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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翠袖妳居然敢持刀抵住我的人,胆量也不小。”露清晓见鼓声一顿,转而怒目望着隐密入侵轻舟的翠袖。
“我现在手里握着胡菲唯的小命,若是想要她活便放走徐率。”翠秀道。
黑妖狐暗惊,翠袖居然知道胡菲唯的名字,当日自己并未对她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放过他,他可会放过我们。”黑妖狐对徐率的性命不屑一顾,只希望能将这烫手山芋脱手,虽然徐率卑鄙无耻,但此刻她还有杭州县令白法生要杀。
“这我不敢保证。”翠袖坦然。
“我定把你们的轻舟粉身碎骨,让你们葬身河底喂鱼。”徐率见三艘战船满满的援兵,有恃无恐。
翠袖暗忖不妙,徐率公子丝毫不知道黑妖狐丶露清晓丶山猛的能耐,恃宠而骄只会徒增任务难度,但也不能出言顶撞公子。
翠袖看见船身数道黑影晃动,知道布置已全,但仍会伤及公子徐率的性命。
“如今我三艘船上有着湖广府丶浙江府的精兵部署和各路江湖好手要来救徐率公子。”翠袖道眯眼:“还有要捉拿你黑妖狐归案。”
黑妖狐细想,翠袖果然已联络想取得自己脑袋换赏金的江湖侠客来围剿自己。
等等,浙江府?明明未到钱塘江域何以会有杭州水师。
“浙江府领兵的是谁?”黑妖狐道。
“是浙江府辖下杭州县令白法生。”翠袖道。
“又是你,白法生,你还要追杀我多少次。”黑妖狐握紧拳头,声音激动。
翠袖见黑妖狐情绪激动转而向露清晓道:“若是你们将徐率公子松绑,使黑妖狐束手就擒,不只会让你与候弓的罪刑减轻,胡天地与胡菲唯也从轻发落。”
“白法生勾结司空盗观千方百计追杀我,定是他诬陷我偷取官粮,他会留我黑妖狐活口?”黑妖狐道。
“这个在公堂上自有定论。”翠袖道。
“白法生在哪?”黑妖狐道。
“你先放了徐率公子。”翠袖道。
“你不说,我当场斩了徐率的脑袋。”黑妖狐抽出锐利的柳叶刀。
“你不怕我也划开胡菲唯的咽喉?”翠袖手中短刀施力。
“刷”黑妖狐手上刀光一闪,徐率头部左侧见血,一团奇怪形状的肉块掉落在翠袖面前,是一只耳朵。
“啊啊好痛,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徐率哭喊,被缚的身体痛苦扭动。
“公子!”翠袖惊道,未料黑妖狐竟无视胡菲唯的安危。
“我不喜欢有人跟我比狠,我不会再说第二次。”黑妖狐冷冷道:“白法生在哪?”
“他在红旗帜的福船。”翠袖平稳说道。
“候弓,帮我救出胡菲唯。”黑妖狐面向候弓道,对候弓无比信任。
黑妖狐将胡菲唯生死托付在候弓身上,此刻的她有远比胡菲唯安危更重要的事:杀死白法生。
此时徐率命在旦夕,翠袖点头向黑影示意:“动手。”
“咔啦!咔啦!咔啦!”轻舟的船底破起数个大洞,船身登时涌入大量河水。
黑妖狐望向包围轻舟的三艘福船,只有前面一艘福船挂着红旗,馀二艘一左一右分别挂着青旗与蓝旗。她脚往舟缘一点,飞身上挂着红旗的船飞去。
“放了徐率公子。”翠袖道。
“臭脆鱼,你先放了胡菲唯。”候弓道。
翠袖蹙眉,转向河中咕讲了几句话。
“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上船细谈。”翠袖指了身後蓝旗福船。
水已淹至膝盖,轻舟转眼即将沉没,蓝旗福船伸下。
露清晓一手抓住候弓背心,奋力向船上掷去,右手抓住被麻绳层层捆绑的徐率,左手挟着被点中穴道的朱雀金玉律,她脚底运驰风劲,飞奔上船。
候弓在空中重心不稳正要跌向甲板,却见露清晓已出现在候弓身旁,伸手往他腰部一带,候弓脚已踏实落地。
周围满满的弓箭手凝箭待发,与当日候弓劫走的情形一样。
翠袖从绳索爬上船,但身边却无胡菲唯的身影。
“臭脆鱼,胡菲唯呢?”候弓道。
“放了徐率公子,胡菲唯安然奉还。”翠袖道。
“安然个屁,杀了他们,我叫你杀了她们,还在等什麽?”徐率见周围满是自己的手下,想要一雪前耻。
弓箭手心中动摇,不知是否该遵从公子命令。
候弓心中甚是担心胡菲唯,他向山猛下令道:“山猛,去救胡菲唯,别让任何活人挡你的路。”
山猛点头,闭眼仰头朝空中嗅闻,反而向高耸船桅顶上窜,接着身子却向另一艘青旗福船跃去。
“好啊,臭脆鱼你耍我们。”候弓质问,他相信山猛的判断,胡菲唯定不在此船。
