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弃疗闻音暗咽一口吐沫,竟然是这种拿来喂牲口的东西。豆渣还好,草根其实是很难消化的,汉人逢天灾,闹饥荒时,也是寸草不生,吃土,吃草,吃能见到的一切。
可是吃得越多,死的越痛苦。何弃疗忍耐住腹中饥饿,有些恐惧的望着那群犹如牲口的囚犯,饥饿是最痛苦的折磨。
可是就在何弃疗不为所动之际,程怀弼竟然向那边缓缓爬行起来,何弃疗见状一惊慌忙拉扯住他道:“不能吃啊!”
他话音刚落,阿史那环竟然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时间只剩下何弃疗与程天策面面相觑,程天策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草根吃多了会死人。这是常识,可是不吃死的更快。
就在这时,阴暗中一高大人影冲出,趁着无人发现。龙行虎步间冲撞进抢食的人群,此人力气砰砰乱撞,一下子将临近的人分开。而后顺手一抓,竟然抱了一怀折回。
马烈动作一气呵成。折回便埋首咬了几口,干嚼而下。似乎没有他不敢吃的东西,当何弃疗反应过来时,马烈已经站在了阿史那环身前。
只见他怀抱肮脏食物,开口道:“大汗,解药。”
阿史那环闻音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但他并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将手摸索向怀中,掏出半根小草。
马烈见到此物眼前一亮,伸手接过之后,抓了一把食物直接递给了阿史那环。
而后他便走向程怀弼,看都不看他,直接又抓了一把丢在他的面前,以此类推,当丢到何弃疗面前时,何弃疗才回过神来。
可是马烈已经走向角落里的唐冠,他手中还有一份,明显比众人的要多出一些来,只见他将手一伸,唐冠却不去接,像是没看到一般。
马烈见状冷哼一声,将食物丢在唐冠面前,随即便回到了阴影之中。
就在何弃疗不知所措之际,只见身旁程怀弼三人竟然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何弃疗见状眼神一定俯身捧起那看起来必定不怎么美味的食物。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去吃,而是坚持着他的坚持,竟然慢慢将那些根块挑拣起来。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孔老夫子传下来的的那一套的确是成功到了极致,世间就真的有何弃疗这种人,就如阿史那环所言,他是个勇士。
何弃疗不解其意,觉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什么勇士?
其实不然,从在长安他坚持己见,直面唐冠时他已经是了,只不过他的勇气并非建立在无敌的力量上,而是建立在思想上。
似乎无论面对什么,都没有人能撼动摧垮此人的意志,他认为对的就是对的,恰如草根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角落里的唐冠冷冷观望着这一切,而何弃疗挑拣好后却缓缓走向他,俯下身子笑道:“去病兄,我倒是有些想念你设的宴席哩。”
唐冠闻音抬起头来,依然默默不语,伸手接过何弃疗捧来的豆渣,既没有道谢,也没有多说,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吃了起来。
何弃疗见状却微微一笑,捡起唐冠身边的一堆,又开始挑拣起来。
没有人再打扰唐冠,而唐冠也像是与一切隔绝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连唐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
“呵,战士?”
阴暗的角落中马烈望着自己的双手,不屑出声。
阿史那环却自语道:“战士。”
这里每天都要少一些人,这是一群麻木的饲料。
当日升日落,少了一些,当火灭烟消,又少了一些。
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去迎战可怕的怪物。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没有第二个明天。
而且死亡的降临,总是那么迅速。
唐冠依然呆在他的角落里,静静看着一切,对于笼外猛虎食人也无动于衷。
当夜幕再次降临,他依然睁着他黑色的眸子。
直到众人睡去,唐冠缓缓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漫天星空有一颗本以暗淡无光的星宿突然明灭时灭起来。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战士。
他是唐冠。
“ 唐冠,一个扑街写手,在当今数目不详的网络写手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员。”
“爷爷,你看到了吗!?我是人上人了!”
“贼老天!你为什么让我一无是处!?为什么!?”
“孩子,有了天赋,你真的能活的更好吗?”
“去病哥哥,嘻嘻。”
“做官还想做好人?”
“你是懦夫!”
“一名战士就应该去战斗!”
“你连自己为了什么去战斗都不知道,你拿什么做一名战士!?”
。。。。。。。。。
“呵呵呵呵呵呵。”唐冠突然轻笑起来,没有悲意,也没有喜意。
笑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几人,唐冠却缓缓合上了眼睛。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唐冠。。。。。。(。。)
第三百零九章:贪狼(二)()
星倾将夜,长安大明宫司天台上。
一名女子与两名灵台郎官立于阁间,女子一袭衮服,翘首望着漫天星空,两名占星官不时抬头四处张望,而后在手中刻画着什么。
“掌观天文之变而占候之”是司天台的职责所在,这一夜,他们要占的并非天变气候,而是紫微帝星!
