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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邪尴尬不已的走出来,邱锐之紧随其后一脸泰然自若,易邪硬着头皮迎向叶涵枫惊诧的目光,他真是头一回如此羡慕邱锐之的厚脸皮,可以让他在听墙角被发现这种情景下都是一张‘你欠我钱’债主脸。
“阿邪!”叶涵枫惊异,但转瞬脸上便露出欣喜,道:“你那时和邱竟没有事吗!我一直担心你安危,毕竟那时若不是我”
“我没事!这不平安的回来了吗!”易邪连忙打断她,邱锐之还不知道那时是叶涵枫引他出去的,若是知道了,以他的性子当场翻脸都有可能,才不会管什么被不被控之事。
可听涵枫未尽之言,她似乎是知道两人落崖之事的,但没有说出口,大概是忌讳着什么,易邪看了看荣怀雪,后者对他挑起了一抹无可挑剔的微笑。
“邱师弟,易师弟,省亲一路可还顺利?”荣怀雪笑着招呼道,似乎并没有听见刚才两人关于涉及‘安危’的对话,口中问的依然是众人周知的说法,即回家省亲。
易邪注意到荣怀雪对他的称呼变了,走之前明明唤他‘易公子’来着,本来易邪也不会对一个称呼那么在意,只是刚才偷听了两人那奇怪的对话,易邪不禁想到,也不知这声‘师弟’,荣怀雪是从哪边算的。
“一路都好,劳师姐挂念。”邱锐之开口道,说完便扶着易邪落座,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引得旁人侧目,易邪也如坐针毡。
“阿邪你身上有伤吗?”叶涵枫关切道。
“我哪有什么伤”易邪干笑道,自己有身孕的事,他还是无法说出口,尤其是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
“我看倒是你伤的不轻,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易邪问道。
叶涵枫的脸色极为苍白,显出不同以往形象的脆弱来,但这也依然没有让她看起来像女子几分,而是如同一个病弱的俊美青年一般,招人惋惜却非怜爱。
“稍微有些轻伤罢了。”叶涵枫说这话时看了荣怀雪一眼,而荣怀雪此时也恰好看向她,两人眼神一触即分,皆是带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一时气氛竟沉默下来,易邪虽有很多话要与叶涵枫说,但碍于荣怀雪在场,有些话无法拿出来说,只能就这么一直僵着。
可没想到易邪正苦恼之际,叶涵枫却突然开口了。
第54章 旧事重提()
易邪的身体顿时僵住,有些不敢去看邱锐之的表情;心中暗暗叫苦。
叶涵枫这话也太直白了些;这不是摆明了有事要瞒着人俩吗!以邱锐之心胸之狭窄,自己稍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忽视了他;都会招来怒火,更何况如此直接的回避,他还不得当场发疯?
易邪紧绷着一根弦;手按着桌面,目光在叶涵枫和邱锐之中间来回扫着,心里想着;邱锐之若是一旦要有动手的意思;那他就直接扑到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叶涵枫话音落地片刻后;邱锐之嘴唇便动了动,易邪见他开口立刻神情紧张,蹭的一下站起来横在邱锐之面前;如临大敌的看着他。同时,却听邱锐之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
啊?易邪呆若木鸡一般愣在原地;可以邱锐之竟然说可以?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盯着邱锐之一脸质疑;好像如此通情达理的邱锐之辜负了他对其‘人品’的信任。
而此时房中三双眼睛都齐齐的看向突然拍案而起的易邪,皆面带疑惑,空气竟比刚才还要沉静些。
“邪儿怎么了?”还是邱锐之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关切的问道。
易邪却并不买账,他上下扫视着邱锐之;惊疑不定道:“你是不是假的邱锐之?”
假的邱锐之:“”
荣怀雪在一旁突然笑出了声,掩嘴道:“易师弟不愧是云逍派上下捧在手心的明珠,这性子当真是惹人喜爱。”
易邪一听有人夸奖他顿时精神了,搭错的那根筋也恢复了原位,也知自己说了傻话,只能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一时失态,荣师姐见笑了。”
荣怀雪冲他盈盈一笑,倒也不再打趣他,微微颔首,十分得体的道:“无妨,既然你们有话说,我与邱师弟就先出去逛逛,你们师兄弟慢聊。”
说罢,悠悠看了叶涵枫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而邱锐之则是还在原地,易邪对突然如此大度的邱锐之还存有几分疑惑,但同时心底也有种奇怪的失落感,于是默默打量着他,俨然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邱锐之以为他是不舍自己,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夫君一会儿过来接你回去歇息,邪儿如今身体不比以前,需好好养着,莫要与叶师姐聊太久,让夫君等急了。”
邱锐之在旁人面前表现与自己如此亲密,还是让易邪略感不自在,于是板着脸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好,夫君听邪儿的话。”邱锐之闻言笑眯眯的在易邪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走出去。
待人走后,易邪退了两步,指尖触到椅子扶手,不同邱锐之扶他入座的小心翼翼,易邪一屁股坐了回去,斜靠在椅背上,背着叶涵枫搓了搓脸,才转过身来看向对两人互动毫无波动的叶涵枫。
“为何邱阁主说你需静养?”叶涵枫问道:“你可是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在崖底的时候受了些风寒”易邪摇摇头,直接把邱锐之唬弄他的理由拿来忽悠叶涵枫。
“你该不是想让我宽心才如此说的吧?”叶涵枫说着去抓他手腕,想要探脉,他多年在江湖各处行走,略懂些医理,像风寒这种小病小灾也能够诊出来。
易邪连忙抽回手,他一点也不想听到从别人告诉他:‘你这是喜脉啊!’尤其是从自己的发小口中说出这句话,他会更加凌乱。
于是在叶涵枫狐疑的目光中,易邪连忙打岔道:“不用了,真的没有大碍,倒是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受了内伤似的,不会是段风流的手笔吧?”
