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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询问鸩羽的下落。”久见星不在隐瞒认识鸩羽。
“我,药王庄华梧别。”华梧别道。
“你是恙刀华梧别?”久见星道。
“正是在下。”华梧别道。
“恙刀?”万芜一不知其名来由。
“听说华梧别得家传回春刀技,又融合三绝刀金轲的刀法,成就一门分筋断骨的刀术。”久见星道。
“喔!”万芜一对这刀法颇感兴趣。
“敢问诸侠尊姓大名?”华梧别向众人问道。
久见星丶尤云薙各报上了姓名。
“这位气宇轩昂的剑客呢?”华梧别道。
“万芜一。”万芜一道。
“这位万老弟是剑圣传人。”久见星道。
“久仰剑圣大名,没想到今日能见着剑圣传人。”华梧别向万芜一行礼。
万芜一从大理北上中原寻亲,到了客栈只能喝茶,喝完一壶茶便被小二赶走,此时连药王庄甚是气派的公子也对他十分钦仰,万芜一身子不禁有些飘飘然。
若不下山,还不知道师父本事那麽大,穷年累月练习的剑法只能用来应付八丈毒蛇丶百年老猿也太可惜了。
万芜一对华梧别好感顿生,表面仍不动声色对其礼貌的点头。
“那直奔主题,请告诉我鸩羽的下落。”华梧别道。
“鸩羽与你们药王庄避之不及,我又怎会出卖他的下落呢。”久见星道。
“鸩羽,躲避我!”老石忿忿不平,一掌拍桌,茶壶不震,但力劲从桌脚传至地面,众人皆感受地板的颤抖。
“老石冷静些。”华梧别道。
“你叫我怎麽冷静,教出来的徒弟要刺杀你,我有何脸面对詹泥絮,如何对得起张真人。”老石激动回道。
“鸩羽是你的徒弟?”久见星道。
“没错。”老石道。
“詹泥絮是武当新秀,莫非你与鸩羽同出武当派。”久见星道。
“未投门下,不敢妄称武当派,老夫承蒙张真人传授皮毛,懂得一点技击之巧。”老石道。
“老石太谦虚了,你这皮毛可把许多徒具虚名的江湖侠士比下去了。”久见星道。
“不是我,我是肋骨受伤了,不小心失手。”尤云薙为自己解释。
“老夫自知武艺低微,年纪一把出江湖,只望能消弭仇恨。”老石道。
“老石与谁有仇。”久见星道。
“并非老夫,是唐门与其宿敌,老夫实不愿见到有人在为复仇而丧命。”老石道。
“老石居然有如此胸襟,见星佩服万分。”久见星道。
“好说,若无华梧别的点醒,老夫仍守在日暮村口做‘保甲’。”老石道。
“华梧别的志气也很大呢。”久见星道。
“只是尽我药王庄微薄之力罢了。”华梧别道。
“两位大仁大义,何以要追寻鸩羽的下落。”久见星道。
“鸩羽是老夫徒弟,便是想问他几句话,弄明白几件事。”老石道。
“何事?”久见星道。
“前些日子有三人夜探药王庄行刺华梧别,其中一人是唐识君,另二位蒙住口鼻不知容貌,但药王庄中有两位唐门奴仆雷藤与劣徒鸩羽,老夫怀疑是他二人知情参与。”老石道。
“鸩羽当真是出自四川唐家堡?”久见星道。
“没错。”老石道。
万芜一不晓得唐家堡是何门何派,貌似势力庞大。尤云薙倒是对唐门狠毒略有所闻。
“所以二位怀疑是唐门率鸩羽所为。”久见星道。
“这是合理的推算。我们在未见着鸩羽前不会妄下定论,还望你三人能告知鸩羽所在。”华梧别道。
“可看老石的样子似乎会对鸩羽不利。”久见星道。
“我也不会杀他,若是他当真对华梧别动手,顶多废去他一身太极功夫。”老石如实相告。
若是老石能保证不伤鸩羽,久见星或许会同意,但老石要废鸩羽武功久见星自然不会默许。
“若当真是唐识君与鸩羽行刺,必定是有不得已苦衷。”久见星道。
“苦衷就是,唐门主子要他杀人,他便像哈巴狗听从。”老石动怒。
久见星发觉老石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弭平仇恨,似乎又对唐门所作所为颇有微词。
“你们要废鸩羽武功,我们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久见星道。
万芜一点头称是,觉得久见星所言无一不符合江湖大义。
“杀人未遂报上官府依然成罪,何以要包庇。”老石道。
“只是为朋友为兄弟尽点力罢了,你耐我们何。”久见星道。
万芜一同意,手已握住剑柄。
尤云薙亦觉不该让朋友深陷危机。
第119章 封喉()
“我不想动粗。”老石道。
“我不行动粗,但他们两个可以。”久见星道。
“就你看,我们双方打架谁胜谁负。”华梧别道。
“若是真打起来,我还真想见识万芜一的的剑圣亲传剑技与恙刀的高低,但胜负真的难说得紧,战斗之中谁一不留神便会败下阵来。”久见星侃侃而谈,显得相当兴奋。
