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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人要见你!”
他那和腰一样粗壮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
“我是来赌钱的,不是来见人的。”
宇文辙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不过通过他的眼神依然可以判断出他压根儿就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达光怒气冲冲地一派桌子,那张铁制的桌子竟然“哐当——”一下,散架了。
赌坊内的空气瞬间紧绷,周达光只是一掌就拍碎了铁桌,而他号称金刀,厉害当然是刀,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他的刀出鞘会是何等光景。
而再看宇文辙,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到脸,可依然可以通过他的身型看出此人文文弱弱的、也不想会武功的样子……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好意思,我们家辙哥哥不喝酒!”
云玉湖毫不畏惧地上前,这些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她家辙哥哥面前嚣张,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小白脸也太没出息了吧,居然还要一个黄毛丫头为你出头!”
周达光不屑地看向宇文辙。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辙哥哥是小白脸啦!”云玉湖大声叫道。
“没意思,没想到赌坊竟然还让赌了,不会是看我们赢了钱不乐意吧?”常江摇着折扇,面露嘲讽地笑,“我还以为银钩赌坊作为天下第一赌坊会和那些下三滥的小赌坊有所不同呢!没想到竟也是一路货色——只准赌客输,不准赌客赢。没意思!真没意思!”
常江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头,稳如泰山,无一丝害怕,这让人忍不住开始猜他们这几个人的来历!
虽然说能进银钩赌坊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却很少有人敢将周达光、萧恨天、华冲无视地这么彻底的……
他们到底什么来历!
“就是就是!早知道赌坊会不让堵,还不如听你的逛窑-子去
,至少窑-姐不会不让嫖……”
薛进画也走了上来,笑眯眯地对常江说道。
“你……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该死的!
居然敢把他们银钩赌坊跟青--楼比!
气死他了!
周达光被气得满脸通红,只听到“哗——”的一下,背上两把亮堂堂金刀便出了鞘,闪得人眼睛痛,随之而来的刀风更是让在场的人往后连退数步,有几个武功差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原本站着的宇文辙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周璇见状连忙扶住他,才勉强稳住他的身子。
他受不住这威压?
难道他真的不会武功?
“谢谢。”
宇文辙低头,小声跟她说道,声音低沉动听,好似大提琴深情的低吟。
“周胖子,把你的刀给我收起来!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银钩赌坊是黑店呢!”
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一身华丽的衣裳,额前绑了一根紫色的缎带,随着他深紫色的头发一同散在身后。
他浑身散发着狂狷之气,赌场的人自觉往两边让了一让。
“欧阳赢,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众人一惊,莫名的兴奋,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见到银钩赌坊的大当家欧阳公子。
“你……猜……”
云玉湖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其实她是不敢说,她怕自己报了名字之后以后传到兄长耳里,到时候兄长知道她来逛赌坊,还不剥了她的皮。
众人咋舌——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丫头居然竟然敢跟大名鼎鼎的欧阳赢开起玩笑来了!
“不知欧阳公子有何指教?”
宇文辙不冷不热地问道。
“也没什么指教,只是见兄台你赌技精湛,想请你过来切磋一下!他们几个舞刀弄枪习惯了,性子急若有得罪还请你们别放在心上!你放心,我银钩赌坊绝不是欺客的黑店!”
欧阳赢转过身,对着那群黑衣人厉声呵斥:
“你们几个还不跪下来赔罪!”
周达光、萧恨天、华冲哪个不是独霸一方的豪杰,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乖乖听从欧阳赢的命令,轨道地上,齐声道歉。
“欧阳公子太兴师动众了。”宇文辙客套道。
“好男儿,敢作敢当,错了就该认!”欧阳赢好爽地拍着胸口道,“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人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喝酒,还有一个便是赌。虽不敢说赌遍天下无敌手,但至少也算得上是纵横四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兄台你这么赌技精湛之人,不知你可否愿意赏脸与我赌一局!”
这句话的意思是,若不跟他赌便是不给他面子了。
宇文辙灿然一笑,道:
“我无所谓。”
欧阳赢这个人能成为一方独霸,自然不可小觑,银钩赌坊决实力不再天机阁之下。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多意思不如少一事。
若非必要,他并不打算得罪他。
“好!够爽快!”
