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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摇了摇头,隐忍地咬了下唇,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儿。雪儿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她如何能放心回去?
“要不,咱们坐下来慢慢等吧。”话虽这样说,凌翠左右看了看,实在也没个合适的地方让小姐坐。她家小姐是何等身份,总不能坐在地上,平白招人嘲笑吧?正想着要不要去和侯府门房的人说说借个凳子什么的,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且渐行渐近。凌翠打眼望去,见起在马上的人就是曾见过两次面的博阳侯没错,当即欣喜地对沈清说:“小姐,博阳侯,是博阳侯回来了!”
沈清忽然朝马踏而来的方向跑去,凌翠阻止不及,看到小姐冲到疾驰的马前,吓得她惊声大叫:“小姐当心!”
“吁!”
好在楚离及时勒住了缰绳。定睛一瞧,拦在马前的居然是将军府清夫人,也就是颜绯雪的娘。
“颜夫人?”
他从马上跃下。机灵的门子已快跑过来,接过他手中缰绳,将马牵走。楚离则是来到沈清面前站定,瞧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气色也不甚好,遂关切地询问道:“我瞧颜夫人气色不佳,可是身子不大爽快?”
凌翠这时走上前来,对他福了下身后,闷闷说道:“不瞒侯爷,小姐已经在这儿等了您足有两个时辰了。大约是累了,才会显得气色不佳。”
楚离听罢,当即一个眼刀射向了守门的两个门子。他虽不在府上,可是总要请客人入府坐着等候吧?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他博阳侯府尽养了废物不成?
“侯爷,我今日冒昧来访,是为打探有关我雪儿的事。”沈清顾不得寒暄,已迫不及待地道明来意。
第194章 御审()
楚离并不讶异,事实上,方才见到她的一瞬他便已经猜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只是她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到他,来向自己打听绯雪丫头的事,这种下意识的信任可谓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绯雪丫头的事,我也听说了。简直是无稽之谈。那丫头虽会点功夫,也是我教的,什么程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如何能一箭就射死了人,且正中脏腑,一击毙命?这显然是有人蓄意嫁祸。夫人若信任楚离,就将此事交由我来办吧。楚离用性命担保,定能还夫人一个完好无损的丫头。”
“沈清代雪儿多谢侯爷。”
说着,沈清屈弯双膝便要跪下去。楚离见状,忙要阻止,脑子一热,竟一把握住了沈清的手。
沈清心头一慌,忙将手抽回,与此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楚离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佳人,心中懊悔的同时,也为她躲避的举动而感到些许落寞。
“夫人要进府去坐坐吗?”带着几分尴尬,他轻声问道。
“多谢侯爷美意。只是天色不早,我们须得赶回去,就不叨扰了。”
“那我为夫人安排一顶软轿吧。夫人坐着回去也省去劳累。”
一旁的凌翠听了,真想着‘如此甚好’,谁知,沈清竟一口回绝:“不必再费周章。将军府离这儿不远,我和丫鬟步行回去即可。”
走回将军府的路上,凌翠有些不甚理解地问道:“小姐,既然侯爷好心要为您安排软轿,您又何必拒绝呢?方才站了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又步行回府,累到小姐可怎么好?”
“我如何能坐博阳侯府的软轿?”
沈清喃喃说道。柳氏姐妹只怕找不到她的错处纰漏。若叫她们知道她消失了一下午是为去找博阳侯,不定什么难听龌龊的流言蜚语就出来了。她若是坐着博阳侯府的轿子回府,只怕纵有百口也莫辩。眼下雪儿出了这样的事,柳氏姐妹已然拍手称快。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叫她们抓到任何错漏,由着她们肆意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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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士大夫蒋天启痛失爱子,家中悍妻竟一纸诉状告到了皇宫大殿。若是换成了蒋天启,自不会如此说。可他妻子蒋陈氏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竟是敲响了问天鼓,告起了御状。如此一来,景帝若不理不应,那悍妇必要到民间去说他昏庸无治。何况,翰林院士大夫蒋天启为官清廉,无垢无浊。景帝终究是要顾及百官对他的看法,遂接了此状,定此案为御前亲审!
然而,景帝很快就后悔了……
“皇上,我儿死得冤枉啊,求皇上一定要为我儿伸冤,将那凶手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大殿上响起了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身形微有些发福的蒋夫人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凄惨。
同样跪在地上的蒋天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忙用手肘轻推了妻子一下,“这是皇宫大殿,天子面前,说话注意分寸!”
第195章 撞柱逼宫()
蒋夫人却是气急:“要我注意分寸?我儿子都死了,我怎么注意分寸?皇上也是人,他也有父母,也有子女,若今日换成他的儿子死了……”
“住嘴
!”蒋天启吓得脸都绿了。小说无知蠢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敢宣之于口?就不怕获罪于皇上?
