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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锋闻言大惊,良久后单膝到地道:“大哥,万某人追随于你,绝无半分怨言,更不敢有丝毫取代之心!”
唐冠见状缓缓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走向万锋,笑道:“万二哥,我叫什么?”
万锋闻音抬头望了一眼唐冠,出声道:“至尊宝。”
“呵,至尊宝,嗝。”唐冠闻言醉眼朦胧的打了一个酒嗝后,再次出声道:“我叫唐冠,余杭人士,是大唐冠军侯。”
万锋闻言一愣,以为唐冠这是醉了,正想开口时,唐冠突然坐**子将手搭在他肩上笑问道:“我再问你,这瑶周旗号是谁立的?
“是主公所立!”万锋闻言斩钉截铁出声,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聚集了这样一股足以惊世骇俗的战力,但万锋主次分的很清楚,倘若没有唐冠种种耐人寻味的手段,绝没有如今声势。
就在万锋紧皱眉头间,唐冠竟然出声道:“你错了,立这旗的人是你万锋,万老二,嗝,而我,是大唐之命官,天下士子之师。”
万锋瞳孔骤然缩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骇的望向唐冠,唐冠见他模样笑道:“呵,你害怕了。”
唐冠指着万锋戏虐出声,万锋耳畔嗡嗡作响,这是一盘棋中棋,万锋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枚棋子,也甘愿为唐冠做一枚有用的棋子,可没想到唐冠其实一直在握着他的手落子!
是的,他的确害怕了,他怕的不是跟随唐冠的战船驶向亡命深渊,他怕的是他不知道唐冠到底想做什么。
“大哥。。。我。。。”万锋只觉得舌头打结,他很想劝唐冠,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疯了,已经魔怔了,已经有些让人无法理喻了。
唐冠见状却笑出声来:“呵。。。呵。。哈哈哈!”
笑罢,唐冠突然晃晃悠悠起身向帐外走去,万锋见状慌忙起身一边上去搀扶一边询问道:“大哥,你去哪?”
唐冠轻轻将其甩开,回首断断续续道:“你。。你怕就他娘的对了,不仅你怕,老。。老子也害怕,不过。。不过有人他娘的就真不怕。”
“大哥,你醉了。”万锋见状心中暗叹一声,或许唐冠只是一时失态,正想再次上前搀扶时,唐冠突然言道:“你不信!?你等着,我让你瞧瞧。”
说罢,唐冠加快脚步,直直冲出帐外,不待万锋反应,身形已经冲到大营校场前的战号之前。
“砰!呜!”
战号一响,顿时人头涌动,一顶顶帐中涌出甲士,有的甚至衣衫不整,料来是在这大白曰行那醉生梦死之事。
万锋见状止步在帐前,望着不断聚集的战士与台上吹着角号的唐冠,皱起了眉头。
三千狼牙甲士散也匆匆,聚也匆匆,行动虽然散乱,可反应却快到了极致,片刻功夫便整装列阵望着高台之上的唐冠,战号一响,狼牙毕露!
唐冠气力大的惊人,直到众人列阵,他的号声还没有听,直到众人两耳有些发溃之感,只听砰的一声,唐冠竟然将那战号一脚踹下,摔个粉碎。
“列阵!”唐冠深吸一口气大吼出声,话音一落,金属摩擦声响起,同时传来整齐的呼喝:“呼!”
望着下方那令人心寒的黑甲,唐冠满脸醉意的笑道:“快不快活!”
“快活!”
“想不想更他娘的快活!?”
“想!”
就在这时,唐冠突然出声道:“你们他娘的算什么玩意!?还想更快活!?”
此话一出,军团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唐冠继续喝骂道:“回答我!你们是什么玩意!?”
“呼!”这一次狼牙死士们将兵戈在地上重重一撞,轰然响声回应着唐冠。。
唐冠见状大笑道:“嗝,你们是人渣,是兵痞,是流氓,是强盗!”
“我们是人渣!是兵痞!是流氓!是强盗!”听到这话,众人面现笑容,轰然响应。
“哈哈!渣滓们!有人不想让咱们快活怎么办!?”
“呼!”“砰!”兵戈撞地声惊坏了矿坑中的奴隶,唐冠见状指着一个方向喝道:“现在,外面有几万废物要来。。嗝。。要来不让咱们快活,怕不怕!?”
“呼!”
“你我今朝人间共饮此江水,他曰黄泉重聚挥师十万斩阎罗!”
“斩阎罗!斩阎罗!斩阎罗!斩阎罗!”
