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徐凤眠沉默寡言,两人一时间想找茬滋事,却无从找起。
只见唐三姑缓缓站起来,伸出纤纤玉手,挽起酒壶,满斟了一杯酒,轻启樱唇,笑道:“徐公子不修边幅,正是名士风采,适才贱妾言语间多有得罪,奉敬一杯水酒,聊表歉意。”
众目睽睽之下她这般婉转道来,好似旁若无人。
徐凤眠有手足无措之感,他心中本想说几句谦谢之言,再婉言拒酒,但行动却是刚刚和心中所想的背道而驰,缓缓站了起来,茫然端了酒杯,说道:“唐三姑娘言重了。”仰脸喝了下去。
唐三姑一仰脸,也把杯中酒喝个点滴不剩。
周雄英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道:“三位不辞劳苦,千里而来,给兄弟这个面子不小,兄弟这里先干为敬。”
此人心机深沉,随时留心着四周形势,看郑恺脸色大变,唯恐引起纠纷,赶紧举杯敬酒。
剑门双雄只好也陪着干了一杯。
唐三姑的为人,一向是我行我素,徐凤眠破衣草履本不起眼,唐三姑原也未把他放在眼中,但经过一番仔细品量,却不禁怦然心动,只见他轮廓端正,英华内蕴,清秀中含蕴着一种刚健气度,有着温文尔雅的美,也有着豪情慷概的英雄气质,但最是撩人处,还是那一双黑白分明,朗如寒星的眼睛,犹如深壑大海,雾里冬阳,有时清澈照人,有时却一片迷茫,叫人看不真切!
她幼小在唐门的威名庇护下长大,行走江湖,任性放荡,武林中人,大都害怕结怨唐门,对她都逊让三分,十余年来,养成一股骄狂之气,有如脱缰野马,心之所愿,从不顾及旁人。
她既对徐凤眠生出了好感,纵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多顾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徐凤眠身边坐下。
徐凤眠只觉一阵脂粉的幽香,扑入鼻中,不安的移动了一下身躯,正襟而坐。
无影剑郑恺冷冷的望了唐三姑一眼,缓缓站了起来,道:“兄弟也敬徐兄一杯。”右手一伸,平托酒杯,缓缓递了过去。
徐凤眠想到适才他弹指袭穴一事,料想这杯酒定非好意,星目中寒芒一闪,暗自运起了乾清罡气,护住身子,正待伸手去取,忽见一只粉白皓腕,横着,由身前伸过,耳际间响起唐三姑的娇笑,道:“你不能喝!这杯酒让我替你喝吧!”
无影剑郑恺,五指暗蓄功劲,只等徐凤眠接取酒杯时,暗点他的脉穴,却不料半路里忽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唐三姑半路插手,代徐凤眠喝酒,而且动作奇快,手腕一伸,纤纤玉指,已搭在酒杯上。
徐凤眠一看唐三姑代自己出头,心知她一番好意,只好坐着不动。
郑恺冷冷说道:“三姑娘如若想和在下拼酒,在下自当舍命奉陪,这杯酒,是敬徐兄的,三姑娘何苦要扫兄弟的面子?”
唐三姑道:“反正是一杯酒,谁喝也是一样。”取过酒杯,一饮而尽。
郑恺脸色大变,但却忍了下去,五指上蓄劲未发。
周雄英眼看情形,愈来愈紧张,再喝下去,势非要闹出事情不可,赶忙起身说道:“大庄主还在庄中恭候诸位,咱们也该走了。”
也不容剑门双雄答话,举手一挥,道:“回庄。”
四周的各路群豪,纷纷站起,下楼去了。
剑门双雄脸上一片阴沉,随着站起了身子。
唐姑娘却依然笑容满面,挨着徐凤眠身侧下来。
店门口,早有人牵马恭候,周雄英欠身肃客,先让剑门双雄上了马,说道,“三姑娘坐的轿子,已经备好……”
唐三姑接道:“我要骑马。”
周雄英微微一笑,道:“兄弟早已教人多备了一匹,三姑娘请上马吧!”
唐三姑侧身低声对着徐凤眠,道:“剑门双雄处心积虑要暗算你……”微微一顿,接道:“不过,你和我走在一起,就不用怕他们了。”
一伸手,把接过的马缰,转交到徐凤眠手中。
徐凤眠跨上马鞍,周雄英早已在静候,道:“两位慢慢走,兄弟要先行一步。”
唐三姑道:“二庄主请便,你要去劝劝剑门双雄,别自讨苦吃。”
周雄英微微一笑,道:“在我们百花山庄,谅他们也不敢多生是非。”一引缰绳,转身纵马而去。
唐三姑回眸一笑,道:“咱们也该走啦!”一掌拍在徐凤眠的坐马上,健马一声长嘶,放腿向前奔驰而去,唐三姑纵马急追,和徐凤眠并骑而行。
快马如飞,转眼间,就跑出了六七里路。
徐凤眠的心中,正在想念聂仙儿,暗自忖思道:如若此刻和自己并骑同行的,是日夜想念的聂姐姐,岂不是一件莫大的赏心乐事……
唐三姑俏目流转,看徐凤眠端坐马上,正在凝目沉思,若有无限心事一般,神情痴呆,忍不住“噗嗤”的一笑,道“喂!你在傻想什么?”
