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咦,怪事啊怪事!以前,总听老人说,什么一挂解千愁,但凡是挂过一回又救过来的,气度总要变得更神经兮兮一些。我瞧着你这个丫头,刚刚挂过后,这小眼神里,倒是变得稳重了许多了。好事呀,绝对算是好事!
只是,照如今这般看起来,以前的事,莫非你全都忘了?不应该呀。没事,兰姨告诉你,这里是五色大陆,分别有红、黄、绿、蓝、黑、紫五个国家。咱这个地方,是蓝国太子私人的歌舞教坊。现如今,是玄武六年。”
萧玉疑惑的转着眼珠,半天都没说话。
4。第4章 疑窦重重()
五色大陆?玄武六年?怪哉,在自己以往稀松平常的历史学识里,好像,是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也没这个年代呀?!
见萧玉依旧是一脸疑惑的模样,兰姨叹了口气,刚刚好不容易攒齐的耐心,终于全部消耗殆尽了。
皱了皱眉头,兰姨有些语调不稳的说道:
“你这丫头,再怎么着,总不会连自己姓啥叫啥家在哪里都忘了吧?!算了,前面事多,我还要过去忙,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小蛮双儿她们聊聊吧。你可给兰姨记好了,我这可是最后一次饶你,以后,再要闹出什么事来,兰姨我可是第一个跑来揭了你的皮!
好了,玉儿,今儿准你歇上一天,明儿早点过去继续练舞!小蛮,你去给她炖些燕窝端来,双儿,你在这边好生看着她,好好的开导开导她,可千万不许再闹出什么笑话!话说,当今圣上的生辰就要到了,太子爷还指着我们这班人过去跳舞贺寿呢,大家都心里放明白一些,知些轻重好歹!”
“是,兰姨。”床边那俩个小鬟垂首应道。
冷哼了一声,兰姨起身,拂袖扬长而去。
独自喟叹了一声,萧玉微微的闭起了眼睛。
这副潺弱小身子里的原先的破败的记忆,一下子潮涌而来。
好像,这小妮子原本姓梁,父亲早逝,母亲只得带着年幼的她,回自己的娘家居住。
外公家姓萧,家里,有着重重叠叠的许多进大宅院落。
她的舅舅素来性子懦弱,舅母偏生为人十分的刻薄凶残。
母亲天天在宅子里帮着洒扫洗刷,整天的忙碌不休,换来的,却还是舅母对她们母女无尽的嫌弃与冷眼。
十一岁那年,太子府张榜自民间征招幼女,去他的教坊修习歌舞,好充实他府中的歌舞班底。
榜文中明确写明,但凡选中者,以后可以常住太子府教坊学艺,每月还可以得几文俸禄回去养家。
另外,倘是修习有成,色艺俱佳的话,将来还有机会当上太子府或者是别个公子王孙的侍妾。
这种许诺,对许多百姓寒门家的女儿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行事一向懒散拖沓的舅舅,这一次突然变得史无前例的热心和积极了起来,先是做主替她改了姓氏,然后第一个替她报了名。
几轮挑选下来,原本就清丽如小荷初绽的萧玉儿,毫无悬念的一下子被选中了。
这样一来,终于完美的解决掉了一个众人眼中钉般的拖累,阖家都像中了大奖般的欢天喜地额手相庆不已,只除了,躲在墙角默默垂泪长蘑菇的玉儿娘亲。
年幼的玉儿,自己本人倒是安静淡定得很,除了跟舅舅恳切长谈过一次后,就飘然拜别过娘亲,不哭不闹的安然离去。
自此,太子府歌舞教坊里多了一位成天只知苦习舞艺的出色的清丽的舞者,舅舅家添了一个每月交足房钱月例的安静的常年租客。
就这样,各得太平,各自安心。
可是,不对呀,终于可以帮自家娘亲脱了困境的玉儿,小小的心里,怎么会突然就添了这么多忧烦呢?!
那么多层层叠叠的苦闷,闷得不能自由呼吸,闷得没法好好跟小伙伴们一道愉快的玩耍?
这都是为了什么呢?
萧玉不由得疑窦重重,百思而不得其解。
5。第5章 双儿小蛮()
“玉儿姐姐,玉儿姐姐……”
一个柔细的嗓音在耳边轻轻的不住唤道。
萧玉又带着几分茫然的睁开眼睛。
“玉儿姐姐,我是双儿啊,你不是真的记不起我了吧?!瞧你皱着眉头闷睡在这里,是不是又记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感激的看了双儿一眼,萧玉这才低低的说道:
“我没事的,双儿。我刚刚只是在想不通,我最近怎么会这么爱生闷气,到底是怎么啦……”
“姐姐老是不开心,还不是因着那个啥啥的太子……”
双儿脱口而答道,忽然又记起什么,急忙的掩住嘴巴,不肯再说下去。
太子?太子又是何方神圣?为何这具小身子,听了这俩个字,心内,会有着十分刺痛的感觉?
