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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的官兵一脚将其中一名小二踢翻在地,手中一幅肖像画又向店掌柜摊开。莫流云瞧得清楚,那画上的人物模样眉清目秀,倒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正惊疑间,只听那为首的官兵道:“这个叫莫流云的,可是堂堂大金朝小王爷要抓捕的犯人,你们如果胆敢收藏,便是死罪一条。”
莫流云脸色大变,大吃一惊,心道:“我几时成了大金朝的犯人?”正惊疑不定间,冷若霜一拉他一角,轻声道:“官府人多势众,咱们先行撤退。”莫流云怫然不悦,道:“就这么几个官兵怕他作甚?就凭他们也想捉拿我莫流云,简直是痴人说梦。”冷若霜道:“眼前是这么几个人,但是他们背后可是整个朝廷。现在整个朝廷都成了大金国的鹰犬,哼!”
莫流云这才点了点头。
当下,二人悄无声息的绕到后院,牵了白马去了。一路上,二人竟在集镇上看到到处都已张贴了拿人的榜文画像。除此之外,每张画像旁还有一张告示,上面写道:钱塘县内一向太平,然现有飞贼出没,致使官银大量失窃,但凡有人能捉得飞贼归案,一律赏黄金一百两,白银二百两。下面盖着火红的官府大印。
莫流云越想越是生气,忽的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竟又向刚才那客栈奔去。冷若霜秀眉微簇,急道:“你待怎样?”莫流云只顾策马狂奔,也不说话,不一会功夫便又到了客栈。
一进店门便见整个客栈大厅满满当当跪着许多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便是店中的房客。几名官兵正拿了画像在一一比对。那官兵队长也不知听掌柜说了些什么,手起刀落将那掌柜人头砍落,“咕噜噜”滚出好远,众人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莫流云见了大怒,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将那官兵队长踢得滚了几个跟斗,跟着上前一拳重重打在他鼻梁上。那官兵如何能受,鼻梁早已歪在一旁,血流如注,晕了过去。
那些个官兵吓得一呆,好一会才慌忙抛下手中兵刃和画像,跪下磕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不关小人的事,不关小人的事啊!”
莫流云看惯了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脓包官兵货色,此时只想手起刀落为民除害。他强忍一股怒火,冷声道:“是谁让你们捉拿于我?快说。”一名官兵颤声道:“小人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说着,一股尿骚味传来。莫流云忍不住掩鼻皱眉,便看到那官兵胯下早已湿了一大片。
他冷哼一声,见掌柜被杀,众房客受辱于此显然皆因己而起,心中歉疚万分,身形一晃将四五名官兵打倒在地,又向众房客团团施了一礼,道:“是在下连累了各位,实在对不住了。”说着一揖到底,又道:“这里已是是非之地,这就请各位速速离去吧。”众人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来逃命而去,更有一些竟是连行礼也不去取了。那几名官兵却也浑水摸鱼,想要就此离去。
第106章 互诉离情(七)()
莫流云喝道:“狗贼,你们统统留下,我还有话要问你们。”那几名官兵只吓得“扑通”几声,便又跪倒在地。
待众店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莫流云道:“快把你们头头叫醒了。”众官兵一呆,其中一人慌忙起身端了一盆冷水过来。一盆冷水全部倒在那官兵队长脸上,才缓缓苏醒过来。那官兵队长醒转之后,转头看到莫流云坐在面前,一个激灵猛地翻身而起,捡起地上单刀,怪叫一声,便向莫流云面门劈来。
莫流云看准他单刀来势,“啪”的一声双掌合十,已将他刀身牢牢嵌在双掌之中。那官兵队长使尽生平之力,一连回夺三次,只觉单刀似乎镶嵌在大山中一般,纹丝不动。莫流云出手如电,右手食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那官兵队长只觉一股大力从刀身上传来,顿觉全身一震,单刀脱手掉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叫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莫流云道:“狗贼,你听好了。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如实禀报,我便扰你了狗命。”那官兵队长连连点头道:“是,是。”莫流云道:“到底是谁让你们捉拿于我?”那官兵队长道:“是知府大人。是知府大人。这一切都不关小人的事啊,大侠。”
莫流云喝道:“我和那狗官素不相识,他为何差人来拘我?你这狗贼最好详细说来。若有半分隐瞒,哼哼,这便是榜样。”说着反手一掌打在侧后方一张放桌上。那方桌顿时“哗啦”一声被打得稀巴烂。
那官兵队长只吓得浑身哆嗦,这才颤声说道:“那一日,知府大人府上来了个身穿黄衫的瘦小中年人,那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二十几名黑衣人。那黄衫人甚是傲慢无礼,也不将咱们知府大人瞧在眼里,只拿出一张字条交给大人后便扬长而去。”
莫流云听到这里便已猜出几分,黄衫中年人定是练儒生那狗贼。顿时大怒,心道:“这狗贼竟处处与我作对,哼!”伸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只吓得那官兵队长不住磕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说的可都是实话,小的说的可都是实话。”
看着眼前这些官兵,顿时响起那日在太湖之上的情形,练儒生那狗贼残杀孩童之事又复出现在脑海中,顿时怒火中烧,心道:“不杀那姓练的狗贼,当真是难消心头之恨!哼!”又向那官兵队长恶狠狠地道:“后来呢?”