叶涵枫见他不愿说,便也停了动作,在他旁边坐下,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不知是酒水还是白水的东西一饮而尽,看着空的杯盏,半垂着眼道:“他所练那邪术确实霸道,但效果也是因人而异,我本就抵触他叫我做那些恶事,再加上他早前重伤未愈,即使想用功法强行驱使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也只是一直制着我罢了,倒没真让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也未曾伤我至于我这个样子,不过是多日未曾进食,伤了元气罢了。”
“他居然不给你吃饭?该不是见驱使不了你,所以就想活活饿死你不成?”易邪道,这样的话段风流比他想象的还有更恶毒些,如若起了杀心,给个痛快便是,何必这样钝刀子割肉?不过若真是这样,叶涵枫也算因祸得福,捡了一条命回来,就是吃了些苦头。
“谁知道呢?”叶涵枫苦笑一下:“也许他是觉得饿我几日,我精力不足后,他就好控制些了?”
“我其实如今还是想不明白。”易邪有些低落道:“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我还记得他当年瘦骨嶙峋的,明明比我大好几岁,看着却和我一般大似的,就那样面无血色的昏倒在黄泉门附近,还是我发现了,让菅蝶背他回去的呢,虽然门中安排人照顾他之后,我就有几年没再见过他”
“后来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回外公家,他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恳求我带他走,我还记得外公那时脸色不太好,可最后我回云逍派时还是带上他走了怎么说来我都算是助他良多吧?可在断崖那时,我却感觉他好像很恨我,而且这恨意并非全是因为我爹重伤了他,而是而是”
易邪也讲不明白,段风流那种恶意十分明显,就好像必须亲眼看见他被遗弃、被毁灭的悲惨下场,他的人生才圆满,才高兴的起来一样。
“他本就心术不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你一直不知罢了。”叶涵枫手指摩挲着杯壁,缓缓道:“我那时只以为他是因为年少经历了太多波折,才会对人防备,所以在他来云逍派后总是带着他,处处帮衬着他,想消解他的戒心。后来看他一天天温顺起来,不再像初来时那般带着刺,也知为人着想,我还以为他是改了现在想来,他只不过是故意做个样子给我看,倒是把我的戒心消解了”
“至于他为何会如此恨你”叶涵枫沉吟片刻,抬眼问道:“他在黄泉门的那几年,你就从未听闻关于他的事吗?”
易邪摇摇头,道:“没有把他带回来之后,外公就没让我再见过他,只有”
易邪说到这便停住了,接下来就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只有什么?”叶涵枫却是追问道。
易邪有些烦躁的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发丝,不知道要怎么说。
叶涵枫却没有让他为难太久,突然说道:“救走段风流那人,我虽不认识,但他那形似弯刀的武器,上面的刻的纹路,倒是眼熟,与阿邪外公常赠与你的一些小玩意,甚是相似。”
那家伙干这种事也不知遮掩一下,怎么说也算是从亲家手底下抢人了不是?竟还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知是蠢还是肆无忌惮。易邪叹气,听大雪描述的时候他就知道,劫走段风流的人八成就是黄泉门的右护法——闻怀策。
段风流在黄泉门那几年,他一面也没见过,唯一有时听到他的消息,便是从闻怀策的嘴里,但也不多,但易邪听他话里,好像和段风流玩的很好,因为说起段风流时他一向冷着的脸,总是罕见的带着些炫耀,好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见易邪不语,叶涵枫也没再继续下去,只是意味深长道:“本来段风流背叛门派,伤害同门,罪无可赦,必是要将其赶尽杀绝的,但是如若有贵人偏要保他那只要今后他不再踏进中原一步,放他一马倒也无妨。”
放过段风流,叶涵枫自是不甘心的,可也不能因小失大,黄泉门与云逍派也算是有了姻亲,若真是易邪外公要保他,那为这个叛徒伤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