两名老者眉头紧皱,面上一派严谨,他们知道武曌这是要称帝了,紫薇最亮之时,就是女帝君临天下之际!
可当两人仰首四处测量观望时,却突然齐齐一愣,因为在十二宫畔有一颗暗淡多时的星宿竟然突然迸射出了不亚于帝星的光亮。
皓月之下,两颗星宿熠熠生辉,直似要与日月争辉!
“贪狼!”灵台郎观摩良久,骇然失声。
另一名也有些失神的望着那贪狼星,他们浸淫占星术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贪狼出世这种奇观,或者说自夏商苏妲己以来,贪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故老相传,贪狼命犯桃花,一生相伴帝星左右,帝星喻亮,贪狼喻亮,可每逢帝星暗淡无光时,贪狼便会横空出世,取而代之!
可是如今紫微帝星如日中天,贪狼就算与其相生,也不可能与其同辉。
“两位爱卿,如何?”
女子不通占星,只是淡淡询问。
而两名灵台郎却还没有回神,而是死死盯着那贪狼星,这颗伪帝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听闻武曌问话,他们收回目光。互望一眼后,其中一名有些紧张道:“陛下。帝星无恙,预其六十日后当为最盛之时!”
“好!”武曌闻言面现喜色。可是刚抬起头来,面上又现出黯然,可惜那个人不能陪她走下去了。
“只是。。。”那名灵台郎见武曌兴奋,突然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贪狼与帝星虽然相生但不能并存,一方注定比另一方要暗淡。
这是前料从来没有载录过的全新星象,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觉得匪夷所思。
武曌闻音黛眉一皱。收回目光道:“爱卿但说无妨。”
“只是。。。只是。。。”两名灵台郎见状不知如何开口,再三犹豫后,那一名一直没有说话的,才将话接了过来,上前恭声道:“陛下,您且看帝星之旁还有一宿。”
武曌闻音顺着他的指向望去,果然还有一颗极为明亮的星宿,她不由皱眉道:“何解?”
“陛下,此星名为贪狼。乃是紫薇煞星之一。。。。”
他话没说完,另一名老者便出声打断道:“此言差矣,贪狼名虽不雅,但天罡法师曾言此星并非煞星。”
“哦?那照你这么说。苏妲己也没有迷魅君王了?”
所谓同行是冤家,二人各有出身,但都是继袁天罡之后朝中较为有名的天文官。自然互有不服。
“够了!你先说。”武曌见二人这是要辩论一场的节奏,立即给予打断。二人闻音慌忙噤声,被点名的那一个上前道:“陛下。贪狼乃是紫薇煞星之一,常伴帝星左右,帝星喻亮,贪狼喻亮,帝星暗淡时,此子便会横空出世,反客为主!如今此星莫名其妙出现,定然是世间有妖孽出世!”
“妖言惑众!”另一名灵台郎听到这话先是一惊,而后便大喝一声,上前道:“陛下,此人滥竽充数,绝不可信,以臣之见,帝星与贪狼争辉,正预示着陛下乃是天命所归,天降异象,当有神人降世,为陛下所用!”
“胡说八道!”
两人一个坚持此为大凶,一个坚持此为大吉,其实两人倒不是在胡说八道,他们的确没有见过这种异象,但每逢异象其实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大凶,一种是大吉,而贪狼星的存在也是诸家百派一直存在争议的,毕竟帝星亮了,贪狼必然会亮,可是那种亮并非肉眼可见,时隔千百年,百家也就逐渐忽略了它。
可现如今贪狼竟然明亮至此,当真诡异如斯。
一时间武曌也有些疑惑的仰首望着漫天星宿,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
那是一个被她埋葬在了记忆中的人。
。。。。。。。。。
长安,大慈恩寺,佛堂中。
“砰,砰,砰。”
一场晚修正在进行,佛堂中只有两个老僧,一名老的已经不成样子,身上的僧袍也极为陈旧,另一名却身着袈裟,宝相庄严,一看便是主持类的人物。
佛偈一声声响,木鱼回荡在佛堂中。
“砰。”可是那老僧手中的偈突然停顿了下来。
正在默默诵念的主持也一下停了下来。
凉风吹进,两人睁开了眼睛。
主持问道:“何为佛?”
老僧回道:“佛就是佛。”
主持又问:“何为僧?”
老僧回道:“僧便是僧。”
主持闻言沉默良久,再次问道:“何为法?”
老僧闻音不答,主持见状轻叹一声,收起了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