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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造化弄人,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擦肩而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跌入悬崖中的无心。
“乞丐”笑了一下,感慨的说道:“没错,这还要谢谢你,要不是恩公给我的那些钱,恐怕我早已经饿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了,我拿着你的钱去看了郎中,郎中说我只是因为长期挨饿,身体失去了应有的能力,所以才变得不会说话,后来治好以后我就拿着剩下的钱做起了贩卖兽皮的买卖,辗转了很多个地方,最后选择了在这里定居,没想到竟然有幸还能见到恩公。”说着竟然流下了泪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听了“乞丐”的话,无心突然沉默了,内心有点感慨,没想到自己曾经的一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的善举,竟然最终结成了善果,让原本自己予以施恩的人反而成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也许就是缘分吧,就像自己因为从红衣人手中救下东方宪的妻儿,而让自己能够活着离开了风月谷,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运气,但实则是应了那句古话,善恶到头终有报。
“对了恩公,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乞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疑惑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好像眼前的这位恩公总是离不开打打杀杀。
无心笑了笑,看了看身上已经清洗处理过的伤口,虽然简单,但是好在没有发霉感染。没想到“乞丐”竟然还学会了如何处理伤口,大概是因为做起了以打猎获得兽皮而贩卖的买卖吧,也学会了简单的处理伤口,但这对无心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是从风月谷中出来的,为了救一个人,对了有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无心说着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如果被人找到,势必讨不了好,也会连累“乞丐”。
“乞丐”摆了摆手,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吧,这里方圆百里都不见个人影,我是在上山打猎的途中在河里发现的你,我根本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风月谷,我都不知道这片山有多大,大概绵延了几百里都不止,看来你一定在河里漂了很远,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了,你的伤很重,算上我救回来你的那天,你已经足足睡了五天了。”
“乞丐”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本他以为无心已经没救了,只是为了表达无心曾经对自己的恩情才帮无心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可是没想到无心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无心听到自己已经连着睡了五天,不由得有一些吃惊,看来这一次确实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自己自踏入江湖以来遇到的最强劲的敌手,不禁为风月谷的实力感到吃惊,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出来制止,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已经死在了谷中。
这时,他再一次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如意,自己这一走已经耽搁了太久的时间,估计如意早已经担心坏了。可是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赶回去。
原本七贤王让无心救的人就已经死了一个,加上心中怀疑的那个獐头鼠目的人想要对自己不利,还有风月谷的人对待这俩个人的种种不同寻常,无心现在已经说不准七贤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是无心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疑问,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尽快赶回去,不然如意和南宫楚可能会有危险。
又过了俩天,无心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所以也到了他该动身的时候,虽然“乞丐”不停的劝阻,担心以无心现在的身体很可能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无心执意要离开,因为他已经不能再耽搁,多呆一秒都会给远在京城的如意和南宫楚多增加一丝危险。
于是,无心告别了“乞丐”,踏上了回京的路途,路虽然远,但是无心的脚下却异常坚定,因为跟自己的身体相比,心中的那份牵挂更让他辗转难眠。
唯一可惜的是,无心到最后也忘记了询问那个再次相遇的“乞丐”叫什么名字。也许这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不必问出处,不必问来路,只是做着自己无悔无过的事,不求回报,但终归有缘再见
第一百零六章 死讯()
希望,和绝望之间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的区别,也许是一件简单的事,也许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梦,也许只是一个人,一份牵挂,但都足以让一个人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又到天堂。最怕的不是绝望,而是原本心存的那一丝希望永远都只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实现。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人们好像早已经忘记了数十天前的那个夜晚,有人死在了京城的一家客栈,也忘记了有家医馆曾被人半夜敲响了房门,而那群所谓的凶手恰巧被贤王府的人发现,也恰巧及时将他们抓了起来。
