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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眠抬起头来,道:“老伯伯尽管吩咐。”
黄袍老人道:“你想学第一流的武功,那的确不能拜我为师了!”
徐凤眠道:“啊?为什么呢?晚辈正觉百思不解。”
黄袍老人道:“这事不用想了,你想破脑袋,只怕也是想不明白,眼下倒是有一件重要之事,咱们先要商量一番,咱们无亲无故,我如果传你武功,岂不是太吃亏了。”
徐凤眠道:“那要怎么办呢?”
黄袍老人道:“老夫吃一点小亏,收你作个干儿子吧!”
徐凤眠怔了一怔,忖道:你收我作为弟子,父子师徒辈份如一,你哪里吃亏了?
黄袍老人看徐凤眠满脸迷惘之色,神色间更是得意,笑道:“老夫若不告诉你,那你是永远想不明白了,若论老夫的年岁,作你祖父,也不为过,我收你作为义子、岂不是吃了亏吗?”
徐凤眠暗暗笑道:原来如此,他既然这般斤斤计较辈份,想来,他在武林之中,定然是一位辈份极高的人物!
只听黄袍老人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先回答老夫,我才能收你作为义子。”
徐凤眠暗想道:好啊,认干爹还有这么多的规矩。口中却问道:“什么事?”
黄袍老人道:“你学会老夫武功,日后在江湖上行走之时,不论遇上武功何等高强的人物,只要他是活人,那就要和他平辈论交,不能让老夫吃亏。”
徐凤眠暗自忖道:他想的当真是远。起身一揖,道:“凤儿记下了。”
他聪慧绝伦,看这老人古古怪怪的,生怕他等一会,又改了主意,赶紧起身一揖,接着拜了下去。
黄袍老人端然而坐,受了徐凤眠三拜九叩的大礼,直到徐凤眠拜完起身,才微微一笑,说道:“从此刻起,咱们父子相称了。”
徐凤眠道:“义父说的是!”
黄袍老人大喜道:“你这孩子,当真是聪明得很,也不枉老夫消耗真元,打通你三阴绝脉了。”
徐凤眠似懂非懂地说道:“凤儿的三阴绝脉通了吗?”
黄袍老人道:“自然是通了,你如果不通,我岂肯收个短命的干儿子吗?”
徐凤眠伏身跪倒,说道:“义父恩赐,凤儿感激不尽。”
黄袍老人笑道:“起来吧!我有话告诉你。”
徐凤眠站起身子,坐在那老人一侧,道:“义父有何训教?”
他左一个义父,右一个义父,只叫的黄袍老人心花怒放。
黄袍老人伸出手来,拂着徐凤眠乱发,道:“义父练的是童子一元功,如若你随我练此武功,基础一奠定,那便终身一世,不能娶妻,岂不绝了老夫的干孙子么……”
徐凤眠道:“这个凤儿不怕!”
黄袍老人双目一瞪,道:“不成,我因练这童子一元功,树下了一个强敌,缠斗了几十年,还未能解决,何况这武功,属于纯刚至猛的路子,刚则易折,我不能害了自己的干儿子。”
他似乎觉出适才之言、太过小觑自己,忍不住又接口笑道:“刚虽易折,但极刚则柔,不过那非要数十年苦修难以办到,几十年虽然转瞬即过,但人生有限,等你由刚则柔,岂不要变成了小老头子,因此你学不得义父这种功夫。”
徐凤眠吃了一惊,暗想道:要学上几十年,我真变成老人,聂姐姐也将两鬓斑白,欺侮我聂姐姐的那些人,只怕都已死去……
黄袍老人看徐凤眠沉思不语,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孩子,你怕了吗?”
徐凤眠道:“凤儿……凤儿……”
黄袍老人突然一正脸色,道:“老夫只怕难以活多久了,孩子,你既然认我做义父,我若不能把你造成一株武林奇葩,日后你在江湖之上走动,受人轻藐,岂不要大大损及老夫的威名吗?”
徐凤眠道:“凤儿愚笨,不解义父之言。”
黄袍老人笑道:“不能怪你笨,只怪老夫没说清楚,在这条深谷之中,除了义父外,还隐居着两位绝世高人……”
徐凤眠接道:“啊?那木屋中,面垂白纱的人……”
黄袍老人接道:“不错,但她是以轻功、暗器和指法独步武林,至于修习的内功,也属于一种偏激的武学。”
徐凤眠大为惊奇,道:“怎么?难道这深谷之中,还有第三个人不成?”
第42章 : 比试打赌()
黄袍老人笑道:“不错,三个人你已经见了两个,还有一个,住的地方更是古怪,要是我不指点,你绝对找不着他。”
此人虽然白髯长垂,但谈笑无忌,仍带着几分天真之气。
徐凤眠童心大动,急急问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黄袍老人笑道:“孩子,你猜猜看吧!”
徐凤眠暗想道:义父住在石洞中,还有个住在木屋里,那人住的地方更是古怪,想来一定更不平常。当下脱口说道:“可是住在树上吗?”
黄袍老人道:“不对,不对,住在半空中。”
徐凤眠奇怪道:“住在半空中?”