欧阳赢拍少叫好。
“咱们就赌一局,不过赌注要下得大一点才好玩,你说呢?”
很显然,赌注他已经决定好了。
宇文辙眯起眼睛,问道:“那么欧阳公子想怎么赌呢?”
“兄台真是玲珑心!”
欧阳赢道,说话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到宇文辙身边的周璇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周璇不由自主地皱眉,他想干嘛?
四目交接,欧阳赢冲她露出一个狂狷的笑:
“这样,如果我输了,银钩赌坊归你!如果输了,这个女人归我!”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竟然拿自己的全部家当来作赌注,欧阳赢真不愧为一个赌徒!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竟值得欧阳赢用银钩赌坊来赌!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朝周璇看过去,周璇皱起眉头,她讨厌被人当动物围观,想也没想,下意识地躲到宇文辙身后去。
众人见状不仅感叹,这女子美是美,只是太小家子气了。
银钩赌坊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能赚多少钱,更在于它遍及天下的情报网,在这方面,它们并不亚于天机阁!
一个女人赌天下第一赌坊,赢了可谓是瞬间爆发,就算输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个女人而已……
这笔生意实在是太划算了!
不做就是傻子!
在所有人都以为宇文辙会一口答应的时候,却听到他冲着自己身后的女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淡淡地看向欧阳赢,道:
“不好意思,她是我妻子,不是赌注。”
欧阳赢闻言脸色一变,大为不悦: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赌喽?”
宇文辙面不改色地摇摇头,笑得从容:
“若换成其他赌注我可以奉陪,却不能是她。”
“我若一定要她呢?”
欧阳赢专横地说道。
“那么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宇文辙温文尔雅地一作揖,拉起周璇的手,往门口走去。
这时候,只听到“哗啦——”一声,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周璇他们紧紧地围在一起,杀气腾腾。
“喂——欧阳赢,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不欺客吗?出尔反尔算什么英雄好汉?”
云玉湖一拍桌子,愤怒地蹬着欧阳赢。
“那敢问你们连跟我赌的胆子都没有,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欧阳赢目光冷了下来,一个跟斗翻到宇文辙前面,盯着他,双目灼灼:
“想从我这里走出去很简单,跟我赌一把,输赢都放你走!”
“切——谁还相信你!”云玉湖冷笑,“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又有别的什么借口!哼——”
“我可以立字为据,请在场的各位英雄豪杰作证!”
欧阳赢大声地说给每一个人听,在场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么是政坛精英,要么是江湖豪侠、富贵商贾,看来欧阳赢的确是真心想赌。
宇文辙淡淡扫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
“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用任何东西做赌注,但不包括我的妻子。”
“大丈夫何患无妻!就算你真输给我了,还可以再找一个的嘛!这世间美女千千万,你何必如此执着?”有人劝道。
“是呀是呀!年轻人,女人多的是嘛!银钩赌坊可是天下第一赌坊啊……”
“就是啊!何必为一个女人丧失这样的大好机会呢!”
……
周璇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言地劝宇文辙,心沉到了极点……
这世界还真现实得可怕!
突然一只温暖的打手将她牢牢握住,紧紧的。
“这个世界上女人很多,但是她只有一个,我绝不会拿她去赌。”
宇文辙温暖的声音在嘈杂的赌坊之内显得那么清晰。
这一刻,周璇有些恍惚,她突然觉得眼前男子是那么的温柔、深情……
宇文辙。
这三个字突然浮现在她胸口,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欧阳赢不屑地碎了一口,眼中瞬间带上了杀气。
“我欧阳赢的性格想必大家都清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不客气了!”
言罢,他对手下使了一个颜色,只听到“哗——”的一声,黑衣护卫齐刷刷地拔出刀,杀气腾腾。
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护卫,都是以一敌百、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众人怕被牵连,下意识地退出数丈之外。
周璇眉心微微一皱:常江身为天机阁阁主武功肯定不在话下;薛进画的武功她也见过,自保不是问题;云玉湖应该也会两下子;可是,宇文辙他连周达光的刀风都扛不住,可见是不会武功的……
只怕到时候真打起来,他们还是会吃亏,尤其是宇文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