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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包西冷冷说道:“兄弟是做买卖的,招牌响亮,童叟不欺,生意不成仁义在,你先等等,这笔买卖谈不好,兄弟回头就走,决不管两位的闲事。”他声音冷漠,但言词却是十分和气。
陆川江湖阅历比较浅薄,不认识闽滇双贾,当下怒喝一声,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包西肩头微微一晃,人已横移开三四尺,说道:“生意讲求赔赚,白出气力,打闲架,兄弟可是没有这份雅兴。”
陆川一时间,也听不懂他言中之意,怒声喝道:“你胡说些什么?”又是一掌劈过去。
包西身躯又是一闪,退到一丈开外,说道:“兄弟说过,向来不打闲架,一出手就得赚钱,你还是等着的好。”
陆川虽然甚少在江湖上单独走动,见闻甚少,但他已从来人闪避的身手上,看出武功不弱,不敢再轻敌大意,暗中提聚真气准备。
回头望去,只见姚建高高举起一个孩子,但双腕脉穴却被一个矮胖之人扣着,动弹不得,心中又惊又怒,厉喝一声,扑了过去。
但觉眼前人影一闪,远远站在一丈开外的包西,突然拦在了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陆川正向前冲,包西来势奇快,一去一迎之间,撞个正着,包西静站不动,陆川却被那一撞之势,震得向后退了一步,心头不禁骇然,知道自己遇上了强敌,不敢再随便出手。
只听包东哈哈大笑一阵,道:“聂姑娘,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咱们生意如能谈成,那是两取其利,姑娘执意不肯,咱们生意人,只得等着瞧热闹了。”
聂仙儿手横长剑,暗中运气调息,仍是不言不语。
包东一皱眉头,道:“在下做了数十年生意,虽然说不上一帆风顺,但却未遇过像姑娘这笔难做的生意。”
眼看聂仙儿无开口之意,接道:“在下只要一松双手,你这兄弟的一条小命,非被活活的摔死不可。”说话之间,退后了一步,大有放手而去之意。
聂仙儿再也沉不住气了,娇声说道:“你先救下我弟弟,咱们再谈生意不迟。”
包东哈哈一笑,道,“早晚市价不同,兄弟要不把握这个机会,聂姑娘过河拆桥,或是漫天开价,兄弟岂不要赔上一笔?”
聂仙儿黯然叹息一声,道:“你说吧!什么生意?”
包东道:“好谈,好谈,只要聂姑娘诚心诚意做成这笔买卖,在下绝不让姑娘吃亏的。”
聂仙儿怒道:“我弟弟不会武功,被人这样抓着,如何能受得了?我答应你了,那就不会再赖!快快把我弟弟放下再说!”
包东微微一笑,道:“咱们生意未能成交之前,这两位,也是我的买主……”
聂仙儿心头一凛,冷冷道:“想不到名满武林的闽滇双贾,竟然是这等人物……”
包东也不生气,微笑着接道:“江湖道上,又有谁不知闽滇双贾,向来是认利不认人,咱们兄弟,只问买卖是否成功,不问手段如何。”
聂仙儿早已奔了过来,接过徐凤眠,急忙说道:“凤弟,你怎么样?”
包东抢过徐凤眠之时,已然暗运内力,催动徐凤眠的气血。
徐凤眠睁开双眼,望了望聂仙儿焦急的脸色,微微一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很好。”说完挺身,从聂仙儿怀中站了起来。
包东打了个哈哈,道:“令弟并未受伤。”
第17章 : 赊账()
聂仙儿冷冷道:“可惜我不知道‘禁宫之钥’的存放之处,也从未见过此物,这桩生意,只怕两位赔定了。”
包东微微一怔,道:“在下经过了无数的大风大浪,绝不至于在阴沟里面翻船,这一点,姑娘尽管放心。”
包西冷冰冰地接着道:“咱们在下做生意,向来是现钱交易,从不拖欠,只因聂姑娘这笔生意太大,我们破例从优,准予赊欠,但空口无凭,还得姑娘写一个字据。”
说完话,竟然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黄色的小包袱,打开包袱,赫然是一个白绢装成的帐本和笔砚等物。
债阎王包西,摊开帐本,放好笔砚,随手抓了一把白雪,托在手中,眨眼间手中雪团,化成点点雪水,滴入了石砚之中。
包东凝注着聂仙儿,哈哈一笑,道:“人无信不立。令堂以手中一柄长剑纵横武林,江湖之上,谁不敬仰?姑娘出身名门,定然是一诺千金,咱们对姑娘一个字,都绝不怀疑……”
聂仙儿扬了扬一双秀眉,接道:“我没有见过那‘禁宫之钥’并非说谎,你们不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包东道:“在下早已说过,凡姑娘所说的话,在下深信不疑。”
聂仙儿道:“你既然信我的话,那还要多问什么?”
