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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沥岱诧异,究竟是严不惭太固执,还是他觉得自己出不了钱。
铁千雁不在沉默向严不惭提问:“这就是你的正义?”
“只要能拯救你犯傻,没错,这就是正义。”严不惭看着精心打扮的铁千雁,明艳动人,一颦一语扣人心弦。
“这不是正义,是你一己之私罢了。”铁千雁道。
“怎麽说?你这个傻到去青楼卖笑的白痴。”严不惭忍住心中愤怒。
“你也听见了,这是最快赚钱的方法。”铁千雁分析道。
“这也是最不适当的方法。”严不惭道。
“为何不适当,下三流的职业就要遭人唾弃吗?”铁千雁道。
“你这在贱卖自己的身体”严不惭道。
“一宿十万,何来贱卖。”铁千雁道。
“你得过你家人同意吗?”严不惭持续想说服铁千雁。
“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决定,我选择的职业。”铁千雁咬唇。
“你是被高沥岱的话骗了,这不是唯一的办法。”严不惭道。
“不论是高沥岱还是林灵枢都没有干涉我的个人意志,我是自愿的。”铁千雁道。
高沥岱道:“铁姑娘你的选择我也十分惋惜,我也会将你脱离苦海的。”
严不惭心想若非当日高沥岱嘲讽严不惭说什麽去青楼赚最快也不会让铁千雁有这种想法,严不惭斥喝高沥岱:“你闭嘴”
“我的钱就是拯救铁千雁最好的方式,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高沥岱骄傲昂首。
“你能保证?”严不惭心想若高沥岱真心爱护铁千雁,或许正是一个好丈夫。
“有你的身手,和我的钱,世上没有办不到的事。”高沥岱自信满满。
严不惭摇头,自己在想什麽,铁千雁值得更好的归宿,那人要文武全才,不戚戚於贫贱,不汲汲於富贵,夫妻二人共同扶持赤胆镖局。
高沥岱等待严不惭的答覆:“如何?”
“你在大声嚷嚷,我立刻把你喉中声带剜去。”严不惭将佩剑插入桌中。
“你这人好生无礼,我高沥岱倒八辈子楣遇上你这个恶霸。”高沥岱无奈。
“你说我是恶霸?”严不惭道。
“扰人好事不就正是恶霸。”高利贷道。
“我今就当一回恶霸。”严不惭一跃,索性坐在桌子之上。
严不惭顺手抓起雅致白皙的酒壶,仰头一饮,无奈他杀意未断,甫抄起瓶身,瓶内只存冰而不见水。
“哼!”严不惭将结冰的酒壶随手一扔,白瓷寒冰坠地崩碎。
高沥岱斜眼瞪着严不惭,自己的部下全被,实在林灵枢收拾,此刻拿严不惭没辄。
严不惭直瞪着铁千雁不发一语,仍在思索要如何说服铁千雁离开青楼。
高沥岱凑近铁千雁的身旁试探问道:“铁妹妹,你跟她是什麽关系。”
“严不惭他答应要帮我复苏赤胆镖局,我们在嵩山逃亡不时吵架,我讨厌他滥杀无辜,不过他後来与我打赌输了,答应我不在随意杀人。”铁千雁娓娓道出与严不惭的一趟冒险。
高沥岱现在才知道严不惭本名。
“原来如此,他严不惭大侠是你的心上人?”高沥岱小声问道。
铁千雁桃靥绯红:“不是。”
“当真。”高沥岱喜孜孜道。
铁千雁眼睛悠悠看着严不惭,严不惭也在凝视着铁千雁,两人对望都刻意别过头。
“他只是担心,来看我。”铁千雁道。
高沥岱见严不惭时不时望着铁千雁暗忖:“原来你喜欢看。”。
“铁妹子,你的萧声悦耳动听,能为我吹奏一曲吗?”高沥岱笑道。
铁千雁拿起湘妃竹萧,吹奏一曲绿筠调,幽邃萧音如竹林舞浪,萧声从天字一号传出,婉转动听,原本厅前的靡靡乐音都不由得暂时停下,让绿筠调独鸣。
一名紫衣少年被黑衣人抬进绯桃园大厅内,宿醉昏沉双眼迷茫,嘴角还有一丝唾液,在大姐林灵枢面前依然不改醉态,但听到萧声蓦然清醒。
曲罢,高沥岱拍手叫好,他听不懂曲中的意境,但也知晓铁千雁的吹奏极好。
严不惭双眼潸潸然,他又想起了黑风寨曾在竹林下与胡郁赏月的日子。
长袖遮面,拂眼而过,衣袂之上一抹白霜,而严不惭重回冷酷无情。
高沥岱左手粗肥大掌摸住铁千雁的小手:“铁妹子,我”
“刷”长剑出鞘之鸣霎時响起。
高沥岱左手背见红,血如泉涌。
第103章 剑中圣()
“你!”高沥岱看向持剑者正是严不惭。
铁千雁向严不惭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任意杀人。”
“没错,所以这便是结论,以吾之道,还治无人之身。”严不惭反握长剑,也在自己左手划下一道伤痕。
