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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跟渔村的渔民们交流,几经转战到达琼州,然后又找到向徐闻县去的船,终于回到雷州。
等到踏上徐闻县的土地,李仙心里感慨万千,从为捕猎白鲸离开亚罗湾到现在,过了整整四十三天,就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武功修为也是大进,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李仙的随身腰带的皮夹里一直放着几张价值百两的银票,所以钱财什么的倒是不缺,便在徐闻县的商铺里买些用得上的物品,就启程回亚罗湾去。
到了亚罗湾附近,已经入夜了,夜凉如水,李仙想了想,便换上一套黑色衣服,蒙上脸,打扮得跟采花大盗似的。
离开亚罗湾这么长时间,混元观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李仙决定还是要谨慎一点。
到亚罗湾混元观附近一番观察,以前让护卫队员们入住的几排房屋里有灯光,还有些动静,看来里面还住着人。
李仙便悄悄摸索过去,跑到一个有动静的房间窗户底下听里面的人说话。
“王二郎,我们这是怎么办呢,回去呢,还是一直在这里待着?”里面有人说起话来。
“谁知道呢,还说好不容易跟上李仙这种大户,能发达了,没想到人家这就死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王二郎长叹一口气说道。
“咱们还是留着吧,这里可比山里强多了。我想好了,只要那些掌柜们管饭,我就不回山里去,能进香皂作坊干活,那就最好。”这是另一个声音。
“香皂作坊倒是好,但是想进可难了,再说还能开多长时间也说不好。。。”
李仙听墙根听了一会儿,有些明白里面的人都在聊什么了,原来当初落海后,这些人大部分水性都不错,依靠船只解体后的木板之类的,也都回到亚罗湾。
只是,回到亚罗湾后,大家都犯了难,林长生这次护镖失利,让客户死了,回到镖局要吃挂落,护卫队员们没了李仙,也没有管束的人。
本来建立护卫队就是李仙自己要做的事情,作坊里的管事们只是掌柜,管不到护卫队头上的,如今护卫队回来了,但老板却死了,这些猎户和渔民何去何从就成问题了。
好在那些掌柜们也有明事理的人,知道就此解散护卫队,恐怕会后患无穷,便没说让护卫队解散,但也不说护卫队要做什么,就让他们在原来的房间里住着,平时还管饭,但肯定没有李仙在的时候那么好。
这段时间看着在这边没什么事干,有些人就打起包袱回家了,渔民出身的护卫队员大部分家都在附近的渔村里,更是走得干干净净。
这里现在就剩七八名猎户出身的护卫队员,觉得这里好歹比空无人迹的山林好多了,又希望在香皂作坊里找点活干,就在这里耽误上了。
李仙倒觉得这事情很正常,原先就觉得自己回到亚罗湾后最有可能碰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只是他们说香皂作坊可能开不下去,又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嘴上对以后的事情担心,其实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一会儿又聊起下山之后的趣闻来。
亚罗湾鸟不生蛋的地方,对这些常年待在山上,一个月都见不到几个人影的猎户来说,倒是集市一样热闹的地方。
里面的人聊了一会儿,王二郎就说尿急,要出来撒尿,在同伴的笑骂中推门出来,到厕所去。
这些山里孩子在山上原来是随便找地方就解决问题,但李仙对这个问题很看重,特意建造厕所,又硬逼着所有人必须上厕所,好歹把这习惯改正了。
此时,王二郎解决完一泡问题出来,在树干上擦擦手,刚想举步回房间里去,却感觉眼前一花,身前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谁?”王二郎也是朴实的性子,嘴里还问对方是谁,拳头已经打了过去,照着黑衣人的面门就是一拳。
这黑衣人自然就是李仙,王二郎这点反抗能力在他面前不比五六岁小孩强多少,轻松就抓住手腕,然后一个锁喉,不让他叫出声来,然后把人拖到黑暗的小树丛中。
王二郎但觉黑衣人力气奇大无比,有心挣扎,根本无法反抗,有心叫喊,却又叫不出声来,不由骇然不已。
第一百五十章 混元宗的一片烂摊子()
李仙却是把王二郎带到树林里隐秘的地方,才慢慢放开王二郎。
“小子,我一会儿放开你,可别叫喊起来,不然我揍你。”李仙担心王二郎不知轻重叫起来,便狠声威胁起来,却不明白自己的一番话和举动会引起多大的误会。
王二郎此时被人制住,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等到李仙把他松开,又把脸上蒙着的布松开,却不由浑身打了个机灵,喊了一声“鬼啊”,然后就想逃跑。
