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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这一番话,太子长琴又一次抬起了头,望着我道:“龙浣,此刻你该关心的,不是别人,而应该是你自己。”
我不解的皱起了眉:“什么?”
“你总是在乎别人故事的始末,总是留意别人故事的隐情与对错,可是你为什么不思量一下自己的事?”说着,太子长琴从地上站起来,道:“龙浣,不论是神是人,是仙是妖,偶尔都要自私一下,考虑一下自己的事。”
见我没有说话,太子长琴又道:“不要再探寻倾尘的故事,也不要再固执的替别人的情感收拾残局。就算你剥开历史的尘埃,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能如何?那些会错的意,误错的情,再也不可能重来。重要的是——你的琅启,为何会变心。”
“红线。你若信我,就再去一探月老的红线吧。到时候答案自然会知晓。”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长琴,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在轮回之井的幻境中,夭灼在消散前断断续续说过“菩提水”,芙蕖在消散前说,让我务必一定要去看看‘心爱之人的红线”。后来,西桐重伤昏迷之际,也说过“菩提水”和“红线字眼”。
后来,我到神域,却发现菩提水被毁。红线却一直未来得及去一探究竟。
难道。。。大家口中的菩提水,其实就是让我去发现菩提水已经被毁?!
我震惊的望向太子长琴,他却已经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闭上眼冥思起来,不再多语。
第167章 担忧()
纵然心中有万般疑虑,太子长琴却不愿意再多说半句。我为难的走出天牢,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琅启。
“浣儿?你怎么在这。”
“琅启”我不知所措的看向琅启。
其实,我很害怕。
我害怕纵然我去寻找了真相,换来的也不过是琅启真的变心了那么简单。可是如果我现在不去追寻,至少还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我勉强笑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一开口,却是意想不到的沙哑:“琅启。我想去月老那一探究竟。我想要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原因。”
琅启静静的看着我,这是一百六十年以来,第一次,他如此耐心的听我说话。
“可是琅启我害怕。我害怕将秘密的蚕蛹一层层剥开后,真相是让我更不能直视的鲜血淋漓。”说到这,我整个人都不由一颤。
琅启无奈的转过身,只听到他说了句,走吧。
“什么?”我错愕的看着琅启。
“去看那红线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把你当最疼爱的妹妹。”
最疼爱的妹妹吗。
我看着琅启逐渐走远的背影,像是下定了决心,几步追了上去。
我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情感,不想再给自己找诸多借口。就算琅启是真的变了心,我至少也可以坦然。毕竟自己与昭菱相比,的确是有太多太多不如。
月老的住处并没有什么天兵把手,也就只是两个看门的小童子。我略施法术,他们就依靠着门沉沉睡去。
我和琅启并肩走到门口,我的脚步却渐渐放慢起来。
“浣儿,你没事吧?”琅启看出了我的犹豫。
我摇摇头,看向琅启。
这个男子。那个说会挚爱我千年的男子。很快,我就可以找到他变心的缘由。无论结果是怎么样,我真的可以坦然接受吗。
“不要怕,你要相信,就算你和我的红线断了,另一头也会有更适合你的人连接着新的红线。”琅启如此安慰我道。
“我不怕可是琅启,你能不能和我定下个约定。如果,如果真相真的就是你变心了那么简单,那么从今往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和我这样相安无事的见面,说话,甚至怜悯我,关心我。”
琅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说出话来。
我微微一笑:“琅启,你要知道,我可是害得昭菱流产的罪人。你当初不是信了昭菱的话吗。”
“至今,我还是相信昭菱。”
我点点头,“是啊。所以,等我死心之后,你大可不必再这样。因为我下凡历练,都是罪有应得,你不用自责或者可怜我。”
我这话一出,我分明看到琅启神情微变,挣扎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走吧,琅启。”
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将脚踏进月老的宫殿。
无数的小木牌悬挂在屋内,木牌上还雕刻着名字与生辰八字。木牌被红线与红线相连着,我轻轻一扯,木牌门就在红线上发出拍打声,煞是好听。看似木牌只有一个小屋子那么多,可是红线一拉,却又能拉出好多源源不断的木牌来。
“浣儿。仙族的在这。”
我听到琅启的呼唤,踮脚望去,这才看到不同种族的木牌颜色、花纹也不同。
正准备上前,颜色却突然落到一块木牌上。
“这”我情不自禁伸手去触摸木牌,“好美。”
第168章 半夏1()
在触摸到木牌的瞬间,我的手像是被触到般猛的缩回来。
记忆!
又是记忆!
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出现,可是却又无法控制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浣儿!小心!”
