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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邱锐之嗤了一声,走过去‘温柔’的摸摸易邪的头,然后缓缓将手移到他的后颈上:“你在威胁我?你的命还拿捏在我手里,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我太嚣张?恩?”
“好心劝你而已。”易邪没有躲开,强忍着一声的鸡皮疙瘩还击道:“我一个双儿,你这么关着我,我怕等我家里人找来的时候以为你非礼于我,你还不要百口莫辩?到时候你爹的事还没捅出去,你又要背一个登徒子的罪名了。”
“那不正好。”邱锐之一点也没被唬住,平静道:“那你也坏了名声,以后也就只能跟着我了,我还求之不得。”
嗨呀!易邪心里这个气,还说不过他了。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咳,邱锐之,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不是什么守不住秘密的人,你要是放我走,我一定守口如瓶,你的事我肯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去,到时候你还继续做你的阁主,我也回了家,我爹娘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咱们一拍两散,各生欢喜,多好!”
“我不是不信。”邱锐之不为所动,像游魂一样飘过他身边。
“我只是觉得,把‘秘密’时刻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好,不是吗?”邱锐之脚步不停地径直走进了屋内,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易邪跟在他身后走进屋,听出他的话外音,忍不住道:“你还想关我一辈子不成?我告诉你,我家里人迟早会找来的!”
“所以我这不是再想办法吗?”邱锐之回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道:“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办法。”
易邪哑然,邱锐之这变态的样子简直让他不寒而栗,他真是一刻都跟他待不下去了,但是偏偏自己还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无法逃脱。
接下来的日子,邱锐之隔一阵就带他换个地方住,而且每晚都要守着他睡,易邪也发现了一个规律,邱锐之每天早上醒的特别早,天没亮就走了,然后在清晨的时候回来,这其中一两个时辰不知道干嘛去了,但易邪肯定他绝对不是去晨练,也不是买早点。
因为天杀的邱锐之每天早晨都饿着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吃过才回来的,但每次都看着不是很精神。
一定不是干什么好事。
邱锐之在易邪眼里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每天早晨看着一脸虚弱的邱锐之从外面回来,易邪都恶意的想他是不是做什么‘伤身体’的事而肾虚了。易邪也不是没试过在这段时间逃跑,但一旦过了清晨邱锐之归来的那个时候,他就会被抓回去,也不知道邱锐之怎么找到的他。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邱锐之频繁换地方起了作用,菅蝶竟然也一直没有音讯了,虽然自己那些话是骗邱锐之的,红叶虽然有灵性,但是还没到能替他报信的程度,易邪那时顶多是想让红叶晃骗一下邱锐之罢了。易邪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菅蝶那香有可能是下在红叶身上的,如今红叶跟他分开了,只盼着菅蝶找到红叶的时候能想到他是遇险了,而不是以为自己为了躲他故意拿红叶当障眼法金蝉脱壳了。
他两爹那边他是不想了,他每年这时候都要在外公家住上小半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着来找自己。
易邪越想越觉得无望,他跟着邱锐之已经快两个月了,不说每天面对着这个精神病,就是每天关在屋里都要憋疯他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他要成为邱锐之的病友。如此发着愁,易邪一夜难眠,而在他旁边的邱锐之倒是睡得倒是香甜,更让易邪气不打一处来。
翻来覆去折腾到快凌晨,易邪才勉强有了点睡意,刚合上眼皮,身旁的邱锐之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易邪吓得差点叫出声,试想在你半梦半醒之际睡在你旁边的人突然起尸一样坐起来,而且面无血色表情麻木,你怕不怕?
易邪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邱锐之,心想难道他每天那么早起都是梦游?易邪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不说叫醒梦游的人那个人会疯吗?
还没等易邪想明白,邱锐之脸色就狰狞了一下,好像在忍着什么痛苦,易邪看他这样也不像梦游,刚想说点什么,邱锐之就猛地朝他扑过来,一把掐住他的喉咙。
第4章 一念之差()
卧槽!虽然我想吓疯你,但只是想想还没实施呢,为什么就要杀我啊?邱锐之还他妈会读心吗?那我错了好不好?
易邪拼命用眼神传达‘我错了’的意识,邱锐之双眼充血,紧咬着牙根,突然放开了他,易邪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扑通’一声,邱锐之一个翻身摔倒了床下,他好像没办法控制自己一般,在地上拼命的抽搐,喘不上气一样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易邪稍微顺过气来,就看见这一幕,受了惊吓。
这是怎么回事?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吧!
易邪也下了床,站在邱锐之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易邪看见邱锐之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自己,里面闪现出复杂的神色。。。。。阴狠。。。痛苦。。。。还有。。。哀求?看来邱锐之是有意识的,只是身体上的痛苦让他说不出话来吗?