铁千雁大惊失色,未料到严不惭居然要自残身体。
“高沥岱哪儿侵犯你,哪儿便见红。你碰高沥岱哪个部分,我便割下他哪个部位。”严不惭冷冷道。
“你疯了。”高沥岱语气颤抖。
“我没疯。”严不惭傲声:“我夺你一命,便还你一命。”
铁千雁幽幽暗叹,伸手卷起高沥岱衣袖,正要将高沥岱的手臂包扎。
却见严不惭长剑出手,迅猛一剑,便要斩下高沥岱的手臂。
铁千雁见状奋力将高沥岱推开,
高沥岱倒地狼狈躲开严不惭的剑势。
严不惭踏步在斩,铁千雁拦在高沥岱身前,竟有意要与严不惭动手。
“你手上无剑胜不了我。”严不惭知道铁千雁剑术修为了得,但徒手功夫却半分未磨练。
铁千雁从腰中拔出湘妃竹萧御敌,凛然不肯让步。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严不惭坚毅道:“任何人。”
“你真要如此自残身体。”铁千雁见严不惭划向自己之剑毫不留情。
“我严不惭天性鲁钝,想无他法。”严不惭道。
铁千雁挥下湘妃竹萧,风入气孔,曲调幽怨,她知道以严不惭个性刚毅,不会善罢甘休。
严不惭为了铁千雁竟要伤人伤己。
唯一阻止严不惭伤害自己的方法就是铁千雁放弃作为一名青楼姑娘。
“我答应你。”铁千雁幽叹,别无他法,实在不愿见到严不惭为己自残。
严不惭见铁千雁答应,欣喜若狂。
“你的手。”铁千雁见严不惭自己的手背鲜血泊泊流出,担心道。
“哼,这点伤不碍事。”严不惭将凛冽真气凝聚於手,手背鲜血化冰,登时停止流血。
“但是我与大姐已签订契约。”铁千雁沉吟,面有难色。
“你答应毁约,我便让大姐林灵枢把字据吃下去。”严不惭道:“走吧。”
铁千雁向前走了一步,没想到脚尖踩中裙摆,踉跄身子不稳,伸手往前一抓,要稳住重心,却正巧握中严不惭的手。
严不惭伸手将铁千雁拉起,知道铁千雁平时虽是女装,也未似现在淡紫裙摆修长拖地,料想她必定难以行走。
“我抱你。”严不惭右手将铁千雁拥入怀中,左手抄起她的大腿。
“别”铁千雁羞涩道。
“你这身长裙行动不便,庆祝你回心转意,我抱你下楼。”严不惭说着将门踹开。
但卧室房门是向内开启,严不惭一脚踢门反将两片木门踢飞。
“碰”
舍下被严不惭突施二剑而惊魂未定的高沥岱,破门而出。
严不惭使出凛冽剑杀的“如履薄冰”的唯一轻功身法,提气翻过扶手,从二楼一跃而下。
即使严不惭身负一人仍潇洒落地,严不惭左脚尖一点,地表刷白,瞬间凝聚薄霜。
紧接着右脚触地一震,冰霜飞扬,白雾掩盖严不惭与铁千雁二人。
厅前客人猛觉凉风刺体,纷纷惊叹这冰雾奇景。
铁千雁扭身挣脱严不惭的怀抱,严不惭已拥着她的身子飞纵而出,想到大厅都是人,铁千雁小脸绯红,娇羞将脸躲进严不惭的怀中。
严不惭从难得看见铁千雁娇柔羞涩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
“你的身体怎麽变轻了。”严不惭虽未曾抱过铁千雁,但从凌空挺剑的身势劲道丶步法足印,看出铁千雁身子绝对轻盈不少。
“我”铁千雁踌躇有口难言。
“是内力被废?”严不惭猜测:“还是”
众人见天字一号房门断开,严不惭抱着铁千雁一跃而下,厅上无不惊呼。
“把我姐放下。”前头忽然一人高呼。
紫衣劲装少年肩上赤红披风,妆扮甚是华丽,英气勃发。
一柄长剑插入地面,双掌交叠在剑镡之上,神态凛然不可一世。
“别半路乱认亲戚。”严不惭见少年眼神锐利如鹰,气定神闲,知道来者不善。
“你这登徒子是谁?”少年喝道。
“你又是谁。”严不惭反问。
“我是剑圣。”少年昂首。
“那麽年轻枉称剑圣。”严不惭思索剑圣若二十年前与卓莫修齐名怎麽说也应该也四十多岁。
“剑圣绝剑当世无双,我继承了剑圣之剑,我就是当世剑圣。”少年语带骄傲。
‘独酌剑莫言’
之
剑圣万谷枯。
“他叫严不惭,是少林寺的间谍。”只见後面站着黑衣大汉,正是刚才败下阵来的尤云薙。
“少林寺是名门正派怎麽会出这麽一个登徒子。”剑圣少年道。
“别看他为了混入黑风寨,还开色戒娶了美娇娘。”尤云薙道。
“喔!”剑圣少年颇具趣味上下瞧着严不惭。
剑圣少年与尤云薙一来一往切切私语,似乎交情颇深。
严不惭将铁千雁轻轻放下,决心要教训这自称剑圣的少年。
铁千雁低头不发一语。
“拔剑吧。”剑圣少年道。
严不惭的长剑还插在天字一号房桌中,当时他生怕铁千雁反悔,一时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