发现我异样的琅启急忙跑过来,伸手去阻拦我那已经触碰到木牌的指尖。下一刻,我和他却双双同时坠入红绳上依附的记忆中。
这是暮春三月,天气还不算闷热,蓝雎的额头却不断渗出汗水来。在这通完地府的阴阳道上,蓝雎不得不时刻担心自己的身份被鬼差识破。要不是为了寻那名为‘半夏’的冥界药物,他是断然不会自折寿命来此的。
一个鬼差从他身边匆匆掠过,吓得蓝雎急忙屏住了呼吸。还好,鬼差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前面,隐隐传来骚动,虽说自己应该少惹麻烦,蓝雎却还是情不自禁跟着走了过去
引起骚乱的是一位女子。只见她皮肤细润白哲,樱桃小嘴不点而赤,一副娇艳若滴的模样。在和鬼差们争斗的时候,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更是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她的左掌心上,正死死拽着一株药草。正是‘半夏’!可法力微薄的她,眼看就抵挡不住众多鬼才的袭击。
剑,轻轻出鞘。光芒划过处,鬼差皆应声倒地。
“你没事吧?”蓝雎上前将女子扶起。救他我并不是什么行侠仗义,他并没有伟大到为一个陌生女子暴露身份。只是,女子手上的‘半夏’让他不得不出手。
“多谢你啊。”女子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却又不失纯真。
像极了——刚入人间的狐。
事实证明蓝雎猜对了。女子身后,一条蓬松的尾巴懒散的晃悠着。
“一尾?”
“是啊”女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蓝雎突然敬佩起眼前的小狐狸来。
狐族灵力强大与否,主要是看种族和几条尾巴。烈山白狐、昆仑山天狐,都是佼佼之辈,他们这样的种族修炼最快。等到修炼出九尾之时,就可成上仙。而这一尾嘛,则是刚刚可以修炼成人形。
普通狐狸,是万万做不到修炼成九尾的。虽然狐族成仙也有,可一般都是机缘巧合,得了什么仙家宝物,先成了仙,再修炼出九条尾巴的。整个狐族史上唯一做到的一只银狐,那便是二十八星秀中的“心月狐”了。
冥界虽然不算太危险,却也不是一只一尾的狐狸可以擅自进出的。
怎料眼前这只小狐狸,别说区区一尾的修为就闯入了冥界,更是从冥界深处取到了千年才开一次花的‘半夏’。
蓝雎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只狐狸。怎么看,她尾巴上展露的毛色,也只是彰显了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狐族罢了,并非什么火狐、银狐一辈。
将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妖带出冥界时,凡间已是正午时光。阳光洒在小狐妖手中的‘半夏’上,那株仙草立刻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呐,这个送给你。”小狐妖将‘半夏’递到蓝雎面前。
“这?”蓝雎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你一定很需要它吧?看你一直在盯着它看呢。”小狐妖呵呵的笑着,眼睛眯成了月牙。
蓝雎没有否认,点点头道:“我的妻子需要它续命。”说罢,他接过‘半夏’又说,“我叫蓝雎,日后你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道河阳城来寻我。总之是多谢你了,告辞。”
小狐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蓝雎离去的背影,却怎么也舍不得收回目光。
传说,‘半夏’乃是天界一位天女精血所化,六千年才开一次花,而每次开花,都只是为了帮助那些被天界诅咒的有情人。可是,世世代代不变的宿命,又怎么依靠一株‘半夏’去改变?
所有的故事,才刚刚上演。
第169章 半夏2()
桃花瓣片片飞舞于半空,却始终不见它落地。
是剑气。
蓝雎的剑在手中灵巧的翻动,剑气将桃花瓣都固定在一个看不见的圈内。
一个纤弱的身影映现在他的视线中。
“苇儿。”蓝雎收回剑匆匆走向那名为苇儿的女子,满是担忧的责备道:“你大病初愈,怎么又出来了!”
苇儿盈盈笑着:“都三日了,而起吃下的又是‘半夏’这等仙草,自然好得快。你不用这样一惊一乍的。”
蓝雎不由怔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给你服用了‘半夏’?”
“我”苇儿不由自主涨红了脸,“我自然是知道。蓝雎,我们再去买昨日的冰糖葫芦,好不好。”
蓝雎没有再多问,脸色露出溺爱的神情:“好!”
沉浸于妻子大病初愈的喜悦中的蓝雎,此刻并没有发现,他的那个苇儿,比病前多了一份灵气,少了一份宁静。若再仔细看一下她的双眸,就会发现那双眸中时不时会透露出一丝狡黠的光,却又带着纯真。像极了狐!
河阳是个不大不小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