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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朝廷今日从未派出夜行侍,甚至是军队至岳麓书院。
明天过後,会有新的官方人员派驻这座空书院,开始全新的招生,全新且符合朝廷希望的教学内容。
夜行侍首领打着暗号下令全体分散找寻目标,但强者几乎早就在阵式里被杀,剩下的院生充其量不过是体能较佳,光凭这点连朝廷正规的军队都打不赢。
李字夜行侍与同伴分开,他在夜行侍中不强,他只是经验老道,“李”这字是初代夜行侍的代号,或许是姓或许是名也不一定。
初代十八名夜行侍,若无像“穆”“郭”“柳”这种一脉单传的血脉,夜行侍死後会在一群符合资格中的人挑选。
李字夜行侍是年纪到了,经验逐渐弥补技术的不足,此刻他四十岁,这在夜行侍是罕见的高龄,他直到五年前才继承“李”字。
夜深,夜行,李字夜行侍还是秉持着一贯的经验,在最後将敌军逼近死路前,必须确认自己不会被反将一军。
李字夜行侍一丝不苟地执行搜索工作,最後来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难以置信的惨状。
理应是夜行侍单方面的杀戮,却在此反转局势,一群锦衣卫与数名夜行侍屠戮在地。
但,所有的杀戮止於书院讲堂正厅门前。
原因无他,一人独守门前。
“鬼才”王晦。
一人一剑,衣袖尽红,满阶尸体。
地面离讲堂正门不过五步台阶,却无半名敌人能踩上堂前。
王晦才思飞动,是一名古灵精怪的混世魔王,与杨孤枝双方志向惺惺相惜,结为莫逆。
杨孤枝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武全才,岳麓书院的王晦便是千年一现的鬼才。
後世林落尘曾叹天下才共一石,王晦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文武共分一斗。
阶梯前躺着的尸体是此次任务首领“雪”,年仅二十岁的她被赋予“雪”字及指挥重责,雪的实力是被夜行侍耆宿认可的。
但雪字夜行侍却被杀,难道是大意了吗?
大意,是夜行侍常犯的失误。
武功不及对方可以逃跑,大意只会让自己深陷绝境。
李字夜行侍隐藏在老槐树影之中,判断着局面。
“是君子就别躲躲藏藏。”王晦朗声道。
夜行侍自然并非君子,他们是杀手。
但令李字夜行侍大为惊讶的是,王晦居然能肉眼看见藏身於老槐树阴影的自己。
王晦眼睛锐利,曾终日目视这棵老槐树,观察槐树被风吹拂,枝叶随风摇荡的细微变化,先生上课一日,他便看着这老槐树一日。
不只这棵槐树,整座岳麓山一草一木均逃不了王晦的法眼,任何人藏在庭院徒劳无功。
只要风稍微吹动叶面,王晦眼一瞟,夜行侍无所遁形。
观察入微并非王晦之才,王晦长才在剑。
岳麓书院最後的关卡,王晦。
李字夜行侍随即发现还有九名同伴隐身在庭院树影当中,他听着同伴的暗号,被告知领头的“雪”死後,共有有十名同伴死在王晦剑下,而他是最後一名赋予字号的夜行侍,此刻由他负责发号施令。
踏上台阶者死,夜行侍一时无人胆敢越雷池半步。
李字夜行侍并不认识王晦,但此人能杀死雪字夜行侍,实力想必不容小觑。
“当务之急必须摸清敌人的虚实。”这是李夜行侍多年存活经验所下的结论。
此刻锦衣卫援兵涌向讲堂门前的王晦,虽然尸横遍野的景象。
锦衣卫在同伴的簇拥之下朝王晦攻击。
王晦剑速不快,使的剑法更是方才在前门看过的清涟剑法。
清涟剑法固然精妙,但是在王晦手中更是妙用无穷,与前门院生组成清涟剑阵有着天壤之别。
攻势如潮水一波又一波涌向王晦,但全都节节败退。
李字夜行侍发现王晦有一个要不得的战斗方式,王晦即使知道这是生死之战,他还是刻意手下留情。
第一次在面对敌人进攻时,王晦通常不会直接下杀手,多半用拳脚擒拿将敌人远远抛开,就李字夜行侍所见,王晦连将剑刺入敌人小腹时也刻意避开五脏六腑。
有时剑路方位奇佳,以长剑刺入穴道,剑尖进入敌人身体两吋,再度拔出,剑刃不留一滴血。
但敌人若是执意再次进攻,王晦面对相同的敌人,他不会让敌人留有任何退路,唯一能退的只有死路。
胆敢第二次上前者,王晦给与敌人平等的死。
不论老少男女,不论武功高低,绝对没有人能在第二次攻击後活着离开。
二次绝杀。
第235章 李()
王晦既不好战,也很理智,他不喜欢杀生,但也不介意血沾污了双手。
第一次是慈悲,第二次是平等。
“留人活口要比夺人性命难上数倍。”李字夜行侍深知这个道理,平白无故为自己加上第一次不杀的原则,无疑是样弱点。
李字夜行侍推想这个王晦坚持的战斗方式或许能成为突破点。
