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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媚一笑,道,“小兄弟这般说来、想是已有高见了?”
花无欢本想喝止徐凤眠住口,但见红芍夫人毫无怒意,也就不再阻拦。
徐凤眠道:“那蜘蛛纵有奇毒,但它行动缓慢,岂能追得上人,至于那片蜘蛛网,更是不足为害,缕缕弱丝,当不得一阵风雨,难道还能挡得内家掌力一击不成?”
红芍夫人咯咯一阵娇笑,道:“问得好,亏你想得这般周到,可惜,这等苗疆特产的毒蜘蛛,不但绝毒无伦,而且生命力十分坚强,行动虽然迟缓一些,但如它们结成了蛛网之后,那就又当别论了,小兄弟如果不信,不妨试它一掌。”
徐凤眠心中暗作思考,道:云阳子昔年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看今日形势,他似乎已陷入了十分险恶之境,我何不设法助他一臂之力,只怕今夜他已难安全离开望花楼……
只听花无欢说道:“我这位三弟少不更事,出手不知轻重,还是夫人自行试一掌吧!”
原来,花无欢的为人,老好巨猾,他虽然瞧出蛛网大不同于一般蛛网,但想到徐凤眠的内力,何等的深厚,掌力是何等的雄浑,如若一掌把那片蜘蛛网劈碎,伤了黑蜘蛛,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才从中阻劝。
哪知红芍夫人淡淡一笑,道:“那就请花大庄主,试它一掌吧!”
花本风微微一怔,回顾了云阳子一眼,笑道,“咱们彼此之间,都是结盟好友,如是一掌击不破一片蛛网,只怕云阳道长难以心服,在下之意,不如由云阳道长试它一掌,结果如何,也好叫他心服口服。”
此人阴险恶毒,不肯出掌相试,却嫁祸于云阳子。
红芍夫人秋波一转,笑道,“不错,让这牛鼻子老道试上一掌,也好让他开一开眼界。”
云阳子心念掌门师兄的安危,不得不忍气吞声,抬头看了那蛛网一眼,缓缓举起右掌,道:“既是如此,贫道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右掌一挥,发出了四成内力。
一股潜力,直涌过去。
别说云阳子,就是室中所有之人,无不认为那区区一片蛛网,如何能挡得内家掌力,还不是应手而飞。
可谁知事情的变化,大大的出乎几人意料之外,云阳子掌力击中那蛛网之后,分布在那蛛网的黑色蜘蛛突然四面分开,口吐毒丝,悬空一荡,竟向发掌之处游了过来,扑向云阳子。
那片蛛网,在掌力催动之下,一阵起伏,竟然是完好无恙。
这意外的变化,不但使云阳子为之大吃一惊,就是花无欢也有些脸色微变。
红芍夫人咯咯娇笑道:“道长小心了,如果沾上毒丝,或是被蜘蛛咬上一口,那就比令师兄的伤势严重多了!”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那八个黑蜘蛛已随扩大的蛛网,向四壁和屋顶伸延开去。
这黑蜘蛛看上去行动虽然迟缓,但在那游丝上行动,却是快捷异常,只见那毒丝愈荡愈长,逐渐的接近了云阳子。
云阳子一翻右腕,唰的一声,拔出背上长剑,道:“夫人如若再不制止这些毒物,只怕贫道要失手伤了它们。”
红芍夫人淡淡一笑,道:“道长如若自信能够伤得了它们,尽管出手就是。”
云阳子道:“这样说来,贫道倒要试试了。”眼看一只蜘蛛荡了过来,立时一振右腕,长剑疾点而出,劈了过去。
花无欢右手突然一拍,一缕潜力,激射而出,点向云阳子长剑之上。
云阳子手中长剑,将要点中那黑蜘蛛时,突觉长剑向下一沉,几乎脱手,不禁心头一震。
耳际间传来了花无欢冷冷的声音,道:“道长到敝庄来,是为救令师兄的性命呢?还是来展露武功来了?”
云阳子心中暗道:江湖上传说这血影粘花花无欢武功惊人,看来果然不错,单是这无声无息击来的暗劲,就非我能力所及,口中却冷冷说道:“花大庄主弹指震剑的功力,果然不凡。”
花无欢眼看蛛丝愈扩愈大,由屋顶上蔓延而来,已将近席筵之上,忍不住说道:“夫人快请设法制住这几只毒物,别让它们把整座房屋,都盘上毒网。”
红芍夫人笑道:“这蜘蛛虽是绝毒之物,但它究竟非人,只要那位道长向后退开两步,那蜘蛛找不出施袭之人,自然停下,不再扩张毒网了。”
宇文邕哈哈一笑,道:“道长请退后两步如何?生死大事,犯不着和几个蜘蛛怄气。”
云阳子想到师兄命在旦夕,此来旨在讨药,小不忍则乱大谋,虽受着宇文邕的讽刺,只好忍了下去,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室中所有之人,都把眼力集中那黑蜘蛛上,几个蜘蛛荡游在云阳子停身之处,没有找到施袭之人,就自动停了下来。
第66章 : 玉仙子的画像()
花无欢道:“夫人的毒蜘蛛,也使在下开了一次眼界,看来倒还是有些通灵,酒席之上,有这几个毒物,不太雅观,不如把它们收起来吧。”
红芍夫人笑道:“大庄主的眼光果是超人一等,这几个蜘蛛,不但毒绝千古,而且已有些通灵,若把它毁去,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花无欢心头一震,暗道:毒网已然蔓延半个房子,楼门亦被毒网封死,如果不能收起,咱们都将被困在这层楼上,最毒妇人心,莫非她借机把我们也算计其中了。
他为人心机深沉,心中虽已动疑,但神色却是丝毫不露痕迹,微微一笑,道:“怎么?这毒蜘蛛无法收回了吗?”
