来。”
说着长吁了一口气。莫流云满腹狐疑,道:“既然大姐要去大金国,不知何以会在觉禅寺中现身呢?并且大姐当时说,还有一事尚未查明。这件事倒是与玉面夫人姬红玉那妖女有着极大地关系,这才一把火将那妖女的极乐山庄烧了个精光之后,又尾随她去了。”
冷若霜微微点了点头,道:“大姐做事很有分寸,并且每件事都会深思熟虑。她既然没能按照姥姥的吩咐去大金国,而在中原武林现身,定有她的道理。只不知大姐现在身在何处?”
莫流云忽而哈哈一笑,道:“不知大姐功夫比姑娘怎样?”冷若霜道:“我很少见大姐出手。那天我们被那许多敌手包围时正值夜深,我拼尽全力虽能自保,却无暇顾及大姐。平时我在练功时,遇到不懂的地方也都是大姐悉心指导。总之,大姐武功绝不在我之下。”
莫流云道:“这就是了。以姑娘这等身手虽不说无敌于江湖,但想要将姑娘伤在手下那也绝非易事。所以姑娘自不必太多担心大姐。”冷若霜啐了他一口,道:“不害臊。江湖中卧虎藏龙能人辈出,谁又敢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了?那一统教的两个杂毛,我便打他不过。”
莫流云嘿嘿一笑,道:“哈!两个杂毛竟敢得罪咱们的冷姑娘,哼,他日撞在小子手里的话,非要他吃点苦头,给咱的冷姑娘出口气不可。”说着又是哈哈一笑。冷若霜终于嘴角上扬微微笑道:“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依我看,你碰到这两个杂毛,不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就谢天谢地了,还敢提什么让人家吃点苦头之事,真是大言不惭。”
莫流云见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也是会心一笑。
第103章 互诉离情(四)()
又道:“那一日,姑娘和大姐突出重围后又怎样了?”冷若霜望着面前的篝火出了会神,道:“当晚,我逃出来之后不敢过分逗留,便寻到一处深山中养伤。一些皮外伤,不过几日便已痊愈。
百无聊赖,我便想要打听玄空秘旨的下落。两年前你我你万花谷时,神风帮遭遇一统教的埋伏时,我便听说这本秘籍曾在神风帮出现过,便想到神风帮总舵一探究竟。哪知到了成都府路界内才知道,钟神风那小子竟是个缩头乌龟,只留一个副帮主和几个香主堂主在。
我遍寻钟神风不着,心中懊恼,便逼问那几个香主堂主。他们竟说姓钟的已失踪了十余年,至今仍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而玄空秘旨早已落在落在”
说到这里便止住不说,转头望着莫流云。莫流云大感奇怪,道:“落在哪里?”转眼便如梦初醒,道:“落在我们华山派是也不是?”说着双眼一瞬不瞬的瞧着冷若霜。冷若霜道:“不错,神风帮的贼子们是这样说。”
莫流云冷哼一声,道:“简直是一派胡言,大放狗屁!”他这两句显然是在说神风帮的贼人,而并非指冷若霜。喘了两口大气,又恨恨的道:“神风帮的贼人竟敢犯到我们华山派的头上,哼,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他日若是撞在咱们手上,定要叫他好看。”
忽而想到,若不是这帮贼人散布谣言又如何会招得天残地缺将师妹掳了去,师妹又如何会掺遭毒手。越想越是气愤,不觉目露凶光,杀机陡起。情不自禁左手猛地一握,只听冷若霜一声大叫,娇嗔道:“你弄疼我了?”
莫流云这才猛然醒悟,忙连连道歉道:“小子一时鲁莽,冒犯了姑娘,是小子的不是,是小子的不是,还望姑娘恕罪。”冷若霜忽而又是一声娇笑。莫流云道:“姑娘原谅就好,原谅就好。”
冷若霜道:“谁说我原谅你了。哼!”说着,小嘴一撅。又道:“表面上看你斯斯文文,是个正人君子模样,没想到”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说,脸上绯红一片。
莫流云听他如此说,不好意思起来,想要松开她手却又是不愿。忙岔开了话题道:“后来又待怎样?”冷若霜道:“后来,我气不过,一口气杀了他们五六个堂主才离开。”莫流云道:“他们散布谣言,却是该死。再后来呢?”
冷若霜道:“后来后来我本打算去华山查探”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莫流云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姑娘可没来咱们华山查探过,却是为何?”冷若霜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冷若霜自小便被姥姥带着在深山密林中长大,直到十七八岁时来到摘星峰,几年来从不曾下过摘星峰半步。但她终究是少年心性,顽皮胡闹。一次竟背地里偷偷下了山峰,领略到山下街市的富庶繁华,热闹非凡,顿时玩心大增,每次趁姥姥闭关之际都要出来游玩一番。
不知不觉间便已出落的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摘星峰上除了小弟冷浩天外,其余皆是些仆人。直到两年前,在万花谷中碰到莫流云。见他潇洒飘逸,面貌俊朗,自然心生欢喜,是以早已芳心暗许。她知道莫流云钟情于师妹叶灵儿,此番前去华山打探,虽有可能见到莫流云,但势必也会碰到叶灵儿。一想起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含情脉脉就心中来气,是以暗暗下定决心决不去华山。
冷若霜这番心事,莫流云如何能懂。只见她一会皱眉,一会又是微笑,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伸手轻轻一推冷若霜,道:“姑娘在想些什么?”冷若霜心中一惊,脸色刷的红了,道:“没没有”莫流云道:“后来,姑娘又怎的和一统教结了梁子?”
冷若霜道:“我离开神风帮总舵后,也不知要去哪里。便漫无目的游山玩水。自此,一路向东过了嘉陵江,便沿长江一路而下,到了江陵府。我听说洞庭湖湖光三色,风景优美,便想去游玩一番。谁知,道上便碰到了一统教的贼人。”
莫流云道:“姑娘碰到的便是那贼道士和野和尚?”冷若霜摇头道:“不是。不过是一统教的喽啰。”顿了一顿又道:“他们见我孤身一人,竟敢出言无礼,哼,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莫流云却是哈哈一笑。冷若霜道:“你笑些什么?”莫流云笑道:“我笑这群人真是有眼无珠,更笑他们天堂有路偏偏不走,地狱无门却要闯进来。所以,姑娘出手便杀了他们,是也不是?”
冷若霜点头道:“这是当然。神风帮之事我便早已恼怒在心,那这群人出出气也是好的。我一口气杀了他们二三十人,剩下的几个落荒而逃,我也不去追赶。心想教训教训他们也就是了,便又向洞庭湖方向走去。”莫流云心中却道:“你一口杀了人家二三十人还说只是教训教训。”
只听冷若霜又道:“谁知,不过一会功夫,又是大批的一统教贼人在路上阻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个你也见过。”莫流云奇道:“哦?我也见过?”唯一寻思便即明白,“哦”的一声,又道:“可是两年前在万花谷见过的那位么?”冷若霜点了点头,道:“正是。两年前我杀了姓顾的,放走了姓方的,当真是冤家路窄。”
又道:“那姓方的虽人多势众,我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