那官兵队长战战兢兢的道:“后来,知府大人看了字条后直吓得魂不附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当时,我暗中好笑,接过字条看了,见上面写道‘擒拿逆贼莫流云,三日为限,否则人头不保。’下面的署名却是完颜猛安,上盖一个红色大印。那大印中的文字弯弯曲曲我不识得。那完颜猛安是谁,我也不识得,便问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只是眉头紧锁,摇头叹息,良久才道‘完颜猛安便是当今大金朝皇帝完颜永济的第七个儿子。’我听了之后也是吃了一惊,但想我食人俸禄,便自当为主效力。便自告奋勇找人画了画像,张贴缉拿榜文。不曾想今儿一早上便有人来报,说是大侠住在这客栈中,我便我便率人来擒拿来擒拿大侠。”
原来,那一日莫流云中了郝大雷竹叶青蛇毒后又被几人围攻,一不留神被练儒生毒针射伤。练儒生本以为莫流云中毒必死无疑,谁曾想自己所掌玄武堂下鹘青门门主何再飞探得,莫流云并未毒发身亡,练儒生顿时暴跳如雷,料想定是这小子体内竹叶青蛇毒与自己银针上的毒形成以毒攻毒之势。当晚便同方笑生率领大批一统教的人摸到二人所在,突施偷袭。
莫流云心道:“我堂堂大宋境内,金狗竟如此放肆猖獗。想抓人就抓人,大宋的这些狗官要来何用?一统教为虎作伥,定是练儒生那狗贼在金狗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想要借刀杀人,将我除去。”想到此处冷哼一声,不怒反笑。
冷若霜神色关切,见他又怒又笑,不禁心生担忧,道:“你还好吧?”莫流云止住了笑声,回头向冷若霜勉强一笑,道:“好,我好得很。”转头又向那几名官兵道:“你们这些狗贼欺良霸善,为虎作伥”那几个官兵听他如此说,早吓得不住磕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饶是如此,莫流云仍是飞起几脚将一众官兵踢得滚出老远,顿时哼哼唧唧爬不起身来。这才说道:“饶了你们也可以。不过”那官兵队长道:“大侠还有什么吩咐的请明说便是。凡是咱们弟兄们能做到的,绝不皱一皱眉头。”
莫流云斜眼看到掌柜的尸首,歉疚之感油然而生,道:“你们好生将掌柜安葬了,再给他妻儿老小送去黄金一百两,白银二百两。若少的一分,嘿嘿”说着又是一脚踢在哪官兵队长脸上。这一脚虽重,但他并未使上内力。饶是如此,那官兵队长仍是一口鲜血混着几粒白森森的牙齿吐了出来。
那几个官兵齐声道:“是是,小的定当照办,定当照办。”莫流云呵斥道:“都滚回去吧。”那些官兵又磕头不止,这才说道:“谢谢大侠不杀之恩。”站起身来慌忙走了。冷若霜走上两步,伸手搭在莫流云肩上,莫流云回头便见她正关切的看着自己,不禁心中一暖,顿觉怒气渐消。
冷若霜道:“现在怎么办?”莫流云道:“既然一统教如此放不过我,与其躲躲闪闪,不如主动出击。”又道:“一统教中虽多是些酒囊饭袋之辈,却也不乏臭道士和野和尚这等高手,姑娘若若再和我待在一起,未免会连累姑娘。”
冷如霜听她如此说,伸出食中二指已结结实实戳在他腰间。人的腰身最是柔软不过,她这一手又是出其不意,莫流云只觉一阵疼痛袭来,不禁诧异不已,双目圆睁,惊疑不定的瞧着冷若霜。
冷若霜面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冷冰冰的道:“你当我冷若霜是什么人?贪生怕死之辈么?你讨了我的便宜,这就便想始乱终弃的么?你小师妹貌美如花,我便是丑八怪么?我冷若霜配你不上么?你一人去一统教,我便能放心的下么?”说到后来,声音越说越低,忽而眼圈一红,忙转过头去,伸手拭了拭眼角。
莫流云腰身虽疼,心中却也是说不尽的甜蜜温馨,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小手。冷若霜身子一震,挣脱开来,脸上顿时飞起红云。莫流云道:“小子武功低微,正好缺了个帮手。既蒙姑娘不弃,与我同往便了。”冷若霜听他如此说,忽的破涕为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拉钩为证。”
莫流云一怔,心道:“这姑娘刚才还在呜呜咽咽,现在便又笑靥如花,变化好快。”只觉冷若霜右手小拇指已勾住他右手小拇指,拉了一拉,喜道:“咱们已经拉钩为誓,你可不能反悔。你若反悔的话,看我不打你老大耳刮子。”
莫流云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