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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之浑不在意地一笑:“邪儿想要什么,夫君定会给你争来,再说,区区一个寒江阁罢了,整个邱家除了我,这阁主之位落在谁的手里寒江阁都只有日渐没落的份,就算是要我白手起家,再过十年也未必不能闯出个名堂来邪儿觉得武林盟主这个称呼如何?”
“武林盟主靠的不只是武功还有人品和名声,”易邪面无表情地提醒他道。“而且怎么武林四大名门之一到你嘴里就变成能满街叫卖的大白菜了?”
“不过”易邪话头一转,嘴边挂起浅浅地笑意道:“若是真落得那个地步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如果我们二人真的只是人世间一对普通夫妻,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也不用去争权夺利那就算是这样的破烂小屋住起来似乎也不错。”
易邪说着就有些心动,道:“屋子不好可以再建,师兄们肯定都愿意帮把手,再围个院子种些菜或者花花草草,山腰那里的满山红每年初春开起来都甚是好看,而且折个枝条插在地里就能活,大可以采一些栽在院里,最重要的是能住在云逍派中这里不但远离尘嚣,而且还有爹爹他们,欢欢和笑笑如若在这里长大的话,也好少沾染那些俗世纷争,他们若谁想习武就跟着大侠爹学个几招几式——”
邱锐之面露不满,刚想问为什么不让他教孩子,但他还未开口神色就倏然一凛,棚顶突然传来“轰”地一声,塌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积雪连同碎瓦片纷纷落进了屋中。
同时一股夹带着风雪的寒气吹起了易邪额前的碎发。
被糊了满头满脸的易邪:“”
“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吧,等回了寒江阁务必要把你那搞事的大伯给我弄消停了,我要做一个如花似玉只知道享福的好妻子。”易邪在邱锐之怀里郑重其事道。
话虽这么说,现在也总不能立时就飞回寒江阁去,而邱锐之如今挣开了镣铐,若要带他回家里恐怕会出什么事情,易邪深知此刻邱锐之的“友好”只是针对他一人的,若是见了外人还不定要怎么呲牙咧嘴呢。
于是两人只能自食其力,走出房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邪这回聪明地裹好了披风,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他绕着这栋小屋走了一圈停下了脚步,仰起头手拄着下巴,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之前落在他脖领里的雪竟然是个伏笔因为之前那一场大雪的缘故,枣树上的积雪压塌了些许枝丫,就在刚才整颗树一边的分叉都砸到了屋顶上,而屋顶的积雪也同样许久没有清理过了,于是几片不堪重负地瓦片就这么砸进了屋中。
还好当初明裕师叔他们造这个练功房的时候剩下了不少砖瓦,易邪视线转向墙根堆着的那仿佛和冰雪融为一体的几摞瓦片
恩得有人把这瓦片运上房顶才行啊——
“邱锐之,你干嘛呢!”易邪一转头就见邱锐之在一边摸鱼,这眨眼的功夫就被他堆了个贼辣眼睛的雪人出来,易邪催促他道:“别玩雪了,我帮你把这雪人堆得好看些,你快过来把屋顶补好了,快去快去!撑起你作为家中顶梁柱的责任来!”
“家中的顶梁柱就用来修屋顶?”邱锐之不情愿道:“邪儿难不成觉得我会这种粗活?有那功夫还不如夫君下山给你捉个工匠来都要更快些。”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易邪撸起袖子,假模假样地叹息道:“那就由我亲自——”
邱锐之叹口气,突然走过来捏了捏他的侧颊,脸凑近他道:“你就是仗着我宠你。”
“宠个大头鬼,这本来就是你分内的活。”易邪拍掉他的手,走到那满脸残念的雪人旁边冲邱锐之挥挥手道:“我来照顾好你的弟弟,你就安心的去吧!”