鲜少有人知道,在蒋天启考取功名前,不过是一个穷酸秀才。十六岁便娶了现在的妻子。因家中穷困,拿不出像样的彩礼,没有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他。这陈氏大他三岁,家里是卖豆腐的,不说识文断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蒋天启当初娶了她也是情非得已。成亲以后,他妻子靠卖豆腐积攒下来的银子供他进京赴考。正是这份‘恩情’让他每每在悍妻‘发疯’的时候都一次次忍了下来。
可她平日里在家闹便也罢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敢口出无状。(;本;章;由;7;7;n;t;.;C;o;m;更;新;);就不怕连累一家子人都跟着获罪……
哪知,蒋夫人根本不听他的喝阻,依旧不依不饶,却是针对起了自己的夫君,“你让我住嘴?这种时候你还装腔作势。我们的儿子死了,他被人害死了,你这个做父亲的连为他讨回公道都不能,简直就是废物!”
“你——”
饶是蒋天启这般敦厚之人,听悍妻在大庭广众之下斥骂自己是个‘废物’,也不禁冷下了脸。只是他还没有丧失理智。这里是御前,上有天子端坐龙位之上,岂容他在此放肆?
未免蒋陈氏又闹将不休,景帝一个眼色递给旁边的内侍总管。闻公公甩了下手中拂尘,冲殿外朗声传道:“带嫌犯!”
须臾,在殿内一众人的注视下,颜绯雪身着囚衣,被侍卫押解而来。
夏侯容止注意到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各架住她一条胳膊,几乎是推搡着她一路走来,染墨一般的瞳眸立时掠过一缕寒光。
颜绯雪走到殿前,正要向座上九五之尊跪地行礼,谁知那蒋夫人突然冲了过来,照着她的脸就要打下去。
作为‘证人’站在旁侧的颜云歌见到此情此状,嘴角浅浅勾起了一抹笑,一抬眸,却冷不防对上宇文寅犹如深潭般幽邃清冷的眸,心里一慌,忙敛去笑意低下了头去。
再说颜绯雪这边,蒋夫人会突然冲过来显然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包括站在绯雪两侧的侍卫。然而,在众人无不惊愕的目光下,想象中的巴掌清脆声却并未响起。只见一身黑袍的夏侯容止不知何时闪身上前,一把拽住蒋夫人扬起的手,将她重重一甩。
蒋夫人顿时狼狈地摔坐在地,愣了片刻后,忽而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是没法活了。我儿死得不明不白,现在我又受此欺辱,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本只是说说,蒋陈氏却‘灵机一动’,慢吞吞地站起来,忽然看向蟠龙宝座之上的皇帝,豁出去一般地说道:“皇上今日若不为我们娘俩讨回公道,妇人我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景帝无语。这不还没审呢吗?孰是孰非尚且为知,总要让他审一审再行断案吧?
蒋陈氏见皇上不肯应,心一横,果真朝着一根雕龙玉柱撞了过去。
第196章 云歌伪证()
蒋天启见要出事,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了她前头
。( 800)结果陈氏刹步不及,一头撞在了他胸口。
这蒋大人身形瘦矮,夫人却‘心宽体胖’。这一撞,陈氏无恙,蒋天启却险给撞得吐了血。
站在景帝左手边的闻公公见皇上剑眉微皱,略有不快,习惯性地甩了下手中拂尘,很有几分气势地喊道:“大殿之上,岂容尔等放肆?”
被他这么一喝,那陈氏总算稍有收敛。
闹剧过后,颜绯雪方才跪地向景帝叩头行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自称‘臣女’而非‘罪女’,是因她压根不认自己为待罪之身。
“颜绯雪,你杀害蒋家三郎,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景帝开口问道,低沉的嗓音自有一股帝皇威势在。
“回陛下,绯雪没有杀人,何谈认罪?”绯雪面容沉静,态度端正,眼神里波澜不兴,未知是真的坦荡无愧还是虚张声势。
见她这般从容不迫,景帝眼中倒是流露出几分赞许。小小丫头,且不说那蒋家三郎是否为她所杀,单单在大殿之上这份处变不惊就已十分难得。
案子还要审下去。于是,景帝眸色微微转冷,沉声问道:“人证何在?”
闻声,原本站立在一侧的颜云歌身子微微一僵,低着头,立刻一路小碎步地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礼:“臣女颜云歌,拜见皇上。”
景帝此前已对当时之事略听一二。据说当时出面指认颜绯雪是凶手的就是她的亲妹妹,颜云歌。只不知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