邱锐之这个样子倒像是中了什么慢性的,难道他每天出去都是因为毒发了而故意躲着自己,怕自己趁他毒发弄死他?怪不得他一醒过来就要掐自己,大概是察觉到今天的毒忍不了了,所以想先掐死自己。。。。。可是又怎么会停手。。。。。
易邪看着邱锐之疼的打滚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并不觉得快意,他自认是没有什么虐待倾向的,如今看着邱锐之这样子他只觉得可怖。
这时候要逃跑的话,邱锐之毒性过了就又会把他抓回来,那样的话,除非。。。。。。杀了他。
易邪踌躇了,虽然他生在这个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的世界,但是手上却从来没有人命,也从没见过别人死在他面前,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习惯了平安喜乐的人,死亡、阴谋、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阴暗的东西都离他太远,远到当这一切发生在他眼前时,他都有不真切感,就像他从不深思考邱锐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对他而言是个简单的坏人角色,就仅此而已,他从没想过邱锐之身上到底有多少阴暗面,也从未真正对他产生过恨,所以他也从未考虑过要杀了这个人。
恨到必须欲先杀之而后快,这种强烈的情感离他太遥远了,是他从未有过甚至可能也永远不会有的情感。
在邱锐之阴狠的目光下,易邪有些茫然的坐回到了床上,愣愣的看着邱锐之在地上翻滚,邱锐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来不及考虑更多,更强烈的痛楚就淹没了他,他突然有所预感,今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撑过去了。
没想到那老东西临死还对他动这种手脚,他偏偏还不敢回阁中去医治,这毒是那老东西下的,谁知道阁中有没有人知道些什么,联想到老东西的身上从而怀疑到他?而且他好端端地怎么会被下毒,这同样也无法解释,本想撑一阵子,他这些天觉得那毒越发的猛烈,实在拖不下去,他才往秋河镇走,他早就知道虞骨离开寒江阁后去秋河镇开一家医馆,虞骨难得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一个人,而且医术了得,找他去毒最为合适。
可如今已经到了秋河镇,却因为这几日他感觉到跟着他们的那人追的越来越紧了,他怕他去毒的时候易邪被那人救走就糟了,因而就拖了两日,可没想到,就是今日毒发,而且来的如此猛烈,怕是撑不过去了。
难道就要这么死掉吗?喉咙传来一阵咕噜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
易邪一下子回了神,邱锐之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毒发一阵子就能撑过去的样子,易邪小心翼翼的接近邱锐之,这时候邱锐之的眼神早已经涣散了,再不像刚才那般凶狠的盯着他,易邪突然敏锐的感觉到。。。。。。
邱锐之要死了。
怎么办?按说邱锐之死了应该更好不是么,毒也不是他下的,自己拍拍屁股,安心走人不就好了。
邱锐之死活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易邪对着脑海中那个事不关己的自己大骂,怎么没关系,一个人死在他面前还叫没关系?而且邱锐之现在的样子可不太好看,面色狰狞,肤色青白口吐鲜血,如果邱锐之真就这么死在他面前,他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而且这段时间邱锐之一直睡在他身边,邱锐之要是真升天了。。。。。那以后不会也跟着他,睡在他身边吧?
易邪这么想着就打了个寒颤,但又马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易邪!你就是他妈的心软,看不得人死在你面前!
抽完自己,易邪就赶紧蹲下来,扶起已经‘平静’下来的邱锐之,开始抽他嘴巴子:“喂!邱锐之,醒醒!不能死啊!”
邱锐之没有反应。
易邪下手又重了一些,打的啪啪直响,易邪在心中指天画地,老天爷我可没有借机报仇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报应在我头上啊,不要让邱锐之跟着我睡啊!
“快醒醒,邱锐之!我带你去看大夫!你要撑住啊!想想你爹!你才刚送他下去多久啊自己现在就要过去陪他了?你脸不觉得疼吗!啊?快醒醒!”
邱锐之哇的一口全吐在了易邪身上,易邪赶紧闭嘴,这还是别刺激他了。易邪蹲下背起已经瘫了的邱锐之,费好大劲才把他固定在背上,因为邱锐之身高的缘故,几乎整个小腿都在地上拖着,易邪管不了那么多了,拖着邱锐之就往外跑,邱锐之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抓着易邪的肩头,气若游丝地道:“去。。。。。虞骨。。。。。”
“吃鱼骨?”易邪纳闷,都什么时候了邱锐之还想着吃,难道这就是人死前回光返照的遗愿?可为啥是吃鱼骨?邱锐之居然还是个隐藏很深的吃货吗?
邱锐之又晕了过去。
没空乱想了,拖着吐了自己一身血的邱锐之,易邪跑到大街上挨户敲门,他不知道到哪找大夫,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