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想着,思绪一转,竟又想起白日凤阙宫后殿看到的夏侯容止的身影。皇上既已委派他去平定匪祸之乱,应该快要出发了吧?这一去,路途遥远,看似只是剿匪的‘小事’。然,匪徒狡诈,占山为王,而通常土匪选择的山头都易守难攻,只怕也不是好对付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摇头晃去不安的思绪,她坐了起来,用手环住屈弯的双膝,眉间一缕愁绪久久不散。
~~
亦日,永和宫
绯雪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却不过一个时辰就起身,还破天荒地让元香给她上了一层淡妆,好整以暇坐在屋子里等候某人出现。
按照她的预料,应该就在个半时辰之间。果不出所料……
她一杯茶还没喝完,就听屋外传来宫人们齐齐的请安问礼声。听声音,宫人们显然对那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十分意外。
这也难怪。定王宇文拓博素来同宇文洛没什么往来,也从未出现在永和宫,今日这般风风火火的出现,自然很是叫人意外。
砰的一声,正在给绯雪斟茶的元香唬了一跳,转回头去看,只见宇文拓博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一双狭长凤眸带着浓浓杀气直勾勾地瞪着她家小姐。
元香胆子素来小,见此凶神恶煞般的人,不由吓白了脸,哆哆嗦嗦地愣愣站在原地,连请安都忘了。
绯雪挑眸看向来势汹汹的人,唇边一抹悠然浅笑,淡道:“不知定王大驾光临,我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
宇文拓博却对她的‘寒暄’听若未闻,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惊的冷戻寒气,咬牙质问道:“你把她藏哪儿了?说,你把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听罢,绯雪微微一怔,佯作不解地挑眉:“她?定王所指是谁?”
第342章 欲求不满()
“颜绯雪,你少跟我装糊涂!信不信我杀了你?”
声未落,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闪至绯雪身前,蓦然伸出长臂,大手狠狠扼住绯雪脖颈。
元香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再去害怕,冲上前就要扯开男人的手:“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小姐……”
然而,她那点微薄的力气对于宇文拓博而来根本微不足道,半分也难以撼动。手上持续用力,宇文拓博瞳孔狰狞地放大,看上去好不骇人。
“说,你到底把她藏哪儿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绯雪十分费力地辩解着,声音断断续续,且越来越小。
宇文拓博的手还在收紧,眼中杀意乍现。
元香眼睛一红,快要急哭了,偏偏怎么掰也掰不开,心一横,突然一口狠狠咬在宇文拓博的胳膊上。
宇文拓博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似的,手上丝毫不曾卸力,一脚将元香踢到在地。
“元……”绯雪心一紧,虽然早预想到宇文拓博的雷霆之怒,却不想他连无辜的元香都不放过。还是说区区一介奴婢的性命,对他来说根本如草芥一般,想打便打,想杀就杀。
“说,她在哪儿。不说,我就掐死你!”
宇文拓博已全然乱了分寸,居然用起了他曾经不屑用之的‘威胁’手段,还是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然,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墨鸢不见了,他的墨鸢不见了!清晨,王府里的丫鬟进入房间伺候墨鸢梳洗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随后,下人们几乎把王府里翻遍了,每个角落都不曾放过,却一无所获。管家来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好好的一个人,墨鸢又不懂武功,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呢?一经调查,发现王府负责守在东侧门的两名暗卫被人用迷药迷晕了。他又唤了墨鸢的贴身婢女审问,婢女支支吾吾地说昨晚离开皇宫以后‘郡主’就显得怪怪的,说话时总咳嗽不止,好似在故意掩饰声音。
宇文拓博是何许人?只要将这前后几个片段穿插起来,瞬间就已了然,只怕昨晚上墨鸢就已经给人‘掉包’了。而墨鸢相熟的人并不多,能够全然信任的更是屈指可数。除了已出嫁在外的媃葭,皇宫里能够帮得上忙的也就那么一位……
“定王说什么,我真不明白。”
宇文拓博放松了手上力道,让她能够说得出话来。可见她还在装傻,宇文拓博眸色蓦然一黯,嘴角缓缓溢出几声冷笑,面部表情狰狞得令人不寒而栗。
“看来你是不怕死,那么你怕不怕她死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宇文拓博伸出另一手,手上如同有股巨大的吸力,就将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元香给吸附了过来。
绯雪平静无波的清眸终于有了一丝不安的晃动。她的确不怕死,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元香代她去死。怎么办?怎么办?