李仙见状哭笑不得,只能把王二郎重新扑倒在地,又狠狠打了几拳,让他明白自己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人,才王二郎明白这是李仙自己活着回来了,而不是什么魂魄。
“李大哥,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死了,都很伤心呢。”王二郎终于明白是李仙本人回来,激动地说道。
原来,王二郎的父亲王大头是徐闻县数一数二的猎户,李仙曾经出重金,跟王大头学过狩猎的方法,还学过王家历代祖传的杀虎刀法,因此比其他猎户亲近多了,王二郎也直接叫李仙大哥,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样叫东家。
“你们都能活着回来,我自然也可以。”李仙点头说道:“当初我落海后,竟落到鲸鱼背上,到达一个很远的荒岛才幸存下来。
我走之后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跟我说清楚,不得隐瞒半毫。”
“那是自然。”王二郎急忙点头。
原来,捕鲸船被撞成碎片后,大家落到水里,最后还是由林长生等强壮的武者把所有人聚到一起,又将散碎的木板集中到一起,制作简易的小木筏回到亚罗湾,伤亡倒是不大。
林长生等人在亚罗湾等了几天,不见李仙回来,就觉得凶多吉少,又想着这事情要禀告给镖局里的人,所以又搭船回到佛山去了,因此这里现在没有镖局里的人。
在捕鲸这一役,被白鲸杀死的人和左令晨杀死的人共有二十几人,死的人中既有护卫队的,也有雇佣的水手和渔民村老练的捕鲸高手等。
这些人都是在为李仙做事的过程中死了,抚恤就应由李仙负责,但此时李仙不在,只能由香皂作坊出面解决了。
香皂作坊里的三名掌柜倒也明白事理,愿意出面做些适当赔偿,但卖香皂的钱大头都由李仙拿着,这些掌柜手上的钱财不是很多,再加上有心人暗中煽动,这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有几个老成的,觉得自己东家也在这事情中死了,家里也没人,硬逼着人家掌柜的没什么意义,就拿钱走了,但还有好几个被煽动,借着要为同伴收取抚恤的名义天天到香皂作坊闹。
那些死亡的渔民和渔民出身的护卫队员家属都在附近渔村,最是激烈,作坊的掌柜们愿意出钱平息事端,但这些人要的价越来越高,竟没法满足他们的要求。
现在,希望多要抚恤的猎户、渔民和水手都住在附近的渔村里,在有心人的挑拨下,经常过来要钱。
至于王二郎这些人,都还比较淳朴,而且死的人中又没有自己的至亲,到没什么跟香皂作坊要钱的想法。
但是,他们在亚罗湾也算见识了繁华,不愿意回山上过苦日子,就看着掌柜们的脸色,赖在原来的屋子里不走。
好在那些掌柜也不愿意强撵着他们走,担心他们走投无路下跟那些要夫婿的人窜通起来,就一日三餐供着,也不让他们腾房,倒让这几个人生出在作坊里找份工作做的心思。
到这里还算是正常的剧情,接下来的几件事,就不怎么正常了。
原来,捕鲸船失事后,县衙门竟然派人过来,来了个衙吏要追究香皂作坊害得当地百姓死亡的过错,要求作坊给足抚恤,然后还说香皂作坊卖香皂后缴纳的税不够,要补缴各种税款。
到了最后,又说香皂作坊私藏大量洋枪,违反大清律,要拉人去吃官司,总之是用各种办法要钱。
除此之外,香皂作坊的生意也出了问题,原来作坊里的东西要运到佛山去,就必须走海路。
雷州湾附近海路上各路海盗很多,以前有陈谦在,跟这些海路上的豪杰说得上话,每次都出钱打点,双方之间相安无事。
但现在,混元观没有主事的人,这些海盗就翻脸,要的买路钱立即暴涨十倍有余,还有两船混元观的货物被人扣留的事情发生。
总之,香皂作坊现在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断,王二郎结结巴巴说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足以让李仙明白现在的艰险情况了。
“我明白了。”李仙揉了揉眉间,现在的事情倒比原先设想的还要棘手啊。
“二郎,一会儿你就回屋里去。
不过,现在的情况很麻烦,记住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回来的事情,更不能说你见过我,明白吗?”李仙跟王二郎叮嘱道。
“那没问题。只是,李大哥,你回来还要继续做这个护卫队吗?”王二郎拍胸脯答应,然后又问道。
“哦,你是怎么想的?记得以前护卫队训练的时候,最喜欢叫苦叫累的就是你啊。”
“我那只是说说而已。”王二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说道:“其实,护卫队挺好的,每天三顿吃得好,又有很多人在一起,热闹。
如果你还办护卫队,我还想继续进来做事,就算护卫队不开了,你把我招进香皂作坊做事怎么样?
我有的是力气,肯定把活干好了。”
“再说吧。”李仙笑了笑,“不过不管做什么,都会想着给你找份工作做就是了。”
“谢谢李哥。”王二郎大喜说道。
王二郎觉得自己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