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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着绯君幽的门,绯君幽房间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时间点,一般的绯君幽不都在屋子里么?
更何况刚刚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家徒弟还跟满桌的人说自己吃饱了先回屋了,回屋回屋,难道她没回自己的屋?
他伸手把门一推,便自发自觉地推门请进了。
在屋里逛了一圈,这下子他可以肯定,绯君幽当真是没有回过屋里的。
看桌子上那一本刚刚还随手一丢就去吃饭的书籍,书籍的形态和吃饭前一模一样奇怪,绯君幽不在屋子里,会在哪里?
眼神一瞥,他不经意间看向梳妆台,发现绯君幽的梳妆匣子里竟有一格关得不太严实,这个绯君幽,都不把东西收拾妥帖的么?
一边摇着头,一边太子殿下走过去,要帮她关上那个梳妆匣子。
只是手才碰上那一格抽屉,太子殿下的手就定格了。
他看到抽屉里放着一块换下来的纱布,纱布上面还有凝固了的血迹,一大摊的看着就知道受伤非轻。
太子殿下眼神一凛,在这里怎么会有带血的纱布呢?
把小抽屉往外一拉,在这个抽屉里面还零零落落地散着两三瓶药,原来这一格是专门置放药品的,太子殿下逐一拿起来看一看:这一瓶是治积食的,这一瓶是治扭伤的,而这一瓶
咦,这里面都只是剩下一些无关痛痒的药,那那些治内伤外伤重伤的药呢?
手指在抽屉里拨一拨,当真没有!
是被绯君幽带走了?
那这块纱布,就应该是绯君幽的。
她受伤了?
靠!看样子还所伤非轻,这个绯君幽,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说,真是的!
她怎么会受伤,是怎么伤的?
靠的二次方啊,那她现在是在哪里哇?
匆匆出了绯君幽的房间,太子殿下左右看了看,就找一个方向疾步出去。
皓月阁一丛林掩映的隐蔽角落里。
绯君幽坐在石椅子上,面前的石桌子上面放了些许瓶瓶罐罐。
正是治伤重的药。
颈边的衣扣被她解开三四颗,一侧肩膀上的衣裳被自己半褪了去,露出白皙的皮肤。
只是这肩膀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长长的一道口子往下拉足足来到胸前,伤痕皮开肉绽,鲜红上面被撒上点点白色的粉末,正是绯君幽现在的杰作。
把手中的白色瓷瓶放在桌子上,绯君幽又转而拿了旁边的另外一个白色瓶子,单手把瓶子上面的红色封口去掉,拉着衣领的那一只手往下再调整角度,她便把这一瓶伤药也密密倒在伤口上。
“嘶——”
痛得自己眯起眼睛倒抽气还直皱眉。
又把一块剪裁好的纱布拍上去。
用一整条的纱布绕着肩膀腋下一圈再打个结。
一只手没办法打结,于是牙齿也加入包扎之列。
终于弄好,绯君幽呼出一口气,随即就把衣服拉回来,扣子扣上,再看看桌子上面的一片狼藉,一瓶一瓶地收拾好。
做成一个小包袱,绯君幽提了后便打算赶紧回屋。
出了这个地方,她看着左右无人正庆幸计划完美:真好,若是在屋里估计自己就不见得这么幸运了,想想若是自己包扎了一半刚好师父或灼凉哥哥来敲门,她手忙脚乱不说,还容易被他们发觉。
而现在,自己找个隐蔽的地方做完这些事,就算是这期间师父和灼凉哥哥都去找自己,找不到,她那么回去也能轻松地说是自己饭后去散步,散积食。
非常合理。
只不过她竟然聪明到能预见未来,等她打开屋门,她就发现,屋里竟然有人。
心中一瞬间闪过一丝紧张,当绯君幽看到太子殿下此时此刻正端坐在桌子旁的时候,她那一丝紧张瞬间变成两丝紧张,三丝紧张
但是她若无其事似地关上了门:
“师父!你怎么来了?”
她佯装很高兴地飞奔过去。
太子殿下脸色铁青,当看到绯君幽回来还这么一副“我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模样的时候,他的牙齿都差不多咬得咯咯作响。
视线从绯君幽身上看到绯君幽手里得包裹,他问:
“你去哪里了?”
音调也是冷硬得很。
但是绯君幽私以为这能算正常,因自己之前也曾没事乱跑,然后师父找不到自己,也会这样脸色不好音调不行。
她嘻嘻道:
“这不饭后有点积食么,君幽刚想想觉得反正回屋也是无聊,倒不如去走走,散散食再回来有益于身心健康丫。”
“哦,所以你散积食就散到东北角的疙瘩角落里?”
绯君幽:“!”
心中“咯噔”一声,她脸色僵硬了。
而太子殿下,这才阴森森地正视她。
“过来!”