“火气这么大,不知情况的还以为你欲求不满呢。”
第343章 真与你有关?()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一道不合时宜的戏谑声响起,一袭青衫的楚离悠然悠哉的走了进来,手中一把折扇,很有几分儒雅的味道。
楚离蒙皇帝召见,御书房议事过后正要离开,却刚巧看见风风火火从眼前走过的宇文拓博。他甚至还同宇文拓博打了声招呼,只是也不知这位王爷尊驾是没听着还是故意选择忽略。总之,没搭理他,宇文拓博就径自走开。原也没什么,问题是宇文拓博那张铁青的脸实在叫他想不注意都难。一看就是盛怒之下,也是他担心宇文拓博会闹出什么事端,这才跟了过来。结果亏着是他跟来了,否则他宝贝徒弟一条小命不保。
也不知楚离是如何出的手,宇文拓博手臂一麻,扼住绯雪脖颈的手也顺势一松。绯雪重拾自由,立刻向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之外。元香也即刻退到她身旁,难掩忧忡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绯雪摇了下头,示意她安心,随即目光看向轻摇折扇的楚离,投以感激的一瞥。楚父来得正是时候,否则看语文拓博的架势,她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我说定王爷,你这是跟谁动了这么大的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的习惯可不太好。”
放眼朝堂内外,敢如此‘没大没小’跟定王说话的除了这位博阳侯,恐无二人。
“你问她!”宇文拓博将问题丢给绯雪,狰狞的面孔,铁青的容色,可见怒气丝毫不减。
绯雪这会子已从被人扼住命脉的冲击中逐渐缓了过来,只脸色仍隐隐发白。嘴角随即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目光坦然而明澈:“恕绯雪愚钝,我实在不知定王所指是什么。如果绯雪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定王明示。”
“你还跟本王装糊涂!本王问你,是不是你把墨鸢藏了起来?”
“什么?墨鸢姐姐不见了吗?”绯雪佯作难以置信的样子,柳眉微蹙,震惊意外的样子倒不像是在假装。若是别人,很可能就被她纯真无辜的模样所欺骗。但宇文拓博却知道这女子有多狡猾。这件事必与颜绯雪逃脱不了干系。
“颜绯雪,休要再考验本王的耐性。速将墨鸢叫出来,本王姑且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不等绯雪做出回应,倒是楚离把话接了过去,气急败坏道:“你还要杀了绯雪丫头不成?我已收绯雪丫头为徒,一个师傅顶半个爹,养不教父之过,这丫头犯了什么错我也有责任。那你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杀了?”
“你——”宇文拓博一噎,铁青着脸咬牙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楚离拿出一副无赖的面孔:“我还就是强词夺理。今日你要动绯雪丫头,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楚离是宇文拓博的朋友,他自不会对朋友动手。知道今日楚离在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颜绯雪怎么样了。宇文拓博深深望了绯雪一眼,从彼端哼出一声冷嗤,一旋身,拂袖而去。
盯着他大步而出的背影,楚离不由得松了口气。虽说他拿出力保绯雪丫头的架势,可宇文拓博那人的脾气他最是清楚不过,若是生起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尤其事关宇文墨鸢,那可是宇文拓博比在乎自己都要在乎的人……
“丫头,墨鸢郡主的失踪真跟你有关系?”
第344章 出征平乱()
绯雪默然不语。然而她的不反驳,却已经给了楚离答案。后者不禁摇了摇头,叹道:“你这是在要定王的命,你知不知道?”
“若宇文拓博真为墨鸢好,就该知道放了她让墨鸢去走自己的路是给。”绯雪如是说道,声音清浅却坚定。
“你怎就知道那样对墨鸢最好?”
楚离的反问让绯雪不由怔忪地挑了挑眉心,“难道不是吗?”
“丫头,对于感情你终究是不甚了解。有的时候,放手不一定就是成全。宇文拓博与墨鸢自小失去父母,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在这种相互依存的情况下,彼此之间早已衍生出一种超乎兄妹的情感。就像鱼和水……水离了鱼,便只剩下无尽的空创与寂寥。而鱼离了水,更是无法生存……”
鱼和水……
不知怎的,在听罢楚父这般比喻墨鸢和宇文拓博的关系时,绯雪心里竟陡然涌起一丝忐忑。或许真是她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她只看见墨鸢在定王府生活得种种不如意,想着帮墨鸢逃离这种‘不如意’,但她却忽略了墨鸢从小到大都不曾离开过定王府,离开过宇文拓博。骤然变成了孤身一人,生活没了方向、没了目标,更没了牵挂,墨鸢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吧?
~~
绯雪坐在软榻上右手飞快在一件绣帕上穿针。她本是不喜绣花这一类的活计,觉得根本是在浪费时间。以前还在云州沈府的时候,娘****对她耳提面命,她却每每左耳进右耳出,有了时间情愿跑到家附近不知名的山上去摘草药,也不愿关在房间里闷头在针线上费心思。
不过最近,她倒觉得刺绣反而能使人心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