第一次若是无法将王晦击杀,将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毕功於一役。
李字夜行侍比着手势下达着指令:“看我手势一齐进攻。”
接着比出三根手指,有规律的缩为二。
一。
黑影飞出,李字夜行侍首当其冲,与王晦正面交锋。
王晦挺剑刺出,清涟剑法“百花俱开”“牡丹独迟”二招连环。
牡丹乃是花王,非因芬芳艳质,而在劲骨刚心。
“百花俱开”招式缤纷绚烂,变化繁复。
“牡丹独迟”剑意孤傲,无任何多馀动作,单调的姿势,内劲鼓荡於剑。
这两招正是牡丹一式中的精华,一繁一简,威力无穷。
王晦施展开来,身姿潇洒,剑势堂皇,层出不穷的连绵剑招将前後九名夜行侍袭击阻挡下来。
李字夜行侍与王晦近距离交锋才发现,王晦的剑法实在太美了,让他心中不禁微微惊叹。
美的不是剑。
剑只是寻常白铁剑。
李字夜行侍看得出,这剑被铸造出後是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剑身没有缺损,或是杀人後在剑上留下的血斑。
美在王晦姿态没有丝毫的破绽。
只有与王晦交过手的人才能知道何谓:“完美无暇”。
一招既过夜行侍丧失了先机,但这波攻势还没结束。
夜行侍已与王晦距离不到半尺,短刀各自秒准他的周身要害。
王晦身体移转,剑势陡变,改以君莲式应敌,剑意清心直立,霎时幽芳袭人。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一连九下金属撞击声。
王晦的剑不快不慢,却将夜行侍迅捷无比的短刀挡下,自有一股威势慑人。
夜行侍很强,强到王晦不得不在第一次出重手将他们逼退。
王晦的清涟剑法霎时飞舞如秋风。
夜行侍短刀如落叶,摆荡不定,短刀自动配合长剑的舞蹈,明明是九侍围攻一人,却像是王晦掌握了生杀大权。
李字夜行侍短刀被支开,紧接着膝盖中了一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被王晦一脚踢飞。
夜行侍纷纷被击落台阶,人数瞬间却锐减为五人,李字夜行侍猜想应当是有些人已经不是初次进攻。
众人全是蒙面黑衣,而王晦居然在被围攻时还能临危不乱发现谁是二次进攻,王晦观察当真入微。
王晦打退了李字夜行侍這波的攻势,夜行侍均有外伤,李字夜行侍知道下一次再度进攻时,王晦不会手下留情,而此任务以夜行侍的全军覆没收场。
在第一次进攻时,王晦加上了不杀的枷锁,而夜行侍全数居然无法伤害王晦一根头发。
岳麓书院阶梯上鲜血如溪,潺潺流下。
不论是锦衣卫还是夜行侍均闯不过王晦的长剑。
李字夜行侍不在躲藏,直接站立身子面对此生最强大的敌人。
“你究竟是谁?”这是李字夜行侍第一次现身和目标说话。
“王晦。”
“江湖之中从未听过王晦的名字。”李字夜行侍道。
“我在江湖也不特有名,只不过是字识得多吧。”王晦直言。
“你这字识得挺多,武功可把我们这些杀人维生的杀手比下去了,你的实力假以时日必定能与五绝齐肩。”李字夜行侍道。
王晦嶙峋不傲的身姿令李字夜行侍想起昔日教头卓莫修。
“多谢恭维,但我不懂你们为何要杀人。”王晦道。
“这是命令,你是我的目标。”李字夜行侍道。
“说了等於没说,你的话只表示你是什麽都不懂的工具。”王晦道。
“我是什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死。”李字夜行侍道。
“经过刚才的交手,你们这群黑衣人应该也知道你们杀不死我。”王晦道。
“的确,你很强。”李字夜行侍道。
“那便撤退。”王晦道。
“可惜我们无法撤退。”李字夜行侍道。
“为何?”王晦不解道。
“因为我们只会杀人,徒劳而返代表失败,失败亦是死。”李字夜行侍道。
“和工具一样,坏掉或是劣质品就必须被淘汰吗?”王晦道。
“我不懂你这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横竖都是死,放手一搏或许还有机会获胜。”李字夜行侍道。
“这机率很小。”王晦道。
“值得一试。”李字夜行侍道。
“对一无所有的杀手而言,你懂甚麽叫值得?”王晦道。
李字夜行侍不言,努力的上下打量王晦完美无缺的剑法。
“你为何要加入一个奇怪的杀手组织,一心以杀人为宗旨。”王晦接着道。
“加入?我生下便在这组织里,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李字夜行侍道。
“你称这要你性命的组织为父母?”王晦道。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