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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看对眼了,天长日久,日久生情,情投意合,你在九泉之下能安下这个心吗?”
“不用你替我操这个心。”邱锐之像是早就预想过,此时温情脉脉道:“我若是短命,肯定不会让我的邪儿孤苦伶仃一个人独活一世的。”
“你你什么意思?”虞骨正因为听懂了才惊讶:“你疯了吧你?”
“所以我才懒得和你浪费口舌。”邱锐之对他嗤笑道,然后又是柔声自语:“到时候邪儿定是愿意的,我们两情缱绻,又岂是你这种人会懂得?”
虞骨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悲哀,只是没来由地从脚底窜起一股恶寒,让他不由自主地和邱锐之拉开了距离。
虞骨实在是不想再与邱锐之两人独处下去,还好接下来没剩下多少路了,随在邱锐之身后进屋时,虞骨刻意磨蹭了一会儿,落在了后面,然后转身关门时闭眼对着雕工精致的木门深深呼出两口白气。
里屋被炭火盆烤的暖融融的,邱锐之一踏进来就看见易邪盘腿倚靠在西侧的琉璃榻上,嘴里却在嚼着什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邱锐之走过去刻意无视了趴在易邪腿边的团子,像拎猫崽儿一般随手就将小孩扔进了霜降怀里,然后轻揽住易邪的肩膀,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盯着易邪的面容,邱锐之头也不回地轻声吩咐道:“带他下去,叫人把隔壁院子收拾出来给他住。”
霜降手忙脚乱地将邱江冷用一个舒服的姿势抱好,看了看这样都未醒的小孩,对邱锐之的命令迟疑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在邱锐之耳边将邱从臻方才说的话学了一遍。
邱锐之听得皱眉,啧了一声,道:“多此一举。”
话传到后,霜降低头道:“属下告退。”
邱锐之看着火盆中跳起的火星眯了眯眼,山雨盟之所求无非就是那个传说中能使人长生的镜桑花,早在霜降跟他汇报临河帮起火那晚发现山雨盟探子的行踪时,他就有些猜到了,山雨盟图谋此事大约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终究没想到会被毫无相干的人截了胡吧?如今想想,他还真是小看了他的假师姐,身怀如此至宝,还能藏得住、拎得清,当真是不一般。
就是不知道,山雨盟又是从谁那里得知是邪儿服用了那据说有长生效用的奇花呢?邱世承应该只是知道我是因邪儿身子不好才为他外出寻医才对,真正亲眼见邪儿服了那花的只有当时在死城的几个人
第163章()
念及此处;邱锐之有些出神;手无意识地拂过易邪发丝时;却发现易邪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此刻正半睁着惺忪的眼睛,其中有些刚刚睡醒的惫懒;却又隐含着一丝笑意;正表情狡黠的看着他。
“又在我背后阳奉阴违的”易邪眯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上去颇带点撒娇的意味。
“夫君有吗?”
邱锐之却反应平淡;那副神态放在易邪眼里根本就是有恃无恐;他说着视线还缓慢地、如同描摹什么一般缓慢下移;最终落在易邪的嘴角才堪堪定住;眼中莫名泛起一丝笑意。
易邪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但他还未来得及动作,邱锐之就先一步抬手用拇指替他细细抹去了嘴角那点涎液;然后在易邪的注视下,将那湿润的指尖放在嘴边轻舔了一下。
易邪猛地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邱锐之身上下来;缩到了软塌的另一侧;背着邱锐之狠狠蹭了蹭嘴角后才转过身来;脸上一副良家妇女遇到登徒子的戒备神情,对邱锐之比比划划道:
“你你你你才安分多久又不老实不许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
见易邪抗拒的反应如此之大;邱锐之稍稍有些不悦;沉着脸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控诉道:“我是邪儿的夫君;别说动手动脚了,邪儿全身上下又有哪一处是我没碰过的,明明这世上的亲密事邪儿都和我做尽了,可事到如今你却还是防我防成这样?”
易邪一听邱锐之都把对他的人称换成‘你’了,顿时就觉得幺蛾子夫君可能是真的伤心了,易邪缩在那里有点愧疚地对了对手指,他方才其实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虽然早已知了人事,现在也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但是他的道行依旧还没有深到能面不改色的和邱锐之这种阅尽千帆的老手“过招”。
想到这里易邪又有些不服,邱锐之凭什么闹脾气啊?他都从来没有追究过邱锐之那些“五彩缤纷”的过去,邱锐之难道就不能把刚才那个看作是是一种情趣吗?反正两人之间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再说邱锐之不就喜欢那种“纯良淑德”的调调吗?
