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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羽低头,垂得很低,深埋恨意,不够,还不够,此刻的自己功夫对上唐识君飞刀十死无生。
唐识君见鸩羽默不作声,知道他还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奴,看向左边恭敬的雷藤,两人形成强烈对比。
“没看过那麽反骨的手下,向雷藤多学一点。”唐识君道。
雷藤被夸奖登时喜形於色。
唐识君道:“今夜丑时,夜深人静动手,鸩羽你和雷藤先去药王庄布置,丑时我会从屋外侵入,内外夹击,务求迅速刺杀。”
“今晚?”鸩羽道。
“莫非药王庄有其他变数?”唐识君询问。
“只是觉得怎麽那麽快。”鸩羽道。
唐识君皱眉:“若要杀人,首要就是措手不及,无声无息,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快,枉费你还是在唐总管杀手培训名单之中。”
“少爷,鸩羽就这粗略的武当功夫还行,说到杀人他连皮毛也未懂,根本没在唐家堡深造过。”雷藤担忧道:“鸩羽恐会拖後腿。”
雷藤使劲数落鸩羽,突显唐门的功夫比武当的功夫更为出色,更适合杀人。
“的确,暗杀事再带一名生手恐有变数。”唐识君思考一阵:“计画不变,华梧别对於鸩羽的信赖有助於我们完成任务。”
鸩羽道:“那要”
唐识君伸手阻拦鸩羽在问下去,拂袖而走,只说:“雷藤,药王庄内部交给你了。”
木屋内只剩鸩羽和雷藤。
雷藤将暗杀细节告予鸩羽。
“将这迷香点燃,莫约烧到一半时动,你我持刀入内砍下华梧别首级。”雷藤颐指气使,颇是享受指挥候弓的优越感。
“为何不在饮食中下手。”鸩羽听闻唐门许多杀於无形的事迹。
“对方可是药王庄华梧别,识得百草千毒,在饮食中下毒定会让对方察觉,若是被发现有人要加害於他,自然严密防范,我们就更不可能得手。”雷藤展现出唐门杀手所应知的知识。
“原来如此。”鸩羽端详着迷香道:“这迷香是使人丧失武功的赤胭花粉?”
“不是,赤胭花粉是唐诗嫣独门秘毒,我们又怎能取得呢?”雷藤道。
“唐识君可是唐诗嫣的兄弟怎会不给。”鸩羽道。
“唐家七子除了小少爷唐惊天丶六小姐唐语冰年纪尚幼,尚未习毒功,其馀在毒艺上各有千秋,各保留一手。”雷藤道。
“就连亲兄弟也不给?”鸩羽心想在鬼哭山结义兄弟八人,罗汉拳一起学,澡一齐洗,连一块巴掌大的烧饼也是分成八块,唐家七子既是亲兄弟為何不互相交流毒物心得呢。
“唐家上下各怀鬼胎,很多人想争夺唐家堡堡主之位,唐诗嫣与唐识君虽无对立,但唐识君的亲娘”雷藤突然摀住自己的嘴巴,睁大眼噤若寒蝉。
“怎麽了?唐识君的母亲咋了?”鸩羽奇道。
“我什麽都没说,你也都没听见。”雷藤忽左顾右盼。
“唐识君”鸩羽问。
雷藤不等鸩羽話說完抢道:“这个迷香是曼陀罗丶天仙子丶茄参等毒物浓缩而成,会昏迷看见幻觉,是神经毒素,你要小心使用。”
“他娘”鸩羽还是想问清楚,任何关於杀父仇人唐识君之事他都想要知道。
“闭嘴,你不想活,我还想保住一条小命。”雷藤慌张喝止鸩羽。
“咋啦?”鸩羽不明所以,唐识君的亲娘莫非是个厉害角色。
“丑时点迷香,将这丸子含入嘴中,勿吞,最好还是将用布捂住鼻子。”雷藤道。
两人慢慢步回药王庄,到了庄内华梧别替准备的客房。
此时太阳西斜,离丑时莫约馀四个时辰。
太阳没顶,黑夜降临。
鸩羽在房中踱步,对於杀人之事逐渐慌张,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鬼哭山上结义兄弟与隔壁村小孩(隔壁山头)打架之事,一直由候弓丶严不惭二人带头,碧眼儿为靠山。
鸩羽货真价实打过架的次数只有一回,便是与老石冲突抡拳相向,此时要取人性命顿时惴惴不安。
虽然已下定决心要杀死唐识君为父母报仇雪恨,但这次要杀的是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华梧别,鸩羽心中踌躇畏惧。
雷藤道:“你走来走去事情也不会解决。”
鸩羽突然想到雷藤也是第一次杀人:“你不紧张吗?”