惊天动地的整齐吼声,伴随着金铁交击响彻起来,唐冠见状缓缓后退,仰天大笑起来。
营帐前的万锋望到这一幕,轻叹一声,他真的成魔了,这无上的魔力令人着迷,良久后,万锋眼神一历,唐冠既然想成魔,那便成魔!()
第三百九十章:人间共饮此江水(二)()
黄昏,高高的山岗之上,佝偻的老喇嘛匍匐在地上,眼前一片荒芜,尸骸被烧成灰烬是对吐蕃人最大的侮辱,天神之子,应该归于那蓝蓝天上。
好不容易寻出几具尚且完整的尸身,几名老者小心翼翼的将尸身搬出,然后一刀刀将肉划下,让同胞回归天地之间。
喇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哆嗦着嘴唇走在这个本来生机勃勃的部落,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魔,才会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他曾极力反对过国王滥用武力,也曾为一个个死去异族奴隶超度,小乘佛法度己身,大乘佛法度世人,长安那尊佛陀已经直言唐冠没得渡了,如今吐蕃的神佛也终于将五指伸出,佛也发火,怒目金刚。
就如这个本来充满了智慧与平和的民族,他们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断要镇压那毁灭的根源。
。。。。。。。。
岗下,无边无际的长龙无声挺进,黑压压的人头,看不清他们面上的真实表情,也许是愤怒,也许是不解。
一场战争,为何要屠戮他们的亲人,又为何要杀害他们的妻儿,他们明明手无寸铁,可以看出甚至有人已经放弃了抵抗。
就算是与大唐角逐那么多年,他们也未曾杀害放弃抵抗的平民,当侵略者与被侵略的身份调换,当他们心中的怒火燃烧,他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扑向那未知的恐惧。
。。。。。。。。
长安,大明宫。
武曌深情款款的抚摸着眼前崭新的龙袍,再过几日她便要登基了,对于外人而言这就是一场水到渠成的仪式罢了,早在十几年前这个女人就已经登上了天子的宝位,差的也不过就是这场仪式。
可对她而言。她却为了这个名字,这个仪式奋斗了十几年,她不登基。便是后宫乱政,她登基。便是千古一帝。
这神秀龙袍似有亡灵在怒吼,似有故人在挥手,这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东西能轻易勾起女皇的回忆,这大明宫中的一草一木都带着她的痕迹。
可是良久后,武曌将手缓缓伸回,黛眉皱起,那个小男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内监走进恭声道:“陛下,唐大夫到了。”
武曌闻音淡淡道:“宣。”
片刻后,一人躬身走进殿中,拱手道:“微臣唐梁君参见陛下。”
说罢。唐梁君悄然望了一眼武曌身前的龙袍,再次低下头来。
“爱卿免礼。”
武曌起步坐回御案,望着眼前的唐梁君,开口道:“唐爱卿,钱庄一案处置的如何了?”
“回陛下。此事众位学士正在做最后详议,倘若无误,过些日子即可成文禀奏。”
唐梁君回答的有些含糊其辞,这事是他提出,自然也由他来参与主导。但无论是从铸币还是重新定制核算细节却涉及到了各司各部。
而武曌闻音竟然也不以为意,她最上心的倒不是此事,说这话也不过是个引子,当即便想询问唐冠去向,可话到嘴边,又觉不妥,只好言道:“那有劳爱卿了,近日吐蕃乱军一事,爱卿有何看法?”
说这话时,武曌明显有些兴奋,这的确是像如有天助,她登基大典在即,外敌便发生了内乱。
唐梁君闻言却眉头一皱,这事他倒是听说了,不过他一心致力于促成钱庄一案,唐冠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对于这外敌一事,他倒是没怎么上心过。
当即唐梁君如实说道:“此事微臣亦有所耳闻,恕微臣才疏学浅,未能分出心来与诸君细讨。”
武曌见状难免有些失望,唐冠三天两头便跑没了影,他这个袍弟合该是他的“代言人”一般的存在,他既然没什么看法,那就是说明唐冠也没什么看法了。
两人沉默片刻后,武曌再次出声道:“近日为何不见你候兄来朝?”
终于武曌问出了最想问的话,听到这话,唐梁君心下一惊,随即一阵哑然,良久后才呐呐道:“家兄无恙,多谢陛下牵挂。”
“哦?那你兄现在何处?”
“这。。。”此话一出,唐梁君立即舌头打结,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唐冠去了哪里,只知道除夕夜时唐冠曾回来过一次,何弃疗还为其送了一封关于朝中诸事的后备预案。
武曌与唐冠关系扑朔迷离,如今武曌登基在即,唐冠倘若不出现,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自己倘若糊弄武曌,届时唐冠又不出现,那也不大妙。
沉吟片刻后,唐梁君还是有些尴尬的说道:“微臣不知。”
“什么!?”武曌闻音心中一惊,暗呼一声,她本以为唐冠只是顽劣贪欢,不想劳心劳力去理会朝中之事,这也就随他去了,总归在武曌心中,唐冠定然不会害她就是。
可是如今听闻唐梁君这个唐冠的至亲之人都不知他的去向,这可就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了。
唐梁君察言观色下,心中也暗暗叫苦,如今正逢多事之秋,外面乱的不得了,唐冠不回朝也就罢了,连家都不顾了,就连他也时常好奇,唐冠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武曌见唐梁君言语不似作伪,像是真的不知道唐冠去向,一时间心中也难免有些纠结,但良久后只好出声道:“朕乏了,爱卿退下吧。”
“是。”唐梁君闻音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