萧玉又是一通茫然。
“哎呀,姐姐既是记不起来,那就别多想了。横竖,明儿太子自会过来查看我们教坊现排的新舞的。再怎么说,姐姐可是领舞的头牌,绿叶丛里的红花,凭他怎样,太子爷都还是要卖姐姐几分面子的。咱们不必去多想的。好了,姐姐,来吃点水果……”
缓缓的嚼着嘴中说不出名字的果品,萧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哦,双儿,现下教坊里都排的是什么舞呀?”
双儿的脸上,终于显出震惊的颜色:
“玉儿姐姐,看起来,您这次可真真是有些糊涂了。最近排的,可是你最最钟爱的蝶裳羽衣舞啊,好多舞蹈动作,都是姐姐您亲自编的呢,这舞,没您可不成。你可别说你已经全部忘了哈!”
萧玉吁了一口气,微微闭目养神。
稍一思索,脑海里果然显出数个舞曲的华丽片段。
“呃,别急,双儿,好像,没全都忘了呢。”
萧玉安慰似的的说道。
双儿长长的舒了口气:
“阿弥陀佛,姐姐依旧还记得,可算是再好不过了。要知道,太子爷还指着咱们这段歌舞,过去讨万岁爷的开心呢。咱们这位太子爷,现如今可比不了从前了。再不能讨得些恩宠,只怕……”
“双儿,你个小丫头,又在这里混说什么!”小蛮端了一盏燕窝,飘然而入。
小心的扶起萧玉,小蛮忙着小心喂她燕窝汤,嘴里还在不停的训斥道:
“双儿,都说是祸从口出,你这嘴快的毛病,几时才能改掉!咱们玉儿姐姐不傻,这话,还用得着你来絮叨?倒是去拾掇拾掇屋子,干点子正事,才是正经!”
“是,小蛮姐姐指点得实在是有理。好了,小蛮姐姐你守在这里,我去池子那边去洗衣服,你看倒是如何呀?”双儿侧头笑道。
“嗯,做点正事,总比守在这里满嘴浑说强!别在这里多嘴多舌的讨人嫌!”小蛮一对俏目一瞪,答得干脆而又爽绝。
萧玉只在一边笑而不言。
这般看起来,这个萧玉活得倒还不是个特别的凄惨。
至少,她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有着俩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这个小蛮的心性气度,看起来要比双儿成熟了许多:
“好了,玉儿姐姐,吃完了,就好生歇上一会吧。别再瞎想了,明儿一早,我来帮你梳头,然后跟你一道去那边练舞。”
萧玉含笑应过,侧身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日影已经西斜。
6。第6章 散发弄荷()
许多橘黄色的光影,射在窗前的那丛修竹上,点点斑斑的,跳跃着,闪着金光。
萧玉原就没有赖床的习惯,如今,再次昏睡了这么久,感觉通身的骨骼都在隐隐的酸痛,再也是睡不下去了。
整顿了下衣服,萧玉翻身下床。
靠窗的妆台上有面铜镜,萧玉先是取了过来,细看下自己现下的样貌。
镜中的那个小女子,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淡淡蛾眉,一对雾气朦朦的水灵灵的杏眼,小巧的鼻头,鹅蛋脸,样貌清丽可人,倒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至少,她生得是比自己的前世还要齐整了许多。
从样貌上看起来,自己倒还是不十分的亏了的。只是,以自己一个双十年华的坚韧的杀手灵魂,硬是给生生塞到这么个懵懵懂懂的小萝莉的壳子里,想想,多少是有些心有不甘。
只是,不甘心又能如何?而今目下,没有任何借力,能够再次穿回去的几率,几乎接近于零。
噫,早知如此,也先过去买个轮回盘啥的,牢牢的揣在怀中,待自己在这边玩腻了,随时可以拔脚开溜。
可惜,自己就连这等小小的应有助力都捞不到。想着要穿回去,一切都得是靠着自己,从零开始。
思来想去,得着此等的推论下来,有一瞬间,萧玉几乎感觉到了几分沮丧,几分绝望。
长叹了一声,萧玉颓然的在窗前的那只精致绣墩上坐了下来。
眼前那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几案上,齐齐整整的摆放着文房四宝。
萧玉不由得一下子来了兴趣。
咦,瞧着这阵势,这小萝莉原本,还是她们这边的文艺小青年?
顺手抽来一张纸头,只见上面,用簪花小楷,工工整整的抄录着一首诗词: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坐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烛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断蓬。
闻道阊门萼绿华,昔年相望抵天涯。
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
前世的萧玉,原本只不过是粗通文墨,对于文字一途,仅限于识得几个字而已。
可是,咋一读到这词句,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起了许多莫名的酸痛,莫名的难受。
呀,莫非这具小小的萝莉身子里,早已经是情根深种,以至于不能自拔,所以才会去傻傻的一挂求解千愁?倒是个笨笨痴痴的小萝莉呢!
只是,这点滴小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