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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雪微微敛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巧妙遮掩住清眸中一闪而过的诡谲。定王的‘古怪’会不会与镇南王有关呢?
回想起那一****在刑部正堂外巧遇君莫殇的情形,君莫殇无意中向她提起,定王曾去牢狱探视过镇南王。她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第836章 试探——我若为敌()
两个女人看似悠然地聊着孕中事,与此同时,宇文拓博则在厅中备下一桌酒菜,似乎颇有要与夏侯容止‘一醉方休’的架势。
酒过三巡,宇文拓博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响起。
“若我与锦朝为敌,你会站在那一边?”
闻言,夏侯容止目光微微一凝,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显露出来,只淡淡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宇文拓博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理解我,至少你,我希望能够站在我这一边。”
如果说前一刻,夏侯容止还以为他只是突发奇想地提出了这个话题,并无实际意义。那么此刻,面对好友真挚的容颜,他的心跳和呼吸同时一滞,手中酒杯缓缓放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宇文拓博。
“我希望这样的话,是我最后一次听见。”
仅宇文拓博方才那几句话,就足可以定下谋逆的罪名。眼下朝中形式已逐渐明朗化,身作摄政王的宇文拓博与颜云歌分庭抗礼,几乎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只要他稍有错处,就会被那个阴险的女人揪住不放,进而酿成大祸。这一点,难道他不清楚吗?
话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他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宇文拓博唇畔勾起一丝冷笑,低下去的眉眼,在夏侯容止无法看到的角度,逐渐的显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天下人负他,他又何必要为天下人保这江山?迟早有一天,那些人欠父王的,欠鸢儿的,欠他的,他都将一一讨回来!!!
~~·~~
离开定王府,绯雪径自登上马车,全然不理一旁面容苦涩的男人。
来送他们出府的墨鸢看出了些许端倪,倾在夫君宇文拓博耳旁,小声问着,“他们怎么了?”
后者莞尔一笑,邪魅凤目闪出几分促狭,“听说是容止做错了事,目前两人正在冷战中。”夏侯容止那厮,平日是不会把这种夫妻间的私密事宣之于口的。大抵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血冲了脑子,才会一不留神就给说了出来。
“啊?我竟一点也不曾发觉。”墨鸢很是诧异。她和绯雪整整待了一日,竟半点也不曾发觉她有心事。
宇文拓博的唇角弯了弯,弧度却勾出了些许的讥讽。颜绯雪的精明他已不止一次地领略过,相比起来,他的鸢儿心思则要简单许多。除非颜绯雪主动说出此事,否则任何人想凭空揣测她的心意,断然没半点可能。这正是那个女子真正的可怕之处!
行到半路,绯雪不解马车因何突然停了下来,正欲出声发问,车帘却在这时被人从外掀开来,露出夏侯容止风华无双的脸庞。
“你下去!”
话是对绵瑾说的。命令性十足的语气,让绵瑾片刻的迟疑也不敢有,掀开轻帘就走了出去。
夏侯容止的目光落在绯雪脸上,发现她凤目轻阖,明显不想与他交流的样子,不禁暗暗在心里叹了声气。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生气了。
绵瑾,连同车夫在内,统统被赶下马车,正一头雾水之时,却见他们少爷亲自执起了缰绳,竟然驾着马车往不知名的方向驰去。
“诶,那我……我们呢?”
绵瑾的抗议声淹没在车轮的辘辘声中,一脸茫然的她与同样不知所措的车夫面面相觑,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们怎么回府?
第837章 知足喜乐()
夏侯容止驾车,绯雪身处车撵之中,一帘相隔,明明离得很近,却是两相无言。知道赶车的人换成了他,也知道他们并非驰行在回家的路,绯雪却什么都不想问,亦或懒得问。反正到了地方,她自然就能知晓,又何必要多此一举?何况她的气还没消,懒得与他说话。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路途,马车最后停在了一处让绯雪全然感到陌生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路的不平整使得马车颠簸得很是厉害,连带着苦了坐在车撵里的她。马车一停,她立即捂着嘴跳下马车,寻了个角落吐了起来。
夏侯容止见状,忙从马车里寻来了装水的囊,快步走向她,一手轻轻拍抚她的背,剑眉轻蹙,眼中满满都是心疼。
“好些了吗?”
绯雪接过他递来的水漱了口,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道:莫不是他打定了主意,存心要折腾她?明知她身子不适,还故意让马车走不平整的路。这么颠簸下来,她能好吗?
