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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中有一个妹妹,也很*哭,过些曰子也会来,你可以和她做个伴。”
唐冠再次出声,打破了沉默,上官婉儿却被他轻松的语调感染,痴痴的望着他伸出来的手。
随后又记起之前唐冠便曾向她提起过他有妹妹,似乎这个妹妹对唐冠而言极其重要。
唐冠的形象在她心中一再颠覆,上官婉儿终于忍耐不住近乎质疑的方式开口道:“求求你,杀了我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有勇气自我了结自己的生命,却有勇气面临死亡,就像武曌若是铁心要杀她,她不会反抗,因为挣扎无济于事,可是只要有一线曙光,她便会去争取存活。
可唐冠的话语比起武曌让她更加迷茫,就像前言所说一样,她不知道依靠是何物,上官婉儿若有依靠,她就不是上官婉儿了。
唐冠手慢慢缩了回去,上官婉儿见状情不自禁的竟然身子往前挪了两下,像是有些害怕唐冠真的把手缩回去萝莉的异世热血物语。
好在唐冠见状立即又伸出另一只手笑道:“一只手举的太累,换一只。”
唐冠对她轻声言语熟视无睹,他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上官婉儿身处绝境时的绝望,可是不会再有一个老头带她往哪里去,不由同情怜惜起她来。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上官婉儿与武曌一般可怜,可是还不等她展现自己的可恨,便已经失去了机会。
女相沾染铁血二字,岂是随口说说,两人出奇相似,得势后种种**式的报复,都让外人背脊生寒。
上官婉儿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自己刚才竟然怕唐冠将手伸回。
唐冠见上官婉儿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晒然,换位来看,他也不会轻易的去相信空口承诺。
“婉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上官婉儿闻言有些疑惑的望向唐冠,这个时候这个人竟然还有心情讲故事,一番搅闹之后,唐冠就像是安慰一个小女孩一般,让上官婉儿也不自觉的点头。
见她点头,唐冠才开口道:“你近前些,我举得很累。”
听到这话,上官婉儿好像是忘记了之前种种,楞楞的上前,就在这时,唐冠突然一把将其拉过。
“你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上官婉儿措手不及,跌倒在床,腰肢被其死死箍住,她下意识的想要剧烈挣扎,可感受到身后唐冠喉间极力忍耐的低哑声,上官婉儿这才想起他也是有伤之人。
没有了挣扎,唐冠就这么双手死死揽住上官婉儿腰肢,两人心跳都在加速,从若即若离关系莫名的朋友,到如今更加扑朔的主奴,太平公主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唐冠非礼动了身子,可上官婉儿却异常在乎。
人死事小,失节事大,武曌可以用长辈的身份,对唐冠搂搂抱抱,只要唐冠还未加冠,可两人年纪相仿,这等行径便触碰到了上官婉儿心底礼教的神经。
终于唐冠见她停止挣扎,嗅着发间淡淡香气杂合着药味,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一个老和尚,他总是被贼光顾。”
听闻唐冠出声,上官婉儿止住了纠结,她也想知道唐冠到底想说什么,听到这话又是一愣。
而唐冠也止住了声音,佛经中三皈依的故事脍炙人口,聪慧如上官婉儿不会不知道,果然他话音一落,上官婉儿便开口道:“三皈依的故事。”
“呵,可能是吧。”唐冠闻言自嘲一笑,两人似乎都冷静了下来,唐冠佳人在怀,却没有心猿意马,专心讲道:“后来”
“后来那个贼又来了,被老和尚揪住,打了一顿,让他皈依,你放开我!”
上官婉儿似乎不怎么领情,以为唐冠能讲出什么来,没想到却是这话,说罢便要再次挣扎。
“婉儿姐姐,你真的想做奴婢吗?”唐冠见状手臂又紧几分,淡淡出声。
语气的转变让上官婉儿止住动作,美眸中闪过恐惧,要死要活对唐冠是没用的。
“不想的话,就听我讲完。”
言罢,唐冠也不再理会上官婉儿,喃喃道:“后来那个贼做了皇帝。”
“他把那个庙给拆了,把那老和尚给杀了。”
“什么养邪兽!?”上官婉儿想要回首去看唐冠说话的表情,可却动不了,只好静静等待。
唐冠是在讲故事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在胡口乱诌,因为他知道上官婉儿只是需要勇气走三步而已,而现在近在咫尺了。
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就在上官婉儿等待良久,想听唐冠到底想说什么时,等来的却是身后均匀的呼吸声。
她莫名其妙的走出了三步,却不是来自自己的勇气,感受着身后人在自己背上的有力心跳,上官婉儿突然发觉有些温暖。
腰肢上的手渐渐松开,上官婉儿得以转首望向身后唐冠,两人脸庞近在咫尺,望着唐冠沉睡的脸庞,上官婉儿像是暂时放下了一切,就那么盯着。
“婉儿,活下去,活的比谁都好!”
