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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外面!”寒露已经从这屋子外面进来,推开那像是门一样的东西,他满脸震惊道:“这里好像、好像是一座城!”
易邪这才发现寒露都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了,顿时无奈的很,该说艺高人胆大呢还是不知者无畏?居住在这种奇葩地方有奇葩信仰的民族,易邪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寒露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出去了。
“你出去没碰到什么东西吧?”易邪偷偷摸摸地扒在小窗口上,朝外面望着。
“什么东西?”寒露纳闷地想了想,随即恍然道:“奥,夫人是说机关吗,属下并没有碰到。”
“啥呀!”易邪神神叨叨地拉过寒露,小声道:“你没碰见人吗?”
“人?”寒露摇摇头,有点奇怪道:“夫人,这显然是一座死城了啊,都沉到这山底下了,不知道是几百几千前的建筑了,怎么会还有人在。”
“我没说活人”易邪深沉道:“你也说它都沉到这山底了,如果不是人都搬走后正常的地势变迁,那就是遭了什么劫难”
“这种地方阴气最重了”易邪说着就脸色发白,打了个冷颤。
“没事,夫人。”寒露无所畏惧道:“我小的时候,算命先生批过我阳气重,克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小时候别人家孩子晚上都哭闹,就我老老实实的。”
“诶?”甭管寒露说的是不是真的,易邪的注意力倒是被他转移了,他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在寒江阁长大的吗?”
“我是十岁之后才来的”寒露道:“那时候家乡闹饥荒,易子而食的都多得很,父母不忍心吃我,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换了点粮食,结果我根骨居然还不错,有大户人家的管家过来看上了我,想带我回去做护院使,那人牙子见状就想把我卖个好价钱,没同意卖,后来我就几经辗转到了寒江阁”
父母不忍心自己吃,所以是卖给别人吃吗?寒露如果不是个练武的苗子,那最后的命运说不定就会与那市集上待宰的猪羊差不多吧?
后来在寒江阁当了死士也不过是个卖命的棋子,就算如今做了玄衣卫,看起来是好多了可是在邱锐之手底下做事
易邪觉得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次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去的话,寒露你一直保护我也功不可没,到时候我就跟邱锐之说说,让你带些银钱离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好不好?”易邪道。
寒露的表情没有波澜,并没有因为易邪许诺的自由而喜悦,只是平静的摇摇头道:“夫人的好意,属下心领了,但是属下除了一身功夫,再无所长,出去了恐怕也是继续做打打杀杀的活计,那样的话,在哪都没有区别。”
而且,阁主虽然也许会为了哄夫人开心而放自己走,但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能不能躲过那前来灭口的曾经的同僚,就是另一说了。
“怎么没有区别?不要再被邱锐之呼来喝去不就是最大的区别吗?”易邪道:“难道还有比他更难缠的主子?”
寒露:“”
“好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易邪也知道其中理由肯定没有寒露说的那么简单,便不欲再问下去,只是席地坐了下来,也顾不上地上干净与否,呼了一口气道:“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等天亮了再出去找找你们阁主的踪迹。”
“好。”寒露脱下外衫,铺到易邪脚底下,道:“夫人躺在这上面吧。”
易邪点点头,并未拒绝,他实在是累的不行,本来病就未愈,被这一场冷雨浇的还浑身难受,再没有力气争什么了。
寒露似乎是走到了门口坐了下来,一时间,四周静谧下来,易邪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浇透了,黏答答的贴在身上,让他极不舒服。易邪本以为自己是绝对睡不着的,可没想到刚合上眼睛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感觉困意袭来,身上湿冷衣料的触感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忍不住进入了梦乡。
“邪儿”
“邪儿,醒醒。”
“你烦不烦啊”易邪不耐地翻了个身,但紧接着他就像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可因为起身起的太急,顿时头晕眼花了一会儿,他只能捂着脑袋等着缓过味来。
“呵呵。”
耳边传来轻笑,接着一只熟悉而有力的手就抚上他的脸,缓缓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柔声道:“邪儿可觉得好些了?”