夏侯容止此刻也是懊悔不已。他只想着带她来这里,到底是忽略了她孕期敏感纤弱的体质。
吐过后,绯雪前时还翻江倒海的胃腑总算平静了下来。她也终于有兴致看起了四周,却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中迷失了眼眸的澄澈,隐隐透出几分不解与迷茫来。
“这是什么地方?”她下意识地问。
“你总算说话了。”夏侯容止唇角如释重负般地微微挑起,对她态度的软化欣喜若狂。索性趁热打铁,牵起她的手走进了一片紫竹林。
绯雪喜竹,尤其是紫竹。她曾说过,在云州时,外祖父就独独为她们母女辟了一大片的空地出来,栽种上紫竹。一日里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她都待在紫竹林中。
如果说这一大片紫竹已叫绯雪有些惊喜的感觉,那么接踵而来的惊喜就更是叫她应接不暇。
“这是?”
面前是玉宇琼楼,并不似皇宫贵府里的建筑一般奢华,却贵在别具一格的设计。就在紫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他为她建起了这座雅致的白色小楼。楼前更种满了各色的山茶花,是为纪念他的母亲。除此外,小楼后面,他更别出心裁地开垦出一小片园子,种了新鲜蔬菜瓜果。这样一来,住在这里的他们是绝对可以‘自给自足’的。
“你何时准备了这些?”她的声音里有着难以遏制的喜悦。在她的理想境界里,‘家’就该是这个样子,静谧、安宁,给她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她本以为当初选择了他,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无法抵达那个境界,过上真正能带给她安谧之感的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期许竟会在此刻就实现。
总算在她嘴角看到了重新绽放的笑靥,夏侯容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展臂轻揽她腰身,一提气,瞬间便将带上了小楼。当初在设计这座小楼的时候,他特意在外围多加了一个恰似‘看台’的地方,坐在这里,以天为盖,阳光、清风、鸟语、花香……人置身其中,就仿佛置身在不加任何渲染修饰的大自然之中,说不出的舒朗快意。
“自你离开后,除了找你,其余时间我都耗在这里。我记得你曾与我说过,以后的‘家’就要是这个样子,要有一片紫竹,还要有花,最好还能有一片小小的菜园,自给自足。偌大的天地间,只有你和我,享受着独属于我们的一方天地,不理会世俗纷扰,只过我们清净的小日子……”
“我想要为你达成心愿,所以每每想你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一点一点,用我的双手建造起我们的家。”
绯雪把头轻轻靠在他怀里,嘴角徐缓地勾起一抹笑,知足,喜乐。
第838章 一对失踪的人()
“哪里能就只有我和你,你忘了还有他吗?”手轻放在小腹上,笑意深浓。
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掌心下徐徐传来的温暖令他心醉神驰。是啊,有他,有她,还有他们的孩子……这样的生活,当真神仙也比不过。
“不过这个孩子也当真是可怜,还未出生就险些被他亲爹扼杀。哎……”
听她语气急转直下,夏侯容止立刻做出‘投降’的手势,嘴角一抹讪讪的不自然的笑,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糊涂事了。”是保证,是承诺,也是自我反省。都怪他,听了丫鬟们的几句闲言碎语,就犯起了糊涂,还险些杀死了他的亲骨肉。现在想想,犹觉得心惊肉跳。亏得仲伯精明,早早把落胎药换成了安胎药,否则若是雪儿一气之下真把落胎药喝下去了,他岂不要懊悔死?
“你还知道是糊涂事?”绯雪冷睨他一眼,语气中犹带嗔怨。这个傻男人呵,分明一副睿智精明的样子,可只要涉及到她的事,往往他就会变得愚钝蠢笨,甚至会做出一些糊涂幼稚的事来。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关心则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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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府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你们倒是给我说说,少爷少夫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少夫人身边吗?”听了绵瑾的禀告,闻仲当即露出紧张惶然的神色,问题也像连珠炮似地冲口而出。
遭到训斥的绵瑾也很委屈,“少爷命令我下马车,我也不能不从啊。”
“那你……你就丢下少夫人一个人下了马车?”闻仲甚至已有些气急败坏。他唯一担心的是,少爷一旦心血来潮,不会又不想要这个孩子从而逼着少夫人打掉孩子吧?这可万万使不得呀。夏侯府上上下下盼了多久才盼来了小主子,要是还没出生就被亲爹残忍扼杀,那他……他死后到了地下,怎么向夫人交代啊?
少爷啊少爷,您可千万千万不能再做这种糊涂事了!!!
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安,闻仲赶紧叫来了几个小厮,严声吩咐道:“你们几个,统统给我出去找寻少爷和少夫人的下落,务必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他们。”
小厮们一听,个个露出了为难之色,“大管家,京城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少爷少夫人?您还说天黑前……”
“就是!您这不难为我们一样嘛?”
“什么难为你们,真要是少夫人出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