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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向旁边,扶起了还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浑身伤痕累累的苏信。转头看向了那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他知道,今天之后他恐怕再也不是一个剑客了,他的武道意志今日被这局重挫,若是没有什么机遇,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能活得久一些的平常人了。
正要扶着苏信踏上马车,就听见身后急急地马蹄声传来。场中众人都是转头过去,看见了四骑飞奔而来,在穿过了铸剑楼人群之后停在了谢江来两人面前,正是张封、柳烟等四人。
只见张封翻身下马,看了看谢江来,突然笑了出来,看着谢江来颓废的样子,说道:“谢庄主,此事前因后果我已知晓,请交给在下吧!”而柳烟和王河也是点了点头,谢江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法,只是心中略有感动。却没有发现众人看向苏信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只见张封转向金寻的方向,开口道:“金楼主好算计!”
金寻冷笑了一声,也是回道:“你们铸剑山庄阴谋算计,还来诬陷本座好算计,当真是厚颜无耻!”
张封笑了笑,不作回应,又对着摇光剑派的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兄弟,今日之事,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其中蹊跷太多,可否给鄙庄一些时间查清,定将凶手交出,给贵派一个交代。”
而摇光剑派那红袍剑客冷笑道:“我派今日出行,竟被截杀,看来是我摇光剑派太久不在江湖上走动,什么杂鱼都敢来捋虎须了!好,给你三日时间,若是到时候说不出个四五六,你铸剑山庄上下两千条命,老子就收下了!”
只是如此这般,金寻的脸色冷了下来了,本来便要趁着摇光剑派那群蠢货怒火攻心之时定下围攻铸剑山庄的事情,没想到被这小子一说,这帮蠢货就被说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张封见了金寻上前了两步,好像又要开口,便是笑笑摆了摆手,说道:“金楼主稍安勿躁,金楼主如此紧张的想要带着诸位杀上我铸剑山庄,恐怕要的东西也不简单吧?”
张封自然看不见金寻面具下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金楼主是明理的人,想必也不会被眼下蒙蔽了双目,不如这样,今日我庄庄主也是不欲再战,我替庄主与阁下定个约定,三日之后,铸剑山庄外的桃林,与楼主生死一战,若是庄主输了,我庄上下,听候处置。若是庄主赢了,此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金寻还未张口应下,那摇光剑客倒是不答应了,开口喝道:“此事怎能一笔勾销,你等双方恩怨了结,可我派弟子的性命就不顾了?!”
张封笑了笑,说道:“贵派也不必着急,三日之后,我会给贵派一个满意的解释。”
金寻隐藏在袍子下的双手不由地攥住了拳头,如今大好局面却被这小子三言两语拖住了,若不是自己没有理由就不能直接出手,哪来这么多麻烦。不过也好,这样三日之后一鼓作气灭了铸剑山庄,倒不用今日杀了这谢江来,再满庄去找那样东西。于是也是恨声开口道:“应下你又如何,你等人头且先寄下,本座三日之后再来取以消我心头大恨!”
说罢也是不待众人再劝,挥了挥手,带了人马便是汇合了摇光剑派往铸剑楼行去了。
待到铸剑楼一行人走的看不见了之后,谢江来仿佛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道:“有劳少侠今日费心思了,只是本座恐怕是要辜负少侠的期望了,本座已是无力再战了。”
而柳烟和王河正要开口劝说,却见张封哈哈大笑,对着谢江来抱拳行礼,说道:“庄主不必担忧,此事来龙去脉我已悉数清楚,且待回庄之后再细细讲来,也许到了那天,就不需要庄主动手了呢?”说罢便伸手一引,示意谢江来先上了马车回庄再议。
谢江来张了张嘴,却没开口,想到了此地也不是长谈的地方,便也是扶着苏信上了马车,一行人往庄内行去。而朝无畏也是频频投来目光,看来他已经是好奇的不得了了。在谢江来两人离去之后,突然沉舟也消失不见了,告诉张封之后张封便是变得怪怪的,在庄内问了一些人许多问题,之后便是满怀信心的前来此处。也不知是知道了什么。
一路无话回到了庄中,谢江来也是在厅堂正坐,强打精神想要听听张封所说,只是心头早已对破局不报什么希望了。而沉舟也是不知去向,庄内更是人心惶惶。
张封待到众人都落座了之后,便起身走到了空地上,对着谢江来一抱拳,开口道:“此事复杂,不过在下已破此局,诸位可以细细听来。说起来山庄有今日此劫,还真不是那金寻一手谋划,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在庄内!”