“为何要紧张?”雷藤不解。
“因为唐门要杀与我们无仇之人。”鸩羽道。
“有仇你就能轻易下手吗?”雷藤反问。
鸩羽毫不犹豫:“当然。”
“那你就把这仇恨寄托在目标之上,华梧别此刻就是你的仇人。”雷藤道。
第109章 识君()
鸩羽闭眼,将华梧别设想为自己的敌人,药王庄华梧别是唐门的帮手,他与老石甚至要当唐门与反唐组织的和事佬。
若要杀唐识君,华梧别势必会制止鸩羽。
是故华梧别必除之。
但鸩羽想到老石授业时的谆谆教诲,若是杀了华梧别,以老石直来直往的个性必定火冒三丈,而鸩羽对老石的师徒之情难以割舍,不禁眉宇深锁,面有难色。
“因为你已经认识华梧别了。”雷藤見狀道:“这六个月来,药王庄想必待你不薄。”
鸩羽坦然点头。
“杀手规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放感情,我们是杀手,不是杀人犯,注入感情就会犹豫,就会犯错。”雷藤道。
“你不是还没杀过人?”鸩羽问道。
“任务中尚未。”雷藤道。
言下之意在唐门杀手训练中雷藤已尝过血味,取人性命。
“我不会让你危及我的第一个任务,我出人头地就看这次。”雷藤冷眼道:“你替我在屋外把风,取华梧别之命我雷藤一人即可。”
雷藤胸有成竹,对刺杀华梧别的任务势在必得,而且并不想将功劳分给鸩羽。
“既然是你动手,四少爷唐识君说的内外夹击是什麽意思?”鸩羽问道。
“若是我们便能够取华梧别的人头,便无需四少爷的的飞刀。”雷藤道:“夹击之意是以武力取胜。”
鸩羽思索以华梧别的刀技,又快又准,刀上技巧怕是无人能出其右,此番暗杀行动成败端看的是这枚曼陀罗迷香。
“若是迷香不管用怎麽办。”鸩羽忧心问道。
“暗杀失败,唐门欲取药王庄华梧别之命一事东窗事发,我们会被当作弃子舍去。”雷藤分析。
“那是不是该要个後备计画?”鸩羽道。
“没有。”雷藤道。
“那该怎麽办?”鸩羽问
“烧香拜佛祈福吧。”雷藤随意敷衍,心中对於迷香暗杀十拿九稳。
“我不信神。”神若在,鸩羽的父母应该也不会无辜死去。
鸩羽缓缓握紧左拳,闭目养神,丑时动手,无论如何他必须让身体充分休息,以最佳状态临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深人静,药王庄房内的灯都已熄灭
街道上传来打更报时,子时已到。
雷藤将屋内烛火捻息,让药王庄内之人以为他们也歇息了,摇醒鸩羽作准备。
鸩羽伸懒腰,体力虽未完全恢复,但精神已足。
雷藤将一炷香点上。
一炷香是半个时辰,第二炷香烧完便是行动之时,四更丑时。
两人换上黑衣劲装,蒙住鼻口,眼睛瞪大共同看那第二炷香逐渐烧尽。
第二炷香熄灭,丑时已到。
雷藤与鸩羽悄声走出房门。
由鸩羽带路,他已在药王庄六个月对於庄内的构造极为熟悉。
雷藤走在廊道时已先将曼陀罗迷香点燃,一路上将香气散布,一方面作为通知唐识君的暗号,另一方面将药王庄内可能的帮手迷晕避免增援。
一盏茶时间未到,两人已来到华梧别门口。
雷藤在纸窗内挖出一洞,将曼陀罗迷香丢入。
一盏茶时间过後,曼陀罗异香味充斥屋内,与在室外点燃曼陀罗迷香不同,浓郁到蒙住口鼻的鸩羽也能闻到浓郁香气。
雷藤挥手。
鸩羽点头,在一旁为雷藤把风。
雷藤从腰间拿出匕首,轻巧打开门,蹑手蹑脚进入。
屋内寂静,鸩羽只觉曼陀罗香气扑鼻,多种药草混合的曼陀罗迷香本就是存在异甜腻香,在鸩羽奇异体质之下更觉是美味可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雷藤并未从华梧别门中出来,亦不闻屋内有任何声响。
鸩羽兀自纳闷,莫非雷藤亦被曼陀罗迷香晕厥,倒在房内。
忽地眼前黑影一闪,唐识君出现在鸩羽眼前。
鸩羽对他比手画脚,示意雷藤的一去不回。
唐识君皱眉,并不理会鸩羽,他已在墙边静观二人行动,已知雷藤进入房内後未果,行动应已暴露。
现在有两个选择在唐识君脑袋转:
一丶放弃,全身而退。将刺杀全归咎於雷藤。
二丶追击,飞刀刺杀。
这次刺杀不成,他日要取华梧别之命必定难如登天,天时地利已具备,便用手中飞刀摘下华梧别人头。
唐识君心一横,双掌一翻,十指捏着八柄飞刀,奋力往门窗薄纸射入。
刀才刚脱手,唐识君将房门踹开,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再将一波飞刀射出。
屋内曼陀罗白雾弥漫。
除门轴来回摇动之声,屋内仍未有半点声响。
连飞刀射入也无反应,实在过於怪异。
烟雾逐渐散去。
屋内现形,桌椅床铺都是飞刀。
床上一人身体插满五支飞刀,已然气绝,唐识君看清那尸首的模样,却是雷藤。
唐识君兀自惊讶,突然雷藤的尸体从床头滚下。
竟还有人躲在雷藤尸首之後。
一把短刀已亮出在唐识君眼前,那人戒备森严。
正是恙刀华梧别。
“原来是你,唐识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