“我只说要细谈,没说过胡菲唯在这船上。”翠袖直言。
“咚”“咚”“咚”福船舱内传出重响,异於鼓声,随着沉重的声响,船身开始晃动倾斜。
露清晓知道这个前兆,料想是上次与自己对阵恶战的碧眼罗刹。
“候弓,去帮山猛。”露清晓看向身受内伤的候弓,我无暇保护你,你若在会害我分神。
露清晓不等候弓回话,径自抓起他的身体往青旗福船掷去。
第73章 青龙之战()
候弓全身腾空,不一会落地,连翻了三次觔斗才稳住冲势,脑袋晕眩,眼前金星直冒。
只听遠方的蓝旗船上露清晓喊道:“接着。”
什麽?接着什麽?候弓心中迷糊,只见一道朱红物体抛物线飞来,候弓不假思索以两手抱住,双臂欲断。
候弓往怀中看,是穴道被封的朱雀金玉律。
“速”一道气劲破空而来。
候弓才没那麽笨再伸手去接,何况露清晓也没先告知。
“砰”那物体飞来直撞向船桅,物体吃痛闷哼一声,原来是个人。
那人眼神呆滞,口吐白沫,头上少了一只耳朵正是徐率。
候弓轻呼一口气,好险摔的是徐率,自己不必内疚。
却见周围尸横遍野,候弓眼前一道身影伫立,黑衣黑影正是山猛。
山猛浑身浴血,身上黑衣破洞却是旧的,足见其毫发未伤,手持的短刀像是水管般不断流着敌人的鲜血。
山猛斜身向候弓咧嘴一笑,留下一抹微笑的残影,再度奔驰化为杀人野兽。
突然一道青影散发着腾腾杀气冲向候弓。
青影手持长剑往候弓颜面刺击,候弓弯腰急闪。
那人身袭青衣,面目英挺,剑眉冲天,身法十分高明,剑法俊雅令人赞叹。
“你是谁?”候弓问道。
“格老子,老子是青龙。”那人高声怒喊,挺剑往下一划。
“有话慢慢说,伤到朱雀就不好了。”候弓眼神向青龙示意自己怀中娇小的朱雀金玉律,青龙长剑在半空中停住。
“朱雀你也敢碰。”青龙避开金玉律,空中之剑斩下。
青龙发现房宿致命伤是属於朱雀的匕首,而朱雀也忽然与部下联系,推断定是有人将朱雀绑架,现在他十分确定那人就是候弓。
刹那黑影一闪,山猛正要背刺青龙。
青龙轻轻闪过,一面招架山猛的攻击,一面朝候弓走来。
并非抵挡山猛游刃有馀,而是此刻他的怒火冲天,耐不住性子与山猛交手。
司空盗观四神之一的“青龙”剑法惊人,但却极为易怒,若非个性上的缺失,武功可与“司空夺日”平起平坐。
青龙施展独门武功“苍天剑法”,苍天剑路纵横来去无人可阻,连山猛也无法正面迎击,此套剑法是幼时青龙为剑圣端茶叠被服侍十馀年,才蒙“剑圣”传授,江湖盛传要找到剑圣需先以剑法击败青龙。
候弓身负内伤难与之拆招,只能抱着金玉律闪躲。
青龙知道候弓怀中抱着金玉律,出剑时多了一分顾忌,加上要对付武功不弱的山猛,苍天剑法登时落得无用武之地。
“青龙,你没事对我发那麽大火做甚,我可没动你们的朱雀。”候弓道。
“你杀了房宿。”青龙道。
“房宿有意轻薄朱雀金玉律,我不得已才与他动手。不信你可以问金玉律,她身上还有春药毒性。”候弓道。
青龙想到房宿的确色胆包天,可能真有其事,暂将长剑收起。
候弓见山猛快速出刀,划向青龙咽喉:道“山猛且慢。”
山猛半空停止出手,歪头看向候弓,对於不能杀了青龙颇感可惜。
青龙仔细看着候弓怀中睡穴被封而沉睡的朱雀金玉律,翻开眼皮检查瞳孔。他转身向後头拂袖挥手示意,只见七名青衣人与一名朱衣人上前,此福船官兵已不复存在,全命丧山猛之刀。
一名朱衣老者来到候弓前面,恭敬对他鞠躬:“谢谢你照顾朱雀当家。”
“老先生你是?”候弓道。
“小的之名不足挂齿,我是朱雀座下鬼宿,多谢少俠拯救金玉律。”朱雀星宿在金玉律失踪後,不得已也供青龙调遣,原本也有朱雀七星宿在船上,但新进的星宿在快绝的山猛面前走不过一招,喉咙全被切开。
“应该的。”候弓谦道。
“青龙,看你房宿干的好事。”鬼宿向青袍青龙喝道。
青龙闷哼一声不答话。
旁边一位年轻的青衣女子脸色苍白。
鬼宿继续道:“我朱雀与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四神座下星宿死伤大遍,你旗下星宿未有损伤这疑点我就不跟你讨了,没想到居然敢对我当家出手。”
“你想怎麽样?”青龙道。
“这事我做不得主,你先将魅惑的解药拿出来。”鬼宿道。
青龙向年轻少女点头示意。
青衣少女从怀中取出数枚瓷瓶,仔细端详後,才将一个碧绿瓷瓶递给鬼宿。
鬼宿先将金玉律睡穴解开,让她服下丹药,甫解穴时金玉律在候弓怀中骚动挣扎,热情的向候弓又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