徐凤眠道:“我在想一个人……”
唐三姑一扬柳眉儿,道:“什么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徐凤眠转头望去,只见唐三姑满脸期待之色,等待答复。
他涉世未深,不善谎言,心中明明知道不便说出实言,但却情不自禁的脱口说道:“女人。”
唐三姑先是脸色一变,继而淡淡一笑,道:“那一定是人间绝色,比我这丑丫头漂亮多了。”
徐凤眠上下打量了唐三姑一阵,道:“你很美,只是没有我姐姐那种清高的风姿……”
唐三姑眉梢眼角间,漾开一片喜气,道:“你是在想你姐姐?”
徐凤眠正要答话,瞥见周雄英纵马如飞而至,遥遥抱拳笑道:“有扰两位谈兴。”
唐三姑道:“什么事?”
周雄英道:“小事情。有几位武林同道,入侵敝庄,两位请慢一点走,兄弟先回庄去,此事,原本不愿惊扰两位,但恐两位入庄之时,误以为兄弟怠慢佳宾。”一带疆绳,就要纵马狂奔。
徐凤眠突然说道:“既然有人侵犯贵庄,在下也当一同前去,或可助一臂之力。”
周雄英道:“区区小事,怎敢有劳徐兄和三姑娘。”
徐凤眠道:“彼此相交,正该如此。”
周雄英道,“如此劳动两位,叫兄弟如何安心。”
唐三姑道:“救人事急,咱们得快些走了。”
一抖缰绳,当先纵马急驰。
三匹快马,急如流星闪电,飞奔在一条碎石铺成的大道上。
这条路,行人甚少,但修筑得却整齐宽阔,两旁插柳植花,风景宜人。
绕过了一座突起的石岗,景物忽然一变。
第51章 : 大庄主花无欢()
花丛后,转出来好几个青衣少年,垂手肃立路旁。
周雄英一跃下马,拱手笑道:“到了。”
唐三姑和徐凤眠双双跃下马背,几个青衣人,伸手接过几人的坐骑,转入右侧花丛之中,消失不见。
徐凤眠追随庄穆辰,学艺数年,不但尽得庄穆辰武功真传,而且习得了易理五行,一看那杂陈百花行列分布,已瞧出暗合五行之数,微微一笑,道:“寓奇阵于花树之中,当真是高明的很。”
周雄英眉宇间,闪掠过一抹惊异之色,口中却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徐兄见笑了。”
徐凤眠胸无城府,周雄英又是有意笼络于他,处处讨好,徐凤眠如何能不跌入圈套之中?便纵目四顾,一面笑道:“正奇变化,相互为用,如若这花树阵中,再布上一些反五行,那就更见佳妙了。”
周雄英心中大为震骇,暗道:此人小小年纪,但却身怀绝技,胸罗万象,幸好他涉世未深,还未完全了解江湖间的权谋运用,如若假以时日历练一番,必将是武林中一代天骄人才,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必须趁早杀之……
徐凤眠不闻周雄英谈笑声,还以为这等不留余地的批评,伤了他自尊心,接口说道:“兄弟是随口胡言,周兄不要见怪才好。”
周雄英笑道:“徐兄言重了,兄弟正在想着,如何能够挽留徐兄几日,兄弟也好向徐兄多讨一点教益。”
穿过了十丈花阵,但见翠树迎风,楼台亭阁,景物绚丽多彩。
两扇黑漆巨门,早已大开,只见十二个身着劲装,怀抱雁翎刀的大汉,分列大门两侧。
徐凤眠抬头望去,那十二个黑衣大汉,身材一般高大,都是二十二三的精壮少年,一色青绢包头,白裹腿倒赶千层浪,雁翎刀把处,飘垂着二尺长短的红绸子,心下暗道:这些人都着劲装,抱大刀,如临大敌,排列门侧,不知是何用意……
只听唐三姑娇声笑道:“哎哟!二庄主,这等重礼迎接,叫我们如何敢当。”
徐凤眠暗暗叫道:惭愧,这,原来是迎客之礼,幸好我还未问出口来。
周雄英笑道:“徐兄初次驾临敝庄,自然应该大礼迎接……”忽然觉着冷落了唐三姑有点不对,赶忙接口说道:“三姑娘虽然和兄弟相识已久,但这番应邀而来,给足了兄弟的面子,自然也该以大礼相迎。”
唐三姑笑道:“迎接他也是一样。”
周雄英回顾唐三姑启齿一笑,唐三姑才觉出这句语病太大。
不禁脸上一热,泛起了两朵羞红。
徐凤眠却是浑无所觉,大步直往前走。
将近门前,十二个劲装大汉,突然挥动手中雁翎刀,只见刀花一错,红绸子飘飘乱飞,十二人姿势全变,右手单刀,斜指地上,左手立掌当胸,欠身垂首,神态恭谨无比。
徐凤眠一时间,不知是否该答来人之礼,不禁停了下来。
周雄英大迈一步,挽着徐凤眠的左手说道:“徐兄请啊!”说完,并肩而入。
进了大门,乐声忽起,十二个分执弦管乐器的彩衣少女,缓缓奏起细乐。
周雄英侧身,让徐凤眠走前半步,穿过一道白石铺成的小路,步入大厅。
大厅中,极尽豪华,红毡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