邱锐之:“”
邱锐之走到一摞瓦片旁边,本来好似与这冰天雪地连成一体的砖瓦被他轻松就拿了起来,然后他后退了两步,纵身一跃,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房顶。
“加油,之之!”易邪戴着厚厚地棉手套,蹲在地上拢起一大堆雪,奋力把它们都团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球,然后口里边随意喊着口号激励邱锐之,边一个神掌将雪球狠狠推在雪人身上,刚才还下半身截瘫的雪人顿时变成了一个圆滚滚胖纸。
邱锐之则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一块瓦片搭在房顶的漏洞上,然后“啪嗒”一声,瓦片掉进屋里摔成了碎片。
“”
看着易邪在下面玩雪玩得不亦乐乎,而那个自己随意用内力拢起来的不知什么鬼玩意,如今也在易邪手下变得“栩栩如生”。
那贱兮兮的表情那肥胖的身躯再加上两根支棱出来的细树杈子,仿佛就再嘲笑自己简直愧对家中顶梁柱这个名号。
第147章()
屋前的雪地上散落着一堆断枝残叶;陪伴云逍派走过两代人的枣树就这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表情猥琐的雪人面朝着房顶;身上披着之前邱锐之穿的青白色外袍;肚子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之”字。
而房顶上的积雪被一扫而空,漏风的破洞上却莫名铺了一层厚厚地稻草;隐约有淼淼白气从中缝隙中冒出来;远远看过去像是起火的前兆一般。
易邪盖着被子窝在床上;端着精致的蓝瓷碗;吹着筷子上冒着腾腾热气的饺子;他轻轻用嘴唇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可以入口了才举起筷子招呼邱锐之道:“之之;过来;张口。”
邱锐之蹲在地上用蒲扇不断扇着火盆里的炭火;飞溅出来的火星几乎要飘上屋顶,他身着雪白的中衣;手腕处缠着收袖口的青色缎带,下摆则绣着青边的云纹;他一手搭在膝盖上自然地垂着;一手摇着蒲扇;听到这话便抬起头来黑眸望向易邪;里面映着跳动的火光。
他一头黑发都披散在脑后,靠近鬓角的两边发丝被编成精细的小辫;直至发中便合成了一股;上面系着有红绳穿过的玲珑玉佩。
“邪儿先吃吧;夫君等会再吃。”邱锐之被这么一打扮起来,倒还真有那么点‘公子世无双’的味道,他若是在其早年颜色更好的时候开了窍,顶着这身装扮去沿街弹个琴啊拉个二胡什么的,没准也能发家致富,就用不着跟他那一帮三叔二伯斗智斗勇了。
易邪望着在邱锐之手下火光冲天的火盆,叹道:“之之,火盆不是这么用的,你把它里面的炭火扇着了,让它燃着红火就行,这里面可都是些上好的木炭,要照你眼下这么个扇法,谁家能烧得起啊?”
邱锐之手下动作顿了顿,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若不是怕易邪被冻着,他也绝不会去做这种活计。
邱锐之一向就是以及时行乐为人生箴言的,能享受一点他就绝不会亏待自己半分,此刻听易邪这么说便扔下了蒲扇,走到床边坐下来,将易邪筷子上的饺子咬了下来。
易邪继续夹起下一个饺子吹了两口送到他嘴里,之后目露担忧地抬头看了看棚顶:“还有这稻草,虽然让你用内力给冻在了一起,但万一要是不小心被火星撩着了,今天咱们俩不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饺子馅里是不是有芹菜?”邱锐之皱眉道。
易邪:“”
说起来,在一个时辰前,邱锐之面对那破洞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好就瞧见了旁边压塌瓦片的枣树枝干,索性就想着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将整棵树都给放倒了。
不过扳倒了罪魁祸首也没用,反而引起了易邪的注意,暴露了自己根本不会搭瓦片的事实。而那时候送饭的乐师兄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若让他看见自由自在、上蹿下跳的邱锐之似乎不太好,于是在易邪这个狗头军师的提议下,便让邱锐之从屋后抱了些稻草上去把漏洞给堵上了。
事后面对着枣树的残骸,易邪蹲在地上表情严肃的给树干“摸了半天骨”,最后一本正经地告诉邱锐之,让他将外袍脱下来给雪人披上当自己的替身,免得那枣树死后成精了再到梦里找他寻仇,毕竟他们现在就住在人家树荫底下,不得不低头啊。
邱锐之当时的表情:“”
“不用担心,之之。”易邪放下碗搁在膝上,道:“我给你戴的那玉佩是请少林开山祖师开过光的,这可是我们老易家八代单传传下来的护身符,在我们老易家祖宗为前朝皇帝南征北战打天下的时候它就跟着立下过汗马功劳,一直到现在!如今少室山佛塔里供的舍利子都没有它年头多,那枣树就算死后成精了也不敢找你报复的。”
且不说一个玉佩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做到‘立下汗马功劳’这种事情,就说这枣树会成精的事被易邪说出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般,邱锐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似乎忍住了嘴角的笑意道:“邪儿为夫君费心了。”
“没关系。”易邪打了个嗝,把碗筷递过去道:“你以后能吃掉我吃不完的饭来报答我就好。”
邱锐之低头看了看碗中,蹙眉道:“邪儿可能不知,夫君最讨厌吃的就是芹菜。”
“你刚才吃了两个饺子也不是好好地,也没被药死”
“夫君要是被药死,那这里面就不是芹菜了。”
“是谁说只要是我给的东西,加了也愿意吃的?”易邪眯起眼睛。
邱锐之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接过碗筷,面带难色地夹起一个饺子吞了,速度快的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嚼。
“之之,你就是因为挑食,所以才会营养失衡长这么老高的。”易邪继续在一旁叨叨道:“而且你现在挑食还看不出什么大毛病,但等你以后年龄大了就会爆发中年危机,什么秃顶发福的毛病就都来了,那时候你还指望比你小八岁、还仍旧如花似玉的妻子能守着你吗?所以你这时候千万要多吃些青菜保持美貌,本来你就没有你十五六岁的时候看着水灵了,还不好好保养?”
“邪儿是没见过我十五六岁时候的样子才会这么说。”邱锐之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饺子,闻言笑道:“不过也没什么,都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