华梧别同意。
万芜一已按奈不住与华梧别较量之心,他想知道师父所传的剑法有多强。
“但我们这有一个受伤单位尤云薙,老石功力深厚,这对尤云薙而言是不公平的战斗。”久见星道。
久见星心中却想尤云薙若要胜老石,除非老石连拉三天肚子,身子虚弱方有获胜本钱。
“想必两位有身分的人不会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久见星道。
“既然你们知道输定了,还想护着鸩羽。”老石道。
“你们赢了就可以逼迫我们讲出鸩羽的下落吗?”久见星道。
“打死你们也不说?”华梧别道。
“输了只是证明我们技不如人罢了,有何种江湖规矩说输了要坦白一切。”久见星道。
“这是常理。”老石道。
“需打得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恨不得一股脑儿全说出来,否则只是屈打成招,那便是衙门丶锦衣卫拿手绝活。”久见星道。
“那你们如何得要心腹口服。”老石道。
“以德服人。”久见星道。
万芜一见久见星不愿血刃不由得失望,他急欲想证明自己。
“有何条件你说吧。”华梧别道。
“首先不可对鸩羽出手。”久见星这句话是对老石说的。
老石不答应,双方僵持不下。
“没找着鸩羽,是你们的损失不是我们的。”久见星道。
“老石。”华梧别出言给予老石压力。
“好,我妥协不杀鸩羽,不废他的武功,但唐识君若不给我好的解释为何要暗杀华梧别,我不会轻言罢休。”老石道。
老石承诺如金,既答应便不会反悔。
久见星亦摸清老石耿直忠厚一言九鼎,更从对话蛛丝马迹中知道老石其实厌恶的是唐门。
“好,便这一条件。”久见星道。
“如此简单?”老石诧异。
“其实我们也甚是担心鸩羽安危,他说有要事要办,但何事必须是挺着难以动弹的身子也必须做的呢?”久见星道。
“必定与唐识君的断骨有关。”华梧别道。
“我们想助他一臂之力。”久见星道。
“你们想帮助唐识君,这可是助纣为虐。”老石道。
“若唐识君真的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助鸩羽脱离苦海也是朋友该做的。”久见星道。
“你们认识鸩羽多久了。”老石不禁问。
“约莫两个时辰。”久见星道。
“才两个时辰。”老石奇道。
“同生兄弟会阋墙,朋友相识一见如故,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久见星道。
尤云薙与万芜一都深感赞同。
“鸩羽真是碰上一群好朋友。”华梧别点头。
“走吧,一路上跟我们说说这唐识君是何许人也。”久见星道。
万芜一带领众人前往杭州城西隅。
众人见木屋内黄色毒雾弥漫不敢任意入内,只在门口呼唤。
鸩羽听闻外头人员众多,暗駡自己大意不该将此木屋透露,应该让万芜一把自己放在附近。
“鸩羽停战。”钩吻道。
“毒雾会散,他们会进来。”鸩羽道。
钩吻点头:“我们不能让药王庄与唐门为敌。”
“你们打算如何向华梧别解释,他可是与唐识君打过照面。”鸩羽道。
“面貌可以说是易容,飞刀与毒物亦并非唐门所独有。”钩吻道。
“能瞒住华梧别?”鸩羽道。
“只需要强烈的证据。”钩吻道。
“什麽证据?”鸩羽道。
“你与雷藤。”钩吻道。
“雷藤已死。”鸩羽道。
“不,他没有。”钩吻道。
“雷藤中了四枚飞刀,我可是亲手把他的尸首埋在土里呢。”鸩羽道。
“雷藤没中飞刀,亦无死。”钩吻环视众人。
此时原本被鸩羽击倒的见血与竹桃已缓缓从地上爬起。
钩吻最後看着封喉:“你就是雷藤。”
封喉会意掏出匕首往脸上连划数十刀,霎时满脸是血,面无完肤,接着取出鲜绿色的粉末往脸上一抹。
“嗤嗤嗤”
雷藤的脸登时冒出气泡与蒸气。
颜面泥泞,伤口竟已凝固。
鸩羽已忘记封喉原本的样子,封喉右眉消失,嘴唇亦受毒粉侵蚀而扭曲上扬,此刻容貌如鬼。
封喉将嘴中辟毒丹吐去,另外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我我我我是我是雷藤。”封喉每说一次我,声音却开始变调,像坏掉的音箱,变更为粗犷更低沉。
封喉声音从原本咬字清楚,最後说出雷藤二字时声已沙哑。
鸩羽震慑在地,封喉居然自毁容貌与嗓子如古代刺客漆身吞碳。
“我是雷藤,那晚我与鸩羽被黑衣人追杀而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