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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吴谦问道:“衍行经是什么经书?”
张伯说道:“这是一部讲述阵法的经书,用阴阳五行引天地力量为己所用,外可御百万天兵,内可困无上神明,是一本无上奇书。”
“这经书居然如此厉害!”吴谦听完,也是不由得小声感叹道。
张伯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那人要借经书看,庄主自然不答应,那人便说此书当有能力者居之,要和庄主一较高下,众人都劝阻付炎彬,但那付炎彬偏偏蛮不讲理,非要和庄主比试,不比便要大吵大闹,扰得山庄不得安宁,庄主无奈,只得和他约定点到为止。
二人便到院中比试,那付炎彬也是太一道出身,和庄主是师兄弟,一身道行也进了太清境。二人在院中打得难分高下,把庄中所有的佣人都吸引过来观看,夫人在后院休息,只有安雅陪在身边,庄主与那付炎彬足足打了三个时辰,庄主才一招险胜,庄主回到执手厅,便听到安雅的尖叫,庄主大惊,往后院奔去,进入屋中,夫人难产大出血,见到庄主便咽气了。
夫人死在安雅怀中,安雅受了刺激,便怪庄主只顾着比武,没人照顾夫人才致难产,便对着庄主大声质问:你没有死!姐姐死了!你没有死,姐姐死了。然后安雅便疯了,从那以后,只要遇见庄主安雅便会癫狂,质问庄主为什么没有死。
陈君梅和吴谦听完,心中也是一阵心酸悲痛,没想到安雅对姐姐的死怨念如此之深,竟然疯了。
吴谦又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哼!后来那帮人有何面目在庄上呆着,都各自走了,那贾正义还假惺惺的差人送来一盒檀香,说有安神之用,叫庄主节哀顺变。庄主遭受如此打击,又觉得是自己比武害了夫人,自责不已,心灰意冷,便遣散家奴,只留老奴一人照顾安雅,将自己关在庄内整整十年,不曾出庄一步,开始那两年庄主多次想自杀,若非我拼死拦着,恐怕庄主已经随夫人去了。”张伯悲愤地说道。
吴谦陈君梅听完,内心震撼,却又表达不出来,只得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地面。张伯说完,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睛,也不理会二人,便朝前院走去,照顾庄主去了。
安雅一直睡到天亮,这才悠悠转醒,醒了之后安雅已经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又活蹦乱跳地来找陈君梅玩,陈君梅觉得安雅也是一个可怜人,便强颜欢笑陪她玩,对发生的事不敢提只言片语。
陈君梅和吴谦一有机会边去前院探听柳怀永的情况,然而柳怀永又把自己关了起来,只让张伯一人进去,张伯也对陈君梅和吴谦说,庄主只是身子虚弱,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之类的话,陈君梅和吴谦无奈,只得静心等待。
三日过后,陈君梅和吴谦正在后院陪安雅玩,张伯来叫吴谦和陈君梅,说庄主要见他们两位,吴谦和陈君梅便跟着张伯前去。
张伯带着他们二人却没有去执手厅,而是走到一间祠堂面前,吴谦和陈君梅大感奇怪!这时张伯对着吴谦和陈君梅说道:“庄主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说完便走开了。
这间祠堂不大,柳怀永这段时间要么把自己关在屋内,要么就把自己关在祠堂里,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今日却叫吴谦和陈君梅进去,看来这几日发生的事,已然打破了他宁静的生活。
吴谦上前,轻轻将门推开,那门发出吱吱的声音,仿佛打开的是一扇年代久远的门,门里装得仿佛全是遥远的过去。。。。。。
吴谦和陈君梅走了进去,又把门关上,只见柳怀永坐在一个蒲团上,柳怀永的前面供奉着香火,三支香已经燃尽,看来柳怀永已经在里面坐了很久,香火上供着一张画像,画像是太一道的开山鼻祖太一真人。
柳怀永见二人进来,头也不回,说了一句:“坐吧。”
吴谦和陈君梅便依言在后面的蒲团上坐下。柳怀永没有说话,吴谦和陈君梅也不敢说话,三人便如此沉默地坐着,一直坐了很久。
突然,柳怀永开口说了一句:“人为什么活着?”
吴谦和陈君梅见柳怀永突然说话,而且是这么奇怪的一个问题,当时也怔住了,没有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柳怀永见二人不说话,便又问道:”你们知道吗?人为什么活着?“
吴谦看了陈君梅一眼,抬起头说道:“晚辈涉世不深,从未想过如此深奥的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君梅也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
柳怀永微微闭上眼,说道:“安然去世后,我便遣散佣人,把自己关了起来,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没人打理,院子里有一棵盆景,每日遭受烈日暴晒,也没人浇水,没几日便枯死了,我也以为它死了,再也活不了了,然而有一天,我却发现他的根部发出了两片绿叶,我当时看了很生气,我就对它说:你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发出两片绿叶,发出绿叶你又能如何,没人给你浇水,你还不是要死。
第236章 又一张画像()
然后我便盯着那盆景,寸步不离,我不给它浇水,我就是要看着太阳将他烤死,果然两日的太阳又把新发出的嫩芽给晒死了,见到这一幕我内心好高兴!我就觉得它该死!不该发出嫩芽,做那些无用的挣扎!”