他朝她招手。
许是被太子殿下唬住了,绯君幽机械一样的竟然真走过去。
太子殿下看了近前的她一眼,眉宇间皱成一个旋转了九十度的“王”字。
第279章 生变()
太子殿下看了近前的她一眼,眉宇间皱成一个旋转了九十度的“王”字。
上下看了绯君幽一眼,鼻尖嗅得散发着伤药味道的地方是在肩膀上,他亲手来给绯君幽解扣子。
绯君幽竟然还真被太子殿下说解就解,待白色的纱布从布料下露出了,太子殿下看着包裹的位置竟然那么长那么宽,眼里的阴霾又积了不少。
可是阴霾之后,却藏着更多的心疼:
“说,怎么伤的!”
绯君幽扁扁嘴——
她就是想瞒着才这么费尽周折的,没想到,还是瞒不过。
她觉得她要是给师父说这伤是席离风派人弄的,她家师父一定又拉了自己去责怪灼凉哥哥一番。
然后灼凉哥哥知道了这是他手下做的,一定也狠狠去惩罚席离风一番。
然后席离风就更觉得她是个祸害,害得自家主子对自己恶脸相向,然后就更怨恨自己,更视自己为眼中钉。
这真真是一个恶性循环。
可是若是自己不据实以告,她一时间又要去哪里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还想瞒着,想骗英明神武的本殿下,嗯?”
太子殿下戳一戳那一层纱布,像是故意的一样戳得绯君幽刹那间神清气爽不得不中止了自己的所有想法,可他力道不轻不重还刚刚好,绯君幽伤口没裂不碍事儿,而他也探得那道伤的深浅。
是一道剑伤,伤口入肉三分,很是严重。
而且那把剑威力还不小,耍剑的人力道很狠,应该是存了杀心,而且武功还不错。
这真是,怎么又遇到危险?
用膝盖想他都能想得到,这应该是上次那波人的又一项杰作。
“你现在不言不语是什么意思?还不把实情细细说来。”
太子殿下小心翼翼给绯君幽盖上衣服扣上扣子。
抢过她手里的小包袱,他亲手帮着绯君幽一瓶一瓶地放回原位。
绯君幽扁了嘴跟在师父身后,只能说:
“就,就是我上次去找灼凉哥哥,被灼凉哥哥的手下算计了啊”
“什么,夜灼凉的手下!”
太子殿下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他想起上次的事件,一联系,问绯君幽:
“所以那一次你房间的恶作剧也是夜灼凉的手下的杰作?等等,夜灼凉的手下?那不是!”
太子殿下恍然大悟,他就说在皓月阁有哪号人物如此大胆竟然敢伤害绯君幽,原来是席离风!哈哈,呵呵,他这个人,确实胆子够大的。
从席离风第一次见到绯君幽就把绯君幽煮了开始,这个席离风每碰上绯君幽一次,就会伤害绯君幽一次!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太子殿下很生气很生气!
而绯君幽自然看出来太子殿下在生气在生气。
她赶紧拉住师父道:
“师父!你别去!这这这,这件事君幽可以解决!师父,你不要去找席离风,那样子席离风会被灼凉哥哥骂,他下一次又会针对我!”
“他被夜灼凉骂死才好,夜灼凉那个混蛋,要不是他的纵容,那个席离风对他那样忠心耿耿,他如果说一句不许伤害你,席离风焉敢再找你麻烦?”
说来说去都是夜灼凉的错!
绯君幽:“”
反正她相信灼凉哥哥有警告过席离风,伤害她,也是席离风一个人的主意。
她只能继续拉着太子殿下到桌边再坐下,赶忙倒杯水给太子殿下熄火:
“师父啊,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吗?师父我跟你说哦,那一天一共有四个绝顶杀手呢,他们四个人都好棒,可是你徒弟我都应付过来了哦,就受了这点小伤而已,我放倒了两个,放跑了两个,你看你徒弟多优秀,好啦师父笑一个给你的乖徒弟看看”
可这件事最终夜灼凉还是知道了。
不是太子殿下说的也不是绯君幽说的,这次是席离风自己告诉夜灼凉的。
这几天席离风都被夜灼凉派遣了出去忙个热火朝天了,当下夜灼凉实力大增,魔君和魔子自然虎视眈眈,两股势力都不容忽视,夜灼凉和席离风自然能预料到这个变化,为了应对他们在潜在兵力啊眼线布置啊等等的方面都必须再做调整,浪费体力不说这些活计还更浪费脑细胞,然而饶是他们如何小心,在魔界担任魔军第二副将的薛林将军竟然被查出贪污受贿延误军情!被魔子一声令下就地处决五马分尸!
消息一出四方震惊,因在魔界百姓心中,这位薛林将军也是标榜着两袖清风忠心耿耿的魔将之一啊,怎么可能是这些罪名?
而说来事情也很蹊跷,因薛林将军虽然在魔军将领中属于不起眼的那种人但是此人也是有点地位的,怎么他被查出贪污受贿延误军情的重罪的时候,没有按照魔界审查重犯那样子层层递交上去,而是罪行直接送达魔子案前,魔子又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