红芍夫人道:“办法倒有两个,但不知哪一种好。”
花无欢道:“夫人请把两个办法都说出来,也好让我们长些见闻。”
红芍夫人道:“第一个办法,是让我的白线儿,把它们一齐吃掉,只是这一来,却白耗了我十余年的心血,而且这等异种毒蜘,求之不易,实在太可惜了。”
徐凤眠心中奇道:“什么是白线儿?”
红芍夫人娇声笑道:“小兄弟想见识一下吗?”探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尺余长短、直径不足半寸的玉盒,接道:“在这里。”
徐凤眠去接,红芍夫人却一缩手,把玉盒收过去,笑道:“不是我小气不让你瞧,只是白线儿性情躁急,万一伤着了你,如何是好!”
花无欢接道:“第二个办法呢?”
红芍夫人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既是这位道长惹恼了它们,还是请这位道长施舍点东西,喂喂它们。”
花无欢道:“什么东西?”
红芍夫人笑道:“最好是一条手臂,如是这位道长舍不得的话,那就请斩下三根手指……”
云阳子冷哼一声,道:“贫道如若不答应呢?”
红芍夫人笑道:“那就只好用你的心肝喂它们了。”
她言词锐利、毒辣,这等残酷之言,由她口中说出,却始终面带笑容,若无其事一般。
花无欢回顾了云阳子一眼,笑道:“云阳道兄远来是客,我花无欢为一庄之主,岂可这般对待佳宾,在下自有道理。”
举起双掌,互击一响。
一个绿衣美婢,应声走了过来。
花无欢神情冷肃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美婢道:“小婢夏荷。”
花无欢道:“本庄主想向你借点东西,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夏荷道:“庄主之命,奴婢怎敢推辞。”
花无欢道:“很好,很好,把你的左臂斩下来吧!”
夏荷呆了一呆,道:“奴婢自奉命调到望花楼来,从没有半点错误……”
花无欢接道:“这个我知道……”目光一转,望着周雄英道:“二弟可带匕首了吗?”
周雄英躬身而起,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花无欢接过匕首,放在桌上,道:“你自己动手吧!”
徐凤眠瞧得热血沸腾,激动地说道:“大哥,无缘无故,如何要她自残肢体……”
花无欢伸出左手,轻轻拍了徐凤眠两下,接道:“三弟不用多管,难道当真要云阳道长自断一只手臂不成?”
夏荷似乎已自知难免,一咬牙,伸手去取桌上匕首,道:“庄主之命,奴婢怎敢不遵。”
云阳子长剑一探,按在匕首之上,说道:“姑娘且慢,贫道有几句话说。”
花无欢道:“道长请说。”
云阳子道:“贫道惹出的事情,岂肯让一个无缘无故的女子担当,要贫道自断一臂,亦非难事,但先请庄主交出解药。”
红芍夫人笑道:“解药虽有,但却不在花大庄主那里。”
云阳子道:“那是在夫人你那里了?”
红芍夫人道:“除我之外,世间恐怕已无第二个人有!”
云阳子道:“看起来,我掌门师兄,也是被你施放毒物算计的了?”
红芍夫人道:“你若一定想知道,那就不妨告诉你了。”
云阳子道:“贫道洗耳恭听。”
红芍夫人道:“毒物是我所有,但却借宇文兄的手中放出。”
云阳子脸上神情,片刻间,连现数种变化,道:“夫人如果肯相赠解药,贫道愿自断一臂。”
红芍夫人道:“此一事,彼一事,两件事岂可混为一谈。”
只听嚓的一声,红光迸冒,溅飞一片血珠,夏荷一条左臂,已齐肘断落。
原来云阳子和红芍夫人谈话,夏荷突然抽出匕首,自己斩了一条左臂。
徐凤眠两目中冷芒如电,凝注着红芍夫人,道:“我还未听说过蜘蛛能吃人手臂。”右手疾伸而出,点了夏荷左臂穴道,替她止了流血。
花无欢提起断臂,递给红芍夫人,道:“这只手臂,不知是否可用?”
红芍夫人接入手中,道:“自然是可以用了……”目光一转望着徐凤眠,道:“小兄弟不是想见识一下么,留心了。”
右手一挥,半截断臂直向蛛网中投了过去。
断臂沾在那蛛丝之上,前后一阵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