人生在世,本来就已经不容易了,谁还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去在意别人的死活,而且这个人还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有一个人没有忘记,或者说一直在期待,期待那个等了很久的人快点出现,在自己的希望一天天破灭之前。
这个人,就是被贤王府押在府中的如意。她在等,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早点回来,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之后自己才可能活着离开,而是因为如果那个人回不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独自活下去。
此刻的如意,正站在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踏出去的小院里,痴痴的望着小院的门口,满眼迫切和希望,眼中似有泪痕,楚楚可怜。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七贤王派人送来的貂皮披风,虽然挡住了深冬的寒风,但却无法消去她内心的那份凄凉。
没有人知道七贤王为什么会对如意如此上心,如意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的心思,全都在那个离开的人身上,她甚至发誓,只要老天能让那个人完完整整的回来,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那只是她唯一能拿来安慰自己的方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去的地方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天下没有那个人不敢去的地方,也没有能够拦住他的地方,虽然这份自信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消磨殆尽,直到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南宫楚这时候缓缓的走到了如意的身后,手里还在摇着那把一年四季都不离手的折扇,还在轻轻的扇着,好像还嫌这漫天的寒风不够凉爽,不知道寒冷为何物。
看着如意憔悴的样子,他真的有一丝心疼,说实话,他对如意的感情,绝不比如意对无心的感情要浅,可是没办法,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他乐于守在自己的这个师妹旁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永远不会有以身相许的护花使者。
“他会回来的,放心吧。”南宫楚看着略带哀怨的如意,温柔的说道,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从无心刚离开的时候直到现在,说的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可是没办法,总比直接说一句“他不会回来了”要强得多吧。
如意听到南宫楚的话,扭过了头,盯着南宫楚的眼睛,满含期待的问道:“会吗?”会吗?如意不知道,南宫楚自然也不知道,也许只是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别那么快绝望。
“会,”南宫楚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他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得了他,即便这个人是多么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你又什么时候见他怕过谁?”
南宫楚说的是心里话,当初如意让他在暗中保护无心,所以他见过太多次无心与别人之间的杀戮,也亲眼见证过无心多少次的死里逃生,说实话,到现在他都看不透无心到底有多深不可测,好像无心天生就是一个战神,每经历一次恶战,他的实力都会进一步提升,没有人知道他的上限是什么。
“恩,会。”如意认真的点了点头,复述了一遍南宫楚说给自己的答案,好像是在刻意加深着印象,又像是在努力的说服着自己。
南宫楚暗自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外面很冷,回屋吧。”他的心里有点惋惜,甚至在羡慕无心,心想如果令如意如此魂牵梦绕的那个人是他自己,那他死都愿意。
如意没有再说话,不舍的看了几眼院门的方向,转身向屋中走去,南宫楚跟在了她的身后。
也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贤王府的人已经放松了警惕,也许是因为看出如意二人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所以七贤王已经下令将院中的那些守卫全都撤了出去,守在了院子的外面,也让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如意没有最开始一样那么厌恶这个地方。
正当二人刚刚踏进屋中的时候,走在后面的南宫楚猛然转过了身,狠狠地瞪向了门口的方向。此时的门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一个面如死灰,长着一张死人脸的人,正是七贤王的贴身侍卫,宫九。
看到宫九,南宫楚心中便燃起了怒火,要不是因为宫九的出现,自己和如意就不可能被关在这里,早知道当初在医馆的时候就应该先下手为强,杀了宫九,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这步田地,甚至连无心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宫九对于南宫楚的怒目而视仿佛丝毫没放在眼里,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冷笑,或者可以说是嘲笑,因为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把面前的这个花里胡哨的跟班放在眼里。
如意这时候好像也觉察出了什么,不由得回过身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宫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满的说道:“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相比南宫楚而言,如意更加讨厌这个整天一张死人脸的人,一眼都不想多看。
就在这时,宫九没有理会屋中二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而是将身体向一旁侧开,让出了门口的位置,一个人缓缓的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