“婉儿,快走!”
“婉儿”
心底一阵阵遥的声音响起,那是记忆中模糊了的父母祖父,突然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十几年来这一天是她哭的次数最多的一天,对武曌哭,对唐冠哭。
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二人共枕,却是主奴。
“我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只要我唐去病在一曰。”
泪水打湿了枕巾,心底又有了另一个声音,她不知道自己掀开遮掩,露出已经被割伤的脸庞后,唐冠还会不会对一个丑女这样许诺,可是这个男人,哦,不,应该说男孩曾今这样许诺。
“为什么为什么”上官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唐冠喃喃自语,她期待唐冠能睁开双眼告诉她为什么,可惜唐冠陷入了沉睡。
就在上官婉儿已经梨花带雨之际,一个声音凭空响起:“因为天下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上官婉儿猛然望向唐冠,那声音明显是他发出,可就像是错觉一般,唐冠依然薄唇紧闭,呼吸均匀的沉睡着。
可上官婉儿却心中犹如惊涛骇浪,良久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抚向唐冠脸庞,触手软嫩,一个九岁少年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惊骇过后便是自嘲与莫名的心安。
又过片刻,纤手停在了唐冠的脸上,上官婉儿也开始昏昏欲睡,在这深夜里,两个少年人下意识的紧紧相拥,像是在一片肃杀中的两只小动物,相互取暖。
直到上官婉儿俏脸尤带泪痕沉沉睡去,枕边的唐冠才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脸上的冰凉小手,微微一笑。
随即小心翼翼的挪开起身,慢慢跳下床来,披上了衣物。
“呵,天下送了你又何妨,可惜现在还不是我的。”唐冠转首望着**佳人出声,而后慢慢踱到门边。
轻轻推**门,这年四月,一个少年人身处官家饱舍。
而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遥遥望向大明宫!
少年犹如雕像,眼底满是寒光,他有一本精心包裹永不离身的唐诗三百首,和房间箱中一件老相所赠染血戎袍,是他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他直击大明宫的底气!
没有什么东西比恐惧本身更让人害怕,这一年唐冠丢下了恐惧,没有了害怕。
“啊切!”一声喷嚏打断了这副励志的好景,唐冠揉着鼻头笑道:“春天都**这么冷啊,以后还是不装逼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武郎三好()
长安,国公府。
武承嗣府上近日大门紧闭,其间主人也是足不出户,每日呆在屋中,默不出声。
那这位一改常态,一副闭关修炼模样的周国公所为何事?
其实说来也无事,此时已经入夜,可他厅中却灯火通明。
常言玩物丧志,武承嗣几日来一直对着一块小石头玩来玩去,做着那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事情。
马屁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可以直白的讲,这个时代的马屁足以将人拍成皇帝。
唐冠着急献计明堂,而他却在忙另外一件唐冠都不太清楚的事情。
“啧啧。”武承嗣望着眼前已经由白转紫,上面还有几个小楷文字,上书什么却因为太小,看不清,可武承嗣却面现喜色。
“终于成了!”武承嗣放下手中物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白底紫字的小石头。
“河出图,洛出书,这块神石足以让姑母得天命!”武承嗣心中直跳,心中一份精心的计划呼之欲出,甚至已经幻想到了武曌登基,而自己顺理成章的成为顺位继承人一般。
武家儿郎抱到了大腿,十几年来将武曌捧得无以复加,所为何事?
两个字天下,三个字做皇帝。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武承嗣的远虑便是自己这个直系亲属怎么样才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位,也感受一把别人的马屁。
想到兴奋处,武承嗣将座上好酒一饮而尽。可是随即又皱起眉头,有些不安的望着手中石头。
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文章。暂时还看不出,可他也有近忧,那就是武曌不做皇帝,不打翻李家江山,一切都是空谈。
“哎,但愿能成吧。”武承嗣面色复杂的望着小石头,像是在看一块无上宝石,充满了欣赏与自豪。
是的。他很自豪,为自己能想到这么完美的主意而自豪。
就在他心情复杂之际,门外一声音传来。
“老爷,有人要见你。”
正在天人交战的武承嗣挥手便想说不见,可又马上止住,他早就吩咐过下人除了有数的几人一律不见,又见下人言语吞吐。立即意识到什么。
开口便道:“让他进来。”
边说边将小石头慌忙揣入怀中,他话音一落门便被打开,好在他动作极快,当来人进来他已经站起身来清末北洋海军提督。
这人行色匆匆,见到武承嗣开口便道:“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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