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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听了花无欢呼喝之声,竟是不能自禁,一收缰绳,马车果然缓了下来。
但闻得蹄声,紧逼车后,紧随着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叫传来。
金兰心中一阵跳动,忖道:徐三爷的头上,又记下了一笔血债。
马车继续奔走在官道上,不时由车后传过来惊心的惨叫。
金兰暗暗的计算那惨叫声,共有九次之多,九笔血的仇恨,记到了徐凤眠的身上。
突然篷车中传出花无欢的声音,道:“停车。”
金兰一收缰绳,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车帘起处,走出来花无欢那高大微驼的身躯,举起蒲扇般的手掌,轻轻在金兰肩上扳了一下,笑着说道:“兰儿,徐三爷待你好吗?”
他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这极难一见的笑容,留给了金兰难以忘去的印象,她记得被花无欢夺去童贞的一夜,也见过他这般平和的笑容。
金兰对那平和的笑容,有着深恶痛绝的感觉,缓缓垂下头去,说道:“徐三爷人间麒麟,哪里会看上奴婢,纵有好感,也只是对奴婢们一点怜惜而已。”
花无欢道:“他指名要带你和玉兰,岂能说全无好感,只要你好好的侍候三爷,日后我定当成全你们。”
金兰道,“奴妾残花败柳,怎敢出此妄想。”
花无欢道:“日久情生,你终日和他厮守在一起,日久天长,自然会获他喜爱……”语声微微一顿。笑容尽敛,声音也变的十分严厉,接道:“徐三爷醒来之后,不许告诉他刚才的事,也不许提我来过此处……”
金兰吃了一惊,急道:“你可是在三爷身上下了毒……”
花无欢淡然一笑,道:“你可是很喜欢徐三爷吗?”
金兰道:“三爷对待奴婢们和蔼亲切……”
花无欢脸色一沉,接道:“只要你能完成我交付给你的事情,日后我定会要徐三爷收你为妾,若是你胆敢背叛于我,那滋味如何,不用我说,谅你心中有数……”
他长长吁一口气,道:“此刻,三爷已遍地仇踪,不用我在他身上下毒,他已难应付那追索血债的武林人物,今后他只有重回百花山庄一途,个中利害得失,一目了然,你好好的想想吧,我要走了。”
金兰紧接着说道:“大庄主请留驾片刻,奴婢还有请示。”
花无欢道:“什么事?”
金兰道:“玉兰姐姐,和唐三姑服下的化骨毒丹,时限已将近,大庄主就慈悲慈悲,赐给她们两粒延缓毒性发作的解药吧!”
花无欢道:“如果我给了她两人解药,三庄主清醒之后,质问此事,你该如何应答……”
金兰道:“这个,奴婢……”
花无欢接道:“此事我已有了安排,不用你多费心了,上车赶路去吧!”
金兰哪里还敢多嘴,纵身跃上马车,挥动长鞭,马车疾向前面驰去。
一口气奔行七八里路,才收缰停了下来,但,她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回头看去,花无欢早已不见踪影,才启开车帘,进入车中。
只见徐凤眠仰卧车中,紧闭双目,伤口处敷有药物,流血已止。
金兰缓缓伸出手去,施展推宫过穴手法。
在徐凤眠身上推拿一阵,果然找出了几处被点的穴道。
那花无欢故意要金兰解开徐凤眠的穴道,所以下手甚轻,推拿片刻,徐凤眠的穴道已解。
但闻徐凤眠轻轻叹息一声,缓缓睁开双眼望了金兰一眼,又望了望伤口处敷的药物,说道:“是你替我敷的药吗?”
金兰只好点头应道:“奴婢看三爷流血不止,擅自作主替三爷敷了药物。”
徐凤眠挺身坐了起来,道:“谢谢你……”
回顾了唐三姑和玉兰一眼,道:“唉!如若不是她们两人服有化骨毒丹,咱们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冲出重围,也用不着伤那些人了。”
金兰道:“三爷不用多想了,好好的养息一下吧!”
徐凤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大之事,急急问道,“我晕倒之后,那些人就没有追赶咱们吗?”
金兰道:“奴婢抱三爷上了马车,立时狂奔赶路,有没有人追来,奴婢就不清楚了。”
她心中有鬼,说话时粉颈低垂,一直不敢抬头。
徐凤眠轻轻叹息一声,道:“唉!他们心怀怨恨而来,激怒虽是难免,但那等咄咄逼人,不问皂白的神态,实在叫人有些难以忍耐。”
金兰道:“三爷也不用生气,江湖上原就是个是非圈子,置身此中,难免要被恩怨牵缠。”
徐凤眠道:“话虽如此,但他们也该问个明白才是。”
金兰道:“他们满腔仇恨而来,已很难自制,再见到证物,自然理性早失,不问青红皂白了。”
徐凤眠道:“这话不错,细细的想上一想,也是难怪他们……”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大庄主把这些和人结仇的铁证,当作礼物放在马车之中,岂不是存心陷害我吗?好叫我有口也无法分辩清楚,这办法当真是毒辣的很。”
金兰轻轻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徐凤眠仰脸望着车篷,自言自语地接道,“我徐凤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百花山庄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呢……”
金兰黯然接道:“三爷虽然武功高强,但也不能和天下武林人物为敌,该想一个法子,解释一下才好。”
徐凤眠道:“铁案如山,证物齐全,要我如何一个解释说法呢?”
