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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接接送送的多麻烦!
来时,绯雪身边仅带了紫韶这一名护卫,回去亦然。
两个人,两匹马,风一般的飞驰,不过想要甩开身后的‘尾巴’,似乎并不容易。
“小姐,他们还在后面。”
紫韶一边驰骋,一面不忘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不得不佩服锦衣卫‘盯梢’的本事,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人发现,又不会跟丢了人。若不是她耳力极佳,也定然听不见后面有人跟踪。
“甩开他们。”绯雪言简意赅地说。
紫韶点了下头,“明白,我去缠住他们,小姐先行。稍晚时在前面小镇汇合。”
“嗯,小心!”
说罢,绯雪夹进马腹,更加快了马速。而紫韶则正好相反,先是缓下速度,最后索性停了下来,一边悠然悠哉地吹着口哨,一面等着后面两条‘尾巴’追上来。
呵,这趟随行果然是来对了,还有机会练练身手。回去一说,准保让那些闲得发慌的家伙各种‘羡慕嫉妒恨’,尤其是楚秋寒。
在紫韶缠住盯梢的锦衣卫之时,绯雪则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前面小镇上,寻思着进茶馆喝杯茶,顺便歇歇脚。
坐下后,点了一壶龙井,她静等紫韶前来汇合。可就在喝茶的工夫,旁边茶座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却原原本本地听入她的耳朵里。
“诶,听说了吗,京城了有了大变故!”
“怎么没听说?不就是皇帝死了吗?现在大锦朝谁人不知道这件事,还至于你神秘兮兮的?”
“孤陋寡闻,张兄真是孤陋寡闻。皇帝两个月前就驾崩了,就算要说,我也是两个月前说。过去这么久的事了,现在还提个什么劲?”
“那你要说的是什么‘大变故’?”
“自然是皇宫里的事。我听说,先帝幼子已经继承皇位,登基为帝。”
第595章 雪狼()
“先帝幼子?看先帝的年岁不大,想是这个孩子也没几岁吧?”
“应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三四岁的奶娃娃,如何能撑起天下之责?”
“问题就出在这儿……新帝年幼,太后以辅政为由垂帘听政。其实说白了,就是如今的朝政大事都把持在那个女人手里。你说说,让一个女人指点江山,这像话吗?”
“就是就是!”
“不过还好有定王在。定王同样被赋予摄政之权,如今大家都称他一声‘摄政王’……”
或许是因为茶馆里空间有限,太闷了,又或者绯雪是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京城里的事,放下茶碗,她走了出去。
就在她跨出茶馆的瞬间,忽而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循声望去,当一眼瞥见那张令她爱恨参半的脸孔时,几乎下意识的,绯雪转过身去,垂于身侧的手紧捏成拳。
而此时正急着赶路的夏侯容止也未曾留意到男子装扮下的她,只箭一般的飞驰而去。就在昨日,他刚刚得到锦衣卫传递的消息,说绯雪出现在了云州。刚好他人就在附近,故马不停蹄地就往云州飞奔。
夜影在后面紧紧跟随,心里却是喜忧参半。一方面,他为能得到绯雪小姐的消息而激动不已。毕竟三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确切地得到绯雪小姐的消息,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寻到绯雪小姐;可另一方面,他却又忍不住暗暗担心,生怕这又会是空欢喜一场!
直到已完全听不到马蹄声,绯雪才重又转回身来,松开紧捏成拳的手,娇容却泛着一丝苍白,唇角亦有苦笑溢出。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让她的心在‘静谧’了三年以后,再次为他不经意的出现而猛烈地跳动起来。却原来,对他,她仍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
回到流云堡,看着霸占了自己的房间甚至于霸占了自己床的人,绯雪双臂轻挽在前,眉角隐隐的跳动几下,咬牙从齿间挤出一句:“谁准你躺在我床上的?”
君拂由原来平躺的姿势改成了侧卧,单手撑头,冲着她邪邪地一笑:“反正都是要睡人的,谁躺在上面又有什么关系?”
三年来,对他时不时的‘出现’绯雪感到十分的无奈。而他喜欢耍赖又完全‘不讲道理’的做派也让绯雪屡屡败下阵来,不禁懊悔当初自己真不该写那封信还将流云堡的位置也一并告知。若非三年前那次错误的选择,现在她也就不必每每被这个人气得七窍生烟。
“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
君拂弹跳而起,走过来,不由分说牵起绯雪的手就往外走。
“呃,一只……狗?”
看见那一团雪白绒毛的小家伙,绯雪满面狐疑地偏过头看向君拂。虽说送礼物讲的是‘心意’,可送一只‘狗’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另一边,听了她的话,君拂嘴角狠狠一抽,紧接着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很想问上一句‘大小姐,您哪只眼睛看它长得像狗了?’
