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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易邪却在此时挣扎着起身,硬生生地从喉咙中逼出几个字道:“我用不着你!”
“夫人”寒露连忙为他拍背顺气。
“江少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平白无故的实在不能让江少侠替易师弟冒这种危险。”荣怀雪虽然不喜邱锐之,可也不想在二十年后,让现下已经走过那段低谷正往繁荣昌盛道路上行走的寒江阁再出什么乱子,而要保持寒江阁的稳定,邱锐之这个阁主不得不说却是必要的。
所以,这个江城的儿子还是趁早让他断了念想比较好。
江云赋此刻哪还顾得上荣怀雪说什么,他一听易邪发话注意力就全被牵引了过去,他见易邪口气不好地瞪着他,心中一沉,便想说什么。
可易邪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跟荣怀雪问道:“荣师姐你见到之之了吗?”
江云赋立刻脸色发白,不再言语。
‘之之’是易邪对邱锐之私下里的称呼,可从来没对她们这么说起过,荣怀雪心思略微一转,就知道易邪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个问题本身却让她难以回答。
“从幻境里出来后我身边就只有涵枫,但也许是因为邱师弟是在别处”荣怀雪模棱两可地道,她怕说不出邱锐之的踪迹会刺激到易邪,立刻转向寒露,目露询问。
荣怀雪本来意思是让寒露即使不知道,也随便说点蛛丝马迹什么的,但寒露显然没有那么机智,他呆愣着道:“呃我也没有见到阁主。”
第122章()
易邪听了有些失落,但也没达到受什么刺激的地步;他远没有那么脆弱;只是现在他们一行人都已经聚齐了,却只有邱锐之依旧不在他身边;实在是——
“砰!”
一声不小的响动顿时将易邪拉回了现实,就见叶涵枫一脚将扑向他的绍元王踢开,绍元王在空中斜落下去;重重摔在了下方的石壁上,撞出一个小坑,在他身后的石块纷纷碎落掉下深渊。
而叶涵枫则捂着右臂飞回了石桥上;她刚一落脚剑就摔在了地上发出锵鸣;荣怀雪立刻跑了过去。
“涵枫;你怎么样?”荣怀雪小心的拉开她捂着右臂的手,只见那下面鲜血淋漓,皮肉几乎被抓的稀烂。
“还好。”纵使如此;叶涵枫也没有表现出异常疼痛的模样,她皱着眉道:“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可也因失血过多让手臂提不上力;但愿不会影响到日后拿剑”
最后一句却是说出了她心中最担忧的,不论就她自身而言,还是她父母对她的期待,她都不能让自己变成拿不起剑的无用之人。
“不会。”荣怀雪难见地异常严肃,立刻从怀中掏出伤药给她先止了血;再用纱布严丝密合地包扎好,见那洁白的纱布上面仍有血迹洇出,抿了抿唇道:“我绝不会绝不会让你这只手提不起剑的。”
江云赋怔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思却早就放空了,他脸色惨白,根本无暇思考他人的事,他只是在脑海中反复地回放着易邪那句‘用不着你!,那种疏远和决绝让江云赋心碎不已,他又同时懊恼着自己刚才的话实在太露骨,让易邪瞧穿了他的心思。
觊觎着一个有夫之夫,易邪心里一定非常的瞧不起他,他那点肮脏地、见不得人地念头被摊在他眼前了他要怎么办呢?他不想让易邪讨厌他,但也更不想让易邪就这么死掉。
他记得易邪说过,没有那朵花的话,他会在生产那天血崩而死的。
而刚才那个白衣女子说的话,无疑是易邪连那时候都要等不到了。
“桀!!”
偏偏在此刻,那绍元王又再度卷土重来,他已经没了刚开始横冲直撞的力气,而是颠颠撞撞地朝他们飞过来,大有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意思。
江云赋满肚子怨气正愁没地方发,他的武器早在寒潭那里时就被绍元王挣断,眼下赤手空拳地就想冲上去揍着鸟人一顿解恨。
“等等!!”叶涵枫见状立刻喝止住他,那只鸟方才已经被她逼上了绝路,最后也拿出了些真本事来,她措手不及才会受此重伤,而江云赋什么都不知贸然上去可能会吃亏。
但她出声晚了,绍元王还未接近石桥,远在几十尺之外就在空中打了一个奇怪地回旋,片刻后一片密密麻麻地黑羽就向他们急射而来。
在这石桥上几乎避无可避,众人只能正面面对,荣怀雪捡起叶涵枫落在地上的剑就立在她身前,而寒露立刻紧张地护住了易邪,但那来势汹汹的一招却迟迟未到他们近前。
江云赋几乎是目呲欲裂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的背影,他厌恶这人到了极点,半分都不想看见他,可偏偏在所有人都只能在勉强自保的情况下还力图护住其他人时,这个男人却直接用内力将所有黑羽震散了半空。
“你——”江云赋盯着他,他万分明白这个人挡在他面前绝不是为了帮他,而只是故意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邱锐之回头不带情绪地看了江云赋一眼,在他身后,绍元王却速度极快地扑了过来。
江云赋一惊:“你身后!!”