金兰道:“那位枯木大师,颇能了解三爷处境,三爷最好能和他商议商议。”
徐凤眠道:“我有两位兄弟,可惜不在此地,这两人声望地位,都足以担当此事。”
金兰道:“三爷恕奴婢多口,不知你那两位兄弟是何许人物?”
徐凤眠道:“闽滇双贾……”
金兰失声惊叫道:“闽滇双贾,好像听人说过……”
徐凤眠道:“这两人武功高强,而且阅历丰富,江湖上宵小诡谋,都无法逃出两人的法眼,只可惜两人不在此地。”
金兰沉吟了一阵,道:“三爷有着这样两个帮手,应该早些寻着他们才对。”
徐凤眠道:“如何一个寻法呢?天涯辽阔,人海茫茫,事先又没有约定好……”
金兰接道:“不知三爷和那闽滇双贾可有约定的暗号吗?”
徐凤眠精神一振,道:“有啊,不是你提起来,我倒是忘了。”
金兰道:“那就好了,三爷沿途留下暗记,指示行踪,要那闽滇双贾赶来相会就是。”
徐凤眠脸上的欢愉之色,突然消去,叹道:“若是两人不从此地经过,留下暗记,也是枉然了。”
金兰道:“只要闽滇双贾门下弟子能够看到,定可转告两人。”
徐凤眠道:“可惜两人没有弟子。”
金兰道:“事已至此,三爷也不用太过忧苦,闽滇双贾名头甚大,纵然没有弟子,亦必在江湖上布有眼线,能够识别暗记。”
徐凤眠道:“好吧,不论那闽滇双贾能否瞧到暗记追来,此事总算聊胜于无,你驰车赶路时,当心一些,凡是岔道路口,就停下车来,告诉我留下暗记就是。”
金兰应了一声,不敢回过头来,只因她心中矛盾异常,不知是否该把花无欢到此之事,告诉徐凤眠,生恐徐凤眠瞧出了自己的心中有事,不敢和徐凤眠相对而视。
第89章 : 冤家路窄()
马车奔行的大道上,辘辘轮声,荡起了两道滚滚烟尘。
金兰强行打起精神,留神着四下景物,只见大道岔处,马车正行在一座十字路口,赶忙收缰停下马车,说道:“三爷,这一处十字路口,似乎行人必经之道,请三爷下车来留下暗记。”
徐凤眠昔年被困绝崖峭壁之下,生食了数千颗千年石菌,使他先天柔弱的体质,大为增强,虽然失血甚多,但经过在车上一阵调息之后,竟然大部分复元,一掀车帘,跳了出去。
金兰呆了一呆,道:“三爷,你……你的伤势全好了吗?”
徐凤眠似乎也未料到,自己的伤势复原的那么神速,先是一怔,继而淡淡一笑,道:“我好了,你的伤势轻些了吗?”
他和金兰经过一番合力御敌的恶战之后,不知不觉间生出一份关怀情义。
金兰喜上眉梢,嘴角间泛升起一缕宽慰的笑意,道:“多谢三爷挂怀,奴婢伤势轻多了。”
徐凤眠道:“那很好,你要好好的调息伤势,我要传你几招剑式,日后和人动手时,就不致轻易受伤了。”
金兰嫣然一笑道:“奴婢死不足惜,但望三爷要好好保重。”
徐凤眠道:“前程茫茫,日后仗凭之处尚多。”
说完,直起身子走去,在岔道口处,留下了暗记。
金兰口虽未言,双目却不住的四面张望,生恐此时有人追到,又将难免一场溅血惨局。
徐凤眠划好暗记,幸喜还无人追到。
徐凤眠登上马车,还未坐好,金兰已扬鞭抖缰疾驰而去。
徐凤眠骤不及防,身子斜斜倒了下去,刚好憧入了玉兰的怀中。
只见玉兰娇躯微微侧了一下,口中高呼一声:“好疼啊!”
徐凤眠吃了一惊,挺身坐起,暗道:看来化骨毒丹,不但可使人慢慢中毒死去,更可怕的还是服用人立刻失去了武功,以玉兰武功而言,我无意的撞她一下,绝对不致于失声喊疼……
忖思之间,忽听玉兰尖叫一声,满车滚动起来。
徐凤眠心头大震,凝目望去,只见玉兰全身肌肉,都似在开始收缩,声声尖叫,刺耳惊心。
奔行的乌车,陡然停了下来,软帘启动,金兰一跃而入,看玉兰满车滚动的神态,登时花容失色,黯然流泪。
徐凤眠惊震的心神,逐渐平复下来,右手疾伸,连点了玉兰三处穴道。
玉兰那惊心动魄的尖叫声,停了下来,滚动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