“不是狗,是雪狼。”
第596章 锥心之痛()
“雪……狼?”绯雪忽然扬高了声调,显然十分诧异。
“雪狼性情温驯,因其通体毛色似雪一样白,故有‘雪狼’之名。我也是一次因缘巧合的机会才得到了这只雪狼,想着你一定喜欢,就给你送了过来。”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侧脸,眼眸里的深情呼之欲出。其实‘送礼物’是假,想来看一看她才是真。这三年来,他时不时就要翻山越岭来到这里。最难的是每次来都要找不一样的借口,为此他可说绞尽脑汁,真真煞费苦心。
不过在见到她以后,就会觉得这些所谓的‘苦心’都是值得的。知道她心里至今还没有忘记那个人,所以他不急着向她表明心迹。只要能这样时常看到她,他就已知足。
“楚秋寒,你给我站住!”
一声女子的娇叱,忽然打断了静谧的气氛。只见一穿着杏黄色衫裙的娇小少女飞快地从两人面前跑过,而少女前面没命飞奔的正是楚秋寒。
说到这个楚秋寒,近来还真是倒霉。先是给自家小姐几次三番地‘折腾’,害得他晚上睡觉都是噩梦连连。总算小姐去了云州,他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哪成想君拂又来了。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了个‘跟屁虫’?真没见过这么不懂矜持的女子,见到他第一眼居然就说喜欢上他了,还说什么‘非君不嫁’。真是莫名其妙!
绯雪狐疑地看了眼君拂,后者则是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是我皇兄的女儿。不过可不是我带她来的,是她自己偷偷跟着我一路尾随至此。看样子,是这丫头看上了你的人。”
秋寒?
诧异之余,绯雪不禁莞尔失笑。按说,秋寒今年十九了,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不过秋寒的性子倔着呢,又野得很,叫他入赘皇家去当什么‘驸马’,恐怕他不会愿意。
想来,这又是一段‘孽缘’!
~~·~~
“卫主,我们……”
看着遥望沈府的夏侯容止,夜影欲言又止,忍不住又叹了声气。几日来,他快把这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快马扬鞭赶来此地,卫主的激动与期许他都如数看在眼里。本想着三年来卫主一颗饱受折磨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能够治愈,哪成想,到了云州才发现竟又是‘空欢喜’一场。
想起三日前抵达云州时的情形,夜影泰半恼怒泰半无奈。当他看见用绳子五花大绑给反吊在树上的两个锦衣卫下属时,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忙将两个人放了下来。一问才知是一紫裳女子的杰作,据说还是绯雪小姐的女护卫。一介女流,却有如此高深之功力,夜影暗暗感到佩服的同时,更多由心底生出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无奈。想来,那紫裳女护卫之所以会有此举,必是绯雪小姐已察觉有锦衣卫跟踪,为了甩开,才会如此。说到底,还是那两个负责留守云州的锦衣卫太过大意。若是他们再谨慎着些,兴许此时卫主早已与绯雪小姐重逢,也解释清楚了三年前的‘误会’,重归于好……
不过,夜影就算再生气,也只是源自于遗憾。而夏侯容止,则是再一次体会到了三年前骤然失去心爱之人的痛楚。
握成拳头的手用力击打树干,直至血肉模糊。
第597章 斗狮大会()
“卫主!”夜影见状,忙要阻止,谁成想夏侯容止却冲着他来了。其他几个锦衣卫站在原地,一时间骑虎难下,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也不是。
仅是几招下来,夜影脸上就已中了拳头,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他却咬牙硬撑着,并不唤来其他锦衣卫过来帮忙。他想,卫主打他总好过自残。让卫主把心里的痛都发泄出来,也能让他好过一些……
打了近一刻钟的时间,要不是一个锦衣卫下属大声喊着说有京城里的飞鸽传信,只怕夏侯容止一时半刻还停不下来。
“啐!”
夜影吐出嘴里的淤血,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从禀报之人手中接过手指粗细的信筒,从中取出信笺。
看了眼一脸空洞神色仰视着天空的夏侯容止,夜影知道此时就算把信笺交给卫主,他也未见得看。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看看。虽然有僭越之嫌,不过他担心京城里有大事急事发生,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将卷成筒状的信笺摊开来,寥寥十几字却看得夜影眼中瞬间涌起惊涛骇浪,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夏侯容止身边,将信上所说的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实转达,声音微颤,“卫主,定王飞鸽传信,说……说小皇帝失踪了!!!”
皇帝失踪!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走漏了半点风声出去,朝堂内外都将引起轩然大波。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就会利用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在夜影看来,小皇帝的失踪极有可能与宫中那位‘太后’脱不了干系。哼,小皇帝非她亲子。此前更传出太后怀上了先帝的‘遗腹子’,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自然希望由她的孩子来继承皇位。现在只要她生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