包东接着道:“‘禁宫之钥’虽不在姑娘身上,但它却被令堂保管……”
聂仙儿道:“我早就说过,我娘已仙去。”
包东道:“这个,在下也相信……”语声微微一顿,忽地放声大笑,道:“姑娘只需在在下帐本之上,记下一笔,咱们这笔交易,也就算敲定了。”
债阎王包西拿笔,捧砚,右手托着帐本,冷冷地道:“天蛟帮在坛主前的开道二鬼,吃了苦头,绝不肯就此善罢甘休,此去必然将率领天蛟帮中高手赶来,此刻寸阴如金,姑娘最好不要再多耽误时间。”
聂仙儿掠了那帐本一眼,说道:“要我如何落笔?”
金算盘包东,又回复了满脸笑容,说道:“简单得很,在下口述,姑娘用笔写下就是。”
聂仙儿冷然一笑,提起了毛笔。
金算盘包东略一沉吟,随即朗声说道:“赊欠人聂仙儿,如今亲口允诺,愿把家母保管的‘禁宫之钥’一把……”
聂仙儿正待挥笔,听了这句话,突然又停了下来,道:“且慢。”
包东道:“哪里不妥了?”
聂仙儿道:“我如果依你之言,写下了这笔欠债,你们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包东笑道:“那,绝不让姑娘吃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明珠十颗,外加削铁如泥的宝剑一把,并负责送姑娘和令弟,安全离开危险地域。”
聂仙儿道:“天下无数的武林高手,包括那少林、武当两大门派,都无缘无故地和我作对,追踪铁骑,如影随形,这天下虽大,哪里有我立足之地!”
包东道:“这个姑娘不用担心,无数武林高手,苦苦追踪姑娘,都是为了那‘禁宫之钥’。‘禁宫之钥’如今已经被我们兄弟保管,这条消息传出后,姑娘就不会再有麻烦了……”
聂仙儿道:“如果两位取不到‘禁宫之钥’呢?”
债阎王包西缓缓道:“我们兄弟明查暗访,早已调查得十分清楚,‘禁宫之钥’的确已被令堂取得,除非是姑娘有意推拖,毁约,绝无取不到手的道理。”
包东道:“此物关系着武林中数大门派和无数高手的命运,姑娘留着它,实在是有害无益。”
徐凤眠听得心里不服,忍不住打岔道:“禁宫之钥,既然是有害无益之物,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姐姐送给你们?”
包东望了徐凤眠一眼,笑道:“小兄弟,不是送,我们是付出了极大代价买到的……”
包西冷冷道:“聂姑娘,时间不早了,请姑娘大笔一挥吧!”
聂仙儿瞪了包西一眼,道:“我虽是女流之辈,说了也不会不算数,但在未落笔之前,必须得先说清楚。”
包东道:“当然,姑娘还有什么指教,请尽管说,在下洗耳恭听。”
聂仙儿道:“我写下这笔欠条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包东道:“什么条件?”
聂仙儿道:“第一件,如果两位调查错误,‘禁宫之钥’并不在我娘的身上,那,这笔帐就算一笔勾销。”
包东略一沉吟,道:“只要姑娘不从中作祟,我们便认下了。请说那第二个条件吧。”
聂仙儿道:“第二件,就是‘禁宫之钥’确为本姑娘之物。被两位要挟,强行取去……”
包东连连摇手,道:“不对,不对,闽滇双贾向来不强人买卖,这桩生意,是姑娘先行答应的。”
聂仙儿道:“不管两位出价如何,但我并无出卖‘禁宫之钥’的用心,所以黄金明珠,恕我不能接受……”
包东道:“千古宝剑,削铁如泥,姑娘不要吗?”
聂仙儿坚决道:“不要!我只要保留着日后追回的权利。”
包东笑道:“这个容易,只要我们兄弟不死,禁宫未开,‘禁宫之钥’的价值不折损,姑娘随时可以向我们兄弟追讨。但,丑话说在前头,姑娘要想讨回‘禁宫之钥’,可得要凭仗武功,只要你能胜过我们兄弟,也就是砸了我们的生意招牌,那时,姑娘不但可以取回‘禁宫之钥’,而且还可以开出价钱,向我们兄弟讨点利息。”
聂仙儿道:“就此一言为定,两位武功高强,自然不会把我一个弱女子放在眼中了。”挥动毛笔,一气呵成,写道:“愿把家母保管的‘禁宫之钥’一把……”停笔问道:“下面该如何落笔?”
包东晃了两下脑袋,道:“下面该接上:售予闽滇双贾,定金是:明珠十颗,余款黄金千两,锦缎千匹,削铁如泥宝剑一把,日后顺利获得‘禁宫之钥’后再补上……”
聂仙儿道:“我不收这些东西,那该不用写了。”
包西急忙说道:“不行,不行!姑娘可以不收,但我们不能不出。”
聂仙儿无奈,依言写好,道:“行了吗?”
包东道:“还得再加上两句,恐口说无凭,特此以字条为证。”
聂仙儿挥笔写完,冷冷说道:“好了吧?”
包东道:“好了,有劳姑娘。”
债阎王包西收好了帐本,毛笔,说道:“有了这笔帐,在下也可理直气壮向你姑娘讨债了。”
聂仙儿心头烦恼,不再理会两人,牵着徐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