邱锐之几乎是看也不看,在绍元王无比接近他的时候,反手就从绍元王的脖子上擦过,那速度快地让人看不清,江云赋却知道——他手上有那种看不见的以内劲凝聚成的冰刃。
绍元王的脖子上立刻涌出大量鲜血,但他连扑腾的机会也再也没有,邱锐之立刻一脚将他踹飞,同时他的身子也跟着被击飞的绍元王一同跃出,在绍元王撞到石壁的一刹那,两道冰刃穿透他的羽翼,将他钉在了石壁上。
然后手成刃状在绍元王还起伏的胸腔一掏,一颗肥厚而粘连着各种肉瘤的心脏被他掏了出来,邱锐之立刻将那东西丢了出去,然后嫌恶地甩了甩手,拔掉了冰刃,绍元王无力的身子便立即坠了下去——
江云赋嘴里顿感苦涩不已,这只消磨了他们一群人大半天气力的怪物,便这么在眨眼之间就被邱锐之杀死了。
“之之”易邪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他终于感觉缓过来了些气力,想要站起来。
荣怀雪见到他的举动,立刻想起什么,对着还未回来的邱锐之喊道:“邱师弟,别忘了将镜桑花采下来!”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到。江云赋兀自否定着,但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邱锐之将冰刃插在石壁上,自己站在上面,他此刻也在仰望着头顶上的石台,听到荣怀雪的声音,他转过头来,目光却并未看向他。
他遥望着易邪,易邪也看着他,刚才还伤春悲秋的易邪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的欢喜,对着远在另一头的夫君便是一个极尽温情的笑颜,邱锐之亦是一笑,他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易邪却从他唇中读出了话语:等我回来。
两人的互动落在周围人眼里都是各不相同的反应:其他三个人都是面色如常,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唯独江云赋——他的心已经不能用破碎来形容了。
他站在那里,垂头丧气,就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可却没一个人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邱锐之登上石台的过程谈不上不费吹灰之力,但也是游刃有余的,他本来到了只离那石台几尺的时候就要下落的,可他却在这时向下打出裹挟内力的的一掌,那气浪立时就将他送到了石台上。
邱锐之成功上了石台后下面的众人便看不见他了,邱锐之看着石台中心的东西,微微偏了偏头。
他走过去,只见那石台中心是一汪清水,而从其中落落而出的便是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蓝色花朵,它与其说像一朵花,更不如说像是一种极珍贵的蓝玉。
邱锐之单膝跪在地上,他望着那水中那映的极为清晰的花朵倒影,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若要不损坏这镜桑花的根茎,看来必须要将手探入水中将它连根拔起了
邱锐之仅是想了须臾,就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那如同镜面的水中,在触及那冰冷水温的一刻,邱锐之瞬间有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水中花朵的倒影支离破碎,再也拼接不起来。邱锐之心念动了动,却来不及考虑其中异样,他将镜桑花拔出来后,整个石台就开始震动起来。
石台的边缘开始一层层的剥落,显然没有了这花的支撑,它便没有了浮在半空的奇异力量,开始崩塌坠落。
邱锐之不再多想什么,护着那看起来易碎的镜桑花就跳了下来,他稳稳地落在石桥上的同时,石台也已经碎裂殆尽,最后一丝尘土也坠落深渊。
易邪已经在寒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要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恐怕早就扑上去给邱锐之来一口。
“之之!”易邪立刻叫道,他满怀欣喜地望着邱锐之。
而邱锐之则从落地开始就一直抬头看着那石台,直到易邪叫他,他才看向易邪,他眼中尽是温柔,但是面色却带着不明不白地诡异。
他似乎有些疑惑地抬起手,刚开口道:“邪儿——”
尖锐地破风声突然响起,在空中旋转着的银光飞速穿过邱锐之的胸口,直接打穿了他的胸腔,血花四溅,那道银光也随之没入地上,再也看不见踪影。
邱锐之脸上还残余着一丝困惑未褪去,他甚至连再往前走两步的力气也没有,直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之之之之!”易邪先是不可置信地愣了片刻,随即就是撕心裂肺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憎恨涌上来,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那力道之大瞬间挣开了寒露,他在所有人之前就来到了邱锐之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邱锐之半垂着眼睛,里面已经失去了光彩,易邪到了嘴边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他怔愣着看着这一幕,身子从细微到剧烈地震颤起来。
“阁主!”
“阿邪!”
“易邪!”
几人的此起彼伏的呼喊充斥在耳边,易邪却再难以听见,他在恍惚中突然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跟邱锐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