易邪睁开眼瞧见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差点就热泪盈眶,恨不得扑上去咬邱锐之两口才能缓解此刻的激动。
“之之”
邱锐之笑吟吟的看着他。
易邪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叫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要不然以后孩子成亲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坐在上面多不好看啊”
“是夫君的不好,让邪儿担心了”邱锐之反抱住他,低垂着眼睛,手从易邪衣襟下摆里伸了进去,轻声道:“让夫君瞧瞧,我们的孩子可还好。”
他的手刚触及到皮肤,易邪就一个冷颤,立刻将他的手抽了出来,推开他,惊讶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是吗?”邱锐之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抱歉地笑了笑道:“可能是被雨淋过的缘故但总归是夫君此举唐突了,邪儿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易邪皱着眉,许是因为他自己也被雨淋的通透,至今也一直穿着湿衣服的缘故,方才和邱锐之接触时,都没有感觉出他身上的冰冷。但是自己身上再怎么凉,肚子也是热乎的,这才感受到邱锐之手的温度,那简直不只是单一个‘凉’字就能形容,而就像是寒冰一样。
“你不会是受伤了吧?”易邪担心邱锐之是受了伤却藏着不告诉他,毕竟失血过多也会让身体冰冷,这么一寻思,易邪顿时就开始上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但还没摸两下,邱锐之就制止了他的动作,站起身退了两步道:“我没有事。”
然后对易邪伸出手:“来,邪儿,到我身边来,咱们走吧。”
第99章()
而且,他刚才不是说他也淋了雨吗?怎么自己刚才摸着他衣服是干的?
易邪觉得他昏沉的脑袋此刻更加转不动了;他没有去抓住邱锐之伸来的手;而是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的眩晕感更加严重;易邪半眯着双眼扶着额头问道:“去哪里?”
话说出口的时候,易邪才顿时想起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脑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疑窦:这种隐蔽在地底的死城;他和寒露算是阴差阳错一路摔下来的,而邱锐之又是如何神通广大地找到此处的?
易邪思及此处,才隐隐察觉到四周的光亮不太对;他勉强张开眼;却赫然发现他早就不在睡前的那个屋子里;而是身处一片大雾之中,朦朦胧胧能看见前方雾中隐着某种像是高大建筑的轮廓,他也不知是那建筑太大才会显得与他此刻的位置如此接近;还是真的就离他不远。
易邪震惊的张了张嘴,漫无目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紧接着就发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寒露呢?”
“寒露?”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动作的邱锐之此时似乎是不解地歪了歪头;道:“夫君过来时;没见到这周围有任何人在。”
“怎么会”易邪愣在原地。
“好了,邪儿,不要管那么多不相干的事,跟我走吧。”邱锐之催促道。
“走哪去啊!”易邪见他此时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顾寒露的死活;不由烦躁道:“这四周都是雾你想往哪边走?”
“夫君能过来,自然就有出去的办法。”邱锐之不疾不徐道。
邱锐之怎么能这么大言不惭哦不,是胸有成竹?谁给他的这种好似在自家后花园信步闲游一般的信心?易邪狐疑的看着他,难不成邱锐之还有算卦的隐藏技能?在这奇门诡道上分外有天赋也说不定?
“但是,寒露也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我怕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毕竟这地方太过诡异。”易邪斟酌着道,他知道在邱锐之眼里寒露根本算不得是条人命,要说服邱锐之改变这种观念很难,尤其是他这人还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那种,与其一直劝他去寻寒露,倒不如点到为止,没准说多了邱锐之就更加不耐烦了。
看来还是自己一会儿寻个机会,在这周围留意一番吧但是想到这,易邪就不得不想到另一件要紧的事。
“涵枫还有荣师姐呢?”易邪问道:“她们没跟你在一起吗?”
“邪儿的问题好多啊”邱锐之突然笑了起来,低沉悦耳的尾音消散在四周空寂的迷雾中却是有几分渗人,他眨了眨眼,心情似乎不错:“来,邪儿跟我走,我就带你去找她们。”
易邪:“”
神神经病啊?易邪心中的怪异升到了极点,邱锐之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怎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大哥,你别闹了行不行!”易邪板着脸道。“你看我的脸色,我告诉你,之之,我生气了很严重啊!”
“夫君也没有在与邪儿说笑,夫君会带邪儿从这里出去,去寻得你此刻最想得到的东西”邱锐之道,他眼神在易邪身上来回游移着,最后停在易邪小腹上。“毕竟我们的孩子也等不急了不是吗?”
“你找到镜桑花了?”易邪忽略掉邱锐之那宛如邪教头子传教般的语气,听懂他话中的意思,顿时将所有的异样感抛在脑后,惊奇地问道。
邱锐之笑而未答,明显就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欠揍样子,真让易邪飞身起来踹他两脚。
还好邱锐之没有磨叽太久,他只是再次向易邪伸出了手,道:“现在,邪儿可以和我走了吗?”
“恩”易邪丝毫不掩饰嫌弃的看着邱锐之的手,道:“牵手就算了,我跟在你后面就好了。”
“是因为夫君的手太凉了吗?”邱锐之问过之后似乎也没指望易邪回答,而是轻声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