黄袍老人笑道:“不错啊,我们三人在此地修练三十年,隔上一些时间,总要比试武功一次,但比来比去,这深谷数十年平分秋色,谁也无法赢……”
他本正谈的兴高采烈,却忽然长长叹息一声,黯然说道:“孩子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里几十年不出去吗?”
徐凤眠忽然想到“禁宫之钥”,无数的武林高手,追踪抢夺,口头上虽说是为了一窥那禁宫之秘,其实还不是各存私欲,想从那禁宫之中,得点前辈遗留的武功,以作争雄武林之图。习武之人,最重名利,我这位义父,在深谷绝壑之中,一住数十年,只怕也不是出于甘心情愿,定然和那争名之心有关。念头一动,微笑说道:“义父定是为盛名所累,才在这深壑幽谷之中,一住数十年。”
黄袍老人叹道:“孩子,你只算猜对了一半,唉!幽居数十年,除了为一点争名之心外,还牵缠到一个情字,此事说来话长,咱们父子,日后相处的时日正多,以后再告诉你也是一样,直到你那哭声闹醒我之后,我还未参透名字一关,但此刻我却茅塞顿开,回首前尘,尽是那可笑可悲的事。”
这几句话,语含禅机,徐凤眠虽然聪明,却也是听不明白。
只见黄袍老者轻捋胸前白髯,沉吟了一阵,严肃地说道:“孩子,急不如快,咱们这就去找那酸秀才去。”拉起徐凤眠,大步向室外走去。
艳阳当空,百花若锦,小溪瀑瀑,幽谷中景色若画。
黄袍老人仰脸长吁一口气,伸手遥指着正东方向说道:“凤儿,看到了吗?那就是酸秀才住的地方。”
徐凤眠极尽眼力望去,果见正东方一处悬崖之下,晃动着一点黑影。
黄袍老人一手提起徐凤眠,道:“欲习上乘武功,必得先从内功着手,那酸秀才习的玄门正宗内功,你若能得他传授内功、剑法,刀法,掌法,和柳仙子的轻功、指法、暗器,不出五年,你就能回江湖去了。”
黄袍老人飞行时速很快,徐凤眠只觉两耳风生,山壁花树,掠目而过,就一会儿的工夫,人已到了晃动的黑影下面。
抬头望去,只见那晃动的黑影,竟然是一个藤子编成的软榻,隐隐可见一个人盘膝坐在上面,两侧峰上,各有两条长藤,系在那软榻之上,吊在两峰之间,山风吹来摇摆不定。
徐凤眠估计那软榻距地,至少要三十丈以上,万一不慎掉了下来,别说血肉之躯,纵然一块坚石,也将摔的粉碎,大为担心的问道:“义父,他日夜就坐在那藤床上吗?”
黄袍老人道:“孩子,你可是担心他摔下来吗?”
徐凤眠点点头,道:“如若遇上大风大雨,那山峰两侧的长藤,如何能系得住一张软榻?”
黄袍老人哈哈大笑道:“这个不用替他担心,他坐了几十年,就没有摔下来过。”
徐凤眠在那峭壁石笋之上,度过了数日夜,虽是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危险异常,但那石笋坚硬,足可承受人体之重,比起这软榻来,那是安全的多了,一个人能在此等险恶的环境之中,一住数十年,当真是匪夷所思了。
只听那黄袍老人高声叫道:“酸秀才,想通那宗神功了吗?”
悬空软榻上,传下来朗朗的笑声,道:“怎么?南兄可是有些技痒了吗?”
黄袍老人笑道:“算老夫打你不过,咱们以后不用比了。”
此言似是大大的出那软榻上人的意外,良久之后,才听那软榻上传下来一声叹息,道:“南兄的武功,实在不在兄弟之下。”
这吊榻距地甚高,但两人对答之言,却听得清清楚楚,连那叹息之声,也清楚的传了下来,若在耳际。
黄袍老人突然附在徐凤眠耳边说道:“那酸秀才外和内刚,你说话时要小心一些。”
徐凤眠点头道:“凤儿谨记义父之言。”
这黄袍老人性格孤傲,为了名气之争,隐居这深谷数十年不履尘世,但此刻为了徐凤眠,却自甘承认打人不过。
只见一条长藤,由软榻上垂了下来,紧接着传下来一阵笑声,道:“南兄这般给兄弟面子,兄弟是感激不尽,你叫那娃儿上来吧。”言下之意是说,你自认打不过,那是有求于我,垂藤接引徐凤眠,更是一针见血,尽揭老人心中之秘。
黄袍老人黯然一笑,道:“孩子,你上去吧!”
说完,缓缓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徐凤眠只觉义父那笑容中,包括着无比的委屈,无限的凄凉。
只是一时间,想不出原因何在。
他怔怔地望着黄袍老人的背影,像是突然老了许多,蹒跚而去,消失在花树丛中。
回头看时,垂藤已到头顶,当下伸手抓住垂藤,向上攀去。
他无意中服了千年石菌,又得那黄袍老人凭借本身真气,打通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