顿时一语惊起千重浪,众人也是心下疑惑起来,但是都对此事云里雾里,也只能听张封继续讲下去。
只听张封定了定,又继续说道:“此事要从我和朝大哥接到侯爷的通知,侯爷派我两人来解决此事,只说此事只是关乎到面子问题,只需前来调停便可,不需动武。在下想必诸位都知道侯爷在江湖上的地位,如今可以不给侯爷面子的人物倒是不多的。而谢庄主最初所发送的信件所说的,肯定是实话,此事最初确实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只不过在我和朝大哥走到定江府的时候,事情又出了新的变化。”说罢张封的面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了看在场众人,又继续说道:“由于山庄货物被劫,所以第七把剑的事情被无限推迟,山庄的江湖威望大跌。而船上也只活了苏管家一人,一船货物不知去向。而后我与朝大哥赶来山庄,又碰见了铸剑楼的人恰好来挑衅,以亲事索要那五分之二。之后赶来助拳的六位大侠有四位都是惨遭毒手,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的巧合了,让我们都深信不疑,这是一个早已布下的,针对山庄的局。”
张封顿了顿,看向了苏信,突然大喝道:“可是,如果这是两个局呢?!”
第18章 幕后黑手现!()
张封此言既出,满座皆惊,众人都是看了过来,而谢江来更是紧紧的抓住了座椅的把手,睁大了双目等着张封的下文。张封扫视了在座几人,突然看向了朝无畏,说道:“本来我也是没想到这茬上来,只是前日朝大哥找到了我,说侯爷那边有新的消息。通过这则消息,侯爷查了下去,最终找到了一样东西,也让这位真正的幕后黑手最终功亏一篑,他的谋划也暴露了出来。”张封的手指抬了起来,在众人面上不断划过,最终指向了苏信,苏管家,大喝道:“苏管家恐怕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么完美,最终却因为这一件小事暴露了吧?”
而众人却是惊诧莫名,苏信追随谢江来死战一场,浑身浴血,现在竟然被怀疑成幕后黑手,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而苏信更是气的咳出了一口鲜血,面目狰狞的大喝道:“姓张的,你血口喷人,苏某人何时做过这等事情,苏某人追随庄主多年,岂是你黄口小儿血口喷人能够污蔑得了得?”
张封看着他只是冷笑不绝,慢条斯理的说道:“苏管家确实为自己准备了太多的不在场证明,也多次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只是我想问一点,苏管家当日押运一船铸造材料从安江府归来,却在半路被劫,为何只有苏管家一人逃生?”
苏信听得此话,面上颜色微微一变,却又镇定了神色开口回道:“苏某人为山庄死战一场,最终不敌逃了回来,苏某也很痛惜同船的诸位兄弟,只是这又有何关联?”
张封掸了掸自己的衣袍,走到了苏信的身旁,看了看他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苏管家只身一人逃回,确实没有另外的一个生还者,此事我曾经问过沉舟沉大哥,他当时还十分痛惜,说山庄中人在被劫船之后定会将铸造材料沉入江底,若是还能寻回重开铸剑大会,倒是可以挽回铸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威信,只是可惜当日听沉大哥所说,按着苏管家指示的地方只是找到了沉船,却没有找到丢失的材料,要知道山庄每次搜寻的材料都其为珍贵,价值连城,丢失了之后江湖上短时间很难再找齐全一份。所以我想问,苏管家知不知道这批材料去了哪里呢?”
苏信这时面上露出了悲苦的神色,挣开了张封的手,颤颤巍巍的走到大厅中央跪了下去,悲声说道:“庄主,苏某的忠心一片您是可以看得见的啊,那批材料定是被劫船的贼子们捞去了,这也是沉舟和您都看到了的呀!这黄口小儿如此怀疑苏某,还请庄主做主!”
谢江来也是满脸疑惑,正要出口询问,张封却是走到了他身旁,又开口道:“苏管家这等演技,当真是妙极啊,只是我还有一点忘说了,前日侯爷在大楚的金安找到了那笔材料,当时正有人拿着那材料向金安的镇剑斋兜售,而那批材料上都有着铸剑山庄的标识。而更不巧的是,镇剑斋,是侯爷的产业。最最不凑巧的是,苏管家那位同伙的嘴巴,可是不怎么严实啊!他可是把苏管家吩咐他去哪儿打捞这批材料,又吩咐他去哪儿躲起来的事情交代了个底儿透啊。”
苏信这时才浑身颤抖了起来,他抬起头,惊恐的看着张封,嘴里的声音都开始变了,喝道:“我。。。。我明明交代他躲好了过了风头再出来,怎的回去镇剑斋兜售?不。。。不可能的!”
这时满座才厌恶的看着他,江湖中人可以打杀相斗,但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背叛,恰巧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
苏信这时回过神来,想到了张封没说出来的一些事情,赶忙开口辩解道:“张封,这只能证明苏某人贪财,并不能证明苏某人背叛了山庄呐,庄主,庄主,苏某是一时贪心。。。。这才,可是苏信对您一片赤胆忠心啊。苏某此番自行领罚,望庄主您宽恕啊。”
谢江来也是气的面色通红,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人之一竟会做出如此事情,也是恨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