不然两人刚认识那会儿,邱锐之调戏他时,他就邪魅一笑挑起邱锐之的下巴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恐怕邱锐之早就果断将他杀人灭口,藏尸山野了,才不会起什么色心。
易邪心里戏多得很,他躲在角落里叽叽咕咕地不肯先低头,可等了一会儿却见邱锐之那边还没动静,便抽空偷眼看了看邱锐之的神色,见他还是那副‘爸爸真的好受伤’的姿势,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下,便磨磨蹭蹭地又一点点挪了回去。
易邪凑到邱锐之跟前发现他都没什么反应,看都不看自己,干脆一咬牙,一头撞进他怀里,抵着他的胸膛不敢抬头,语气柔柔弱弱道:“方才在议事厅里可有人欺负你?”
邱锐之本来就没有多生气,他只是习惯这样来吸引易邪的注意力罢了,这会儿便抬手轻抚着易邪脑后的头发,问道:“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邪儿想替夫君出头吗?”
感觉怀里的小脑袋动了动,邱锐之浅浅一笑,正觉得窝心的时候,就听易邪闷闷地声音传来:“没有啊,我就问问。”
邱锐之:“”
易邪从他怀里抬起头,就见邱锐之顺势捂着胸口,易邪一惊,他随口说的,该不会把邱锐之气出心脏病来了吧?便连忙抓着他胸前的手急问道:“怎么了,之之?”
“没什么,”邱锐之摇摇头:“就是方才邪儿撞过来那一下,有点疼”
易邪:“”
两人相对无言,却并非刚才的冷战,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缓缓流淌,邱锐之微低下头,轻声道:“邪儿”
然而就在这气氛好到不能再好的时候,房门却倏然被打开,虞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见两人情状,嫌弃道:“在偏室就听见你俩卿卿我我的了,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邱锐之满腔热血被浇个透心凉,心道你既听见了就晚点进来,现在进门明摆着是在搞我。再三压了压情绪,邱锐之还是抑制不住愤怒冷冷道:“我在我的房里,和我的妻子亲热,要注意什么影响?”
“当然是医患影响,”虞骨故意大惊小怪道:“毕竟病人血气方刚的话,一会儿脉象是会出错的。”
易邪这回倒没有以前被叶涵枫他们撞破时的激动,只是默默从邱锐之身上爬了下来,坐到一边,看向虞骨道:“你要给之之治他的失忆?”
说真的,失忆这一茬到底有没有易邪都抱有怀疑,搞不好眼前这出就是两人整出来蒙骗自己的。
“不是”虞骨汗颜,若不是易邪提起来,他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说起来他按理也是应该不知易邪此胎融了蛊毒一事的,毕竟那时在秋河镇由他看诊给出的诊断只是“受了阴寒,胎心不稳”罢了,而邱锐之现下失忆更不可能告诉他这些他刚才若是没注意这些说错了什么,恐怕今天就很难善了了。
真是好险,差点他就同时把两个篓子捅出去
惊慌只是一瞬间,虞骨转瞬就平静道:“只是听玄衣卫说了你之前的症状,又知道你们这次就是为了解毒而去,便想着跟锐之来看看你现下胎象是否平稳了。”
说着就拉了个凳子做到琉璃榻跟前,顺便瞟了眼邱锐之的神色。
“哦”易邪这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便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只是刚将手递过去,却又在半空停下来,突然抬头问道:“是哪个玄衣卫说的啊?”
虞骨手顿了一下,随即自然道:“是清明啊,怎么了?”
除了守在自己身边的寒露,那段时间总跟在邱锐之身边出入的确实是清明易邪寻思了一下,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摇了摇头,便将手递了出去。
虞骨暗自松了一口气,两指搭上易邪的手腕,心底却骂道:妈的,吓死老子了,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诚不我欺,两口子疑心都这么重的吗?
邱锐之紧绷的心弦也同样松了松,他竟然一时忘了和虞骨支会这些,差点就酿成大错,还好虞骨这家伙还没有蠢到家,总算蒙混过去了。如此想着,邱锐之抬头目光闪烁地盯着易邪的侧脸——他的邪儿最近变得十分狡猾了呢
易邪不知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男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残忍的真相,此刻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虞骨为他诊脉,两条腿还不时的轻微地晃荡着。
虞骨不经意瞥见他澄澈的眼睛,突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他想起当初就是他出了个馊主意让邱锐之夺了这个小孩的身子的,他那时心下自然是没有什么愧疚,只是后来越与易邪接触得多,他就越觉得可惜。
那种可惜就是像是眼看一块通透无暇的冰玉染上污渍一般,每每见到,都会让人扼腕叹息。
如果没有碰上邱锐之的话,想来这个双儿决计不会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蒙骗,会笑容满面的在他生长的云霄山上,在这漫天银装素裹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露着天真无邪,在那远离尘嚣的高山之上绽放着他的美丽,等待着一个通身洁白的侠客将他采撷。
平常的虞骨是不会如此感慨的,但是今日邱锐之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以往害过太多人,见过太多恶人凄惨的结局,因此才想要在诸事了结后好好地、认真地过完这一生,才不愧对他竭尽全力在夹缝中活下去的少年时代但邱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