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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到昭菱的手渐渐握成拳,满眼杀意的望向我。我心里一惊。他?
“啊,对了。未被封印前,他曾对我说过,让我恭祝凤息女神与南海太子新婚。只可惜你们婚事一直未举行,我被封印了也一直没来得及说,不知,他有没有当面恭贺凤息女神呢?”
听到崆灵这番话,昭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崆灵却事不关己的拉着我离开。我虽然满脑子疑问,可看着崆灵那铁青的脸,却也不敢开口。
一直走了许久。我怯怯的开口。
“崆灵你不要紧吧?”
“崆灵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崆灵你倒是说话呀!”
一路上,崆灵始终没有搭理我,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了下来。
“龙浣。”
“什么?”
崆灵没有说话,只是将我一把拽向湖边。我侧身去看湖里的倒影,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
那是我吗?湖面上的女子,碧绿色的双眸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左脸的整张脸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甚至连手背上,都已经长出了鳞片。不需要验证,我已经知道手背的鳞片蔓延到胳膊上了。此刻我哪里还有龙女的样子?分明就像一只狼狈的女妖。
我胡乱用发丝去遮掩脸颊,手却被崆灵一下子抓住。
“龙浣。”我抬头,对上崆灵金色的双眸,“忘了他。”生硬的口气,像极了要糖果却始终得不到的孩子。
我浅笑着从崆灵手中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崆灵的脑袋弯腰道:“崆灵,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幻化成黑猫的样子。我真不晓得原来你长得那么可爱,以前真不该亏待你,什么虫子啊,腐烂的鸟啊,都拿来喂你!”
面对我的喋喋不休,崆灵不满的皱起眉不说话。我却得寸进尺的伸手去捏他脸蛋,丝毫不顾及当时琅启对他的评价。
“崆灵,你该像青莲那样喊我浣殿下,不然喊我姐姐也好!还有,小孩子家的别老臭着脸,简直和琅启一样讨厌!”
“够了,蠢货你住手!”崆灵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本大神可是凶兽!凶兽!什么上仙都畏惧我三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条才一千岁的雏龙罢了!”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那你怎么是十二三岁的孩童模样?当初还被困在玄武阵中,靠我的包子救济?”
我看到崆灵嘴角微微抽搐道:“玄武阵!都怪那群蠢货来与我相斗时还居然带着一只小王八!本大神为了防止误伤一只小王八受伤,才出手相让的!后来,后来又懒得施法出来了。”
“是你饿的施展不了法术吧!”
“龙浣你给本大神闭嘴!管好你自己的情毒吧!还有,把你的手从本大神脸上拿开!信不信本大神一口吃了你!!”
崆灵一阵咆哮,我却毫不忌讳的扯着他的脸装作委屈的样子:“什么嘛。你当初是猫咪的时候,整天都让我抱抱啊。”
“”
“对了,青龙镇如何了?青莲还好吧?”
听到我这番话,崆灵却突然收起了表情凝视我许久,缓缓道:“青莲不见了。
“不见?青莲她我不是让龟丞相带她在西海养伤吗?”我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住。
“她的伤好后就离开了西海。我以为她去找你了,结果一路追踪你的气息,却没法搜索到她。”
“青莲再没有别的熟识的仙家了吧?”
崆灵沉默了许久,安稳我道:“你放心,青莲法力也不低,寻常妖怪伤不到她的,也许是有什么私事要办。”
我垂下眼不再说话,她若要离开,我自然拦不住的。沉默中,河堤边突然吹起一阵怪异的风,我逆风转过头,只见一张纸迎风飘来。我正准备去拿,却被崆灵抢先一步接在手中。我探头一看,是一幅美人图。
这是一幅上好的丝绸画。画上的女子,面若桃花,执扇扑蝶,一袭红衣灿烂若朝霞。如果说昭菱穿红衣是高高在上的月宫仙子,冷漠而高傲,那这个女子一定是百花仙般温柔而易接近。
正准备伸手去抢夺画卷,崆灵却早有准备,一个转身灵巧的躲过我的魔爪,并卷起画卷收入自己的怀中。
“你这只色猫!”
崆灵哼了一声:“这幅画妖气四溢,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古怪,你这种法力低微的小龙,怎么把持得住?本大神替你保管好了。”
我懊恼的跺脚,却见崆灵自顾自抬头望向天空西南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妖气被他暂时封住了呢。”
我跟着抬头,天际那道黑色的漩涡竟真的不再吸收瘴气。
“崆灵,你刚在昭菱面前提到的那个‘他’是谁?还有,封住妖气的又是谁?”