柳怀永说道最后,情绪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带着一丝癫狂说道。片刻的安静之后,柳怀永的情绪又低沉了下来,只听他略带不解地继续说道:“那盆景每日受烈日烘烤,又无雨露解渴,活着便是无尽的痛苦,他为什么还要活着?你们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还要活着吗?”
吴谦和陈君梅又对看了一眼,心中均想,沐安然的死给柳怀永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这柳怀永寸步不离的看着盆景居然就是为了看着太阳将它晒死。
二人收回目光后,吴谦便说道:“柳伯父,那盆景是没有知觉的,晒不晒、渴不渴他也感受不到痛苦,只要能活下去,它便尽全力活下去。”
柳怀永叹了口气,眼神空洞,短暂的沉默之后,柳怀永像是在问自己一般,说道:“这株盆景要是有知觉,你告诉我他应该活还是应该死?”
听到柳怀永这万念俱灰的语言,吴谦和陈君梅小心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便让他断了生念。
“当然是活下去,也许他多坚持一会儿就会等到天降甘霖。”陈君梅带着一丝坚定的语气说道,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有些自欺欺人!
柳怀永凄然一笑,继续说道:“那我再说一个有知觉的!蛇,饿了就出来觅食,饱了就回洞里睡觉,要是一直不饿就一直睡,睡到死,他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你们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问题着实难以回答,再加上已吴谦和陈君梅二人的见识和阅历,又岂会对生与死有什么深奥的思索!
但吴谦和陈君梅都知道,此时千万不能再他面前提死字,不管柳伯父说什么,他们的回答都是活下去!“这蛇当然要活,蛇虽然睡着了,但他知道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活着也许不能体会完,但死了一定什么都体会不到。”吴谦挺着胸脯说道,好像这样能给他那苍白的语言增加一点说服力。
但是吴谦和陈君梅的劝解完全没有效果,柳怀永的情绪越见低落,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消沉。
“体会美好的东西?像安雅一般活着么?安雅都问我为什么活着,她都觉得我该去死,你们说,我该如何活着?”柳怀永凄然地说道。
吴谦听完,想起张伯讲的柳夫人难产的那天晚上,安雅见道柳伯父后,第一句不是“你为什么还活着”,而是“你没有死,姐姐死了!”正常的话应该是安雅对柳怀永哭诉,姐姐死了,但安雅要多加一句你没有死,然后才说姐姐死了,这感觉柳伯父没有死跟柳夫人的死是有联系的,总之这句话听起来挺让人费解,只是吴谦一时半会又想不通这里面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
“安雅心智受创,他说的话不可用常人的思维理解,她对柳伯母感情那么深,对伯父您的感情肯定也深,她怎会逼着伯父您去死。”吴谦继续苍白地安慰道。
柳怀永听完,又将眼睛闭上,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说道:“安雅对她姐姐的感情,一点也不会比我少。”
柳怀永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我就是那株盆景,我就是那条蛇,我每天都在遭受煎熬,但我每天吃饱了就在这山庄里等着死去。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没有死去?”
陈君梅一听此言,心中一阵酸楚,带着哭腔说道:柳“伯父,你千万不要寻死,我已经孤苦伶仃,你若走了,这世间我便再没有一个亲人了。”
柳怀永回过头怜爱地看了陈君梅一眼,说道:“我还活着,也终究免不了一死。”
说完柳怀永站起身来,又点燃三炷香,对着太一真人的画像深深的三鞠躬,一运气,将三支供香直接插在案台上,然后从装香灰盒子中又取出一个盒子,弹去香灰,接着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对着吴谦和陈君梅说道:“这便是世人都想染指的衍行经,今日我便传给你们,你二人好好研习,定要用在正途之上。”
柳怀永这举动,就像是在安排后事一般,陈君梅和吴谦都不敢伸手去接,吴谦跪在蒲团上使劲磕起头来,说道:“柳伯父,这经书我们不要,柳伯父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陈君梅听到吴谦此话,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也跟着磕起头来,还嘤嘤哭了起来。
柳怀永上前将他们二人拉起来,笑着说道:“我现在还不能死,这几日贾正义和杜正本来拜访我,都是为了这本经书,但他二人心术不正,这本经书不能交给他们,他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要你们学得经书阵法,好造福苍生,你们可明白我意?”
吴谦和陈君梅一听柳怀永并不是再寻死,心中略微安心,陈君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