崆灵没有回答我,反倒讽刺我说:“反正你已经被贬下凡,就算仙魔大战你也用不着担心,更何况此次东海深渊魔气大泄,玉帝王母颜面净丧,也算报了你一箭之仇。”
我转动眼珠,想着崆灵的话也没错,像是占到便宜一样,捂着嘴笑起来,笑的时候,身上的鳞片一阵阵的疼,疼痛就像湖面被小石子击散开的涟漪,不断的蔓延开来。
第36章 蓑衣人()
人类是最顽强的生灵,虽经上次那场磨难,好在多数人还是幸存了下来。
回到青龙镇,我的酒肆被大水冲的凌乱不堪。想必在我和琅启相处的日子里,又有发生过混战。
因为青龙镇大多数人都忙着休整家园,寻思着他们也无暇再来喝酒作乐,我只是草草的收拾了下酒肆,好在我的酒肆并没有太大的破坏。
自从崆灵幻化成人形后,丝毫不减当初的好吃懒做,整日除了伏在桌上睡觉还是睡觉。面对我的指责,他居然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青莲不在了,只有本大神一人为你守护妖魔,当然要多加养精蓄锐!
我翻了个白眼,究竟谁照料谁,天地可鉴!
很多次我回想起那日与琅启大战的崆灵,对琅启撂下狠话的崆灵,再回过头看看如今霸占我的床,睡成大字型的崆灵,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怜我堂堂一个西海龙女,竟然要像凡人一样劳作。想着,我伸出白哲的手,耷拉着脸,惨了惨了惨了,简直就是丫鬟的命啊。
“喂,龙浣,帮本大神把桌子上的桂花糕递过来!”崆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就对我下了命令。
我走上前,狠狠在他后脑勺给了一个板栗,“少给我本大神本大神的!还好这是在我房里,如果被外人听到,岂不是生疑?!”
“哼——”崆灵没有搭理我,自顾自走到桌子旁,伸手就去拿桂花糕狼吞虎咽起来。
“今玖面前也不可以暴露身份!”
“知道了!你以为今玖像你那么笨,看不透我真身?”崆灵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就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是吗?今玖法力看上去也没那么高嘛。”
崆灵见了,回敬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如果被你看出来,那还能叫法力高强?”
听了这话,我扬起手做了个又要揍崆灵的手势,他见了,端起桂花糕的碟子,一溜烟跑下了楼。
因为妖气并没有散去,天庭忙着料理残局,也顾不上我这落魄龙女,于是我与西海的联系也渐渐多了起来。
父王在那一战中受了轻伤,修养几日就好了。我也模凌两可询问过哥哥的事,他却始终没给我确切的答案,只是说东海深渊结界被破坏,逃出了些许妖魔。一想到青莲的不知去向,还有那像极了哥哥灵力的魔气,我始终没办法定下心来。
正寻思着,就听到楼下的崆灵扯着嗓子喊:“龙浣!有客!”
我回过神,急忙走到酒肆楼下,这才看到来者是一个穿着蓑衣的人。因为被蓑衣包裹,我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也看不清身形。见我看向他,他又压低了蓑帽才开口道:“麻烦,我来出售一物。”
我被吓了一跳。那个人的声音极其沙哑,就像是年过七旬将要断气的老叟,又像是被烈火灼伤了声带。
“这是酒肆,不是当铺,当铺出门右拐就是了。”我歉意的对蓑衣人笑了笑。
蓑衣人不说话,伸出手摊开手掌——他的手上都带着厚厚的黑色手套。黑色的手套上出现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时不时,珠子闪烁起血色的光芒。
我吃惊的瞪大双眼。
情魂?
正如百叶皆不同,每个人的性格、经历、记忆不同,孕育出来的情魂也不同。像珍妃华丽的紫色情魂,狐妖苦楚的鹅黄色情魂,越是深刻的爱情,情魂越剔透,颜色越惊人。我没有想到这个神秘人的情魂会拥有这般漂亮的颜色。
就在蓑衣人收起掌心的情魂时,我顾不得礼节,一把抓住他的手,像个奸商一样急忙巴结道:“交换!交换!”
“切切切!——”崆灵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脑后,一副鄙夷的样子。
故意装作没听到崆灵的鄙夷声,我谄媚的笑着对蓑衣人道:“贵客,楼上请!楼上请。”
第37章 画中仙1()
这是一个关于家族为中心的故事。
大的家族,总有各种条条框框的家规,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旁人无法去触碰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最终的结局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历史的风沙所掩盖,再也不留一点痕迹。
这个故事,要说的是以雕刻功闻名天下的王家。
百年前,王家以雕刻人像著称,甚至连宫中专门应职的手艺人都无法与其相比,皇上看到他们进贡的雕像后,连连称赞,特赐“天下第一手”的牌匾。此后,每到王侯贵族修建新的宫殿或宅院,或是举行祭祀,都去拜托王家做雕像。更有传闻,常有小庙因王家的观音雕像而名声大噪。无须金漆无须银,王家凭一双巧手,便可以将朽木雕刻成各种栩栩如生的佛像。
那本是一件喜事。
那一年,整个王家都充斥在难以言说的喜悦之中。圣上新建感恩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