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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亚对何绍嘱咐道:“看着点老爷子,年纪大了,比不得我们年轻人,既然他不肯进帐篷,就多盖点毯子。”
何绍点点头,道:“行,你先去休息吧。天亮后我再喊你。”
罗亚这才打了个哈欠,钻进了帐篷里面,没多久便沉沉入睡。
醒来的时候,蓝蓝已经煮好了早餐,仍然是用压缩饼干熬成的糊糊,然后撒上牛肉干。这种食物营养成分很高,而且煮起来很方便。就是口感有点差强人意。蓝蓝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还特意关照了一下扎西旺觉。
吃过早饭,众人便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白天不会再有山精相助,所以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大概在中午时分,便抵达了自东向西奔腾而过的怒江。
怒江上游又叫那曲河,但是在经过伯舒拉岭与他念他翁山之间的峡谷之后才改名为怒江,江水奔腾,川流不息。从左贡县奔流而下,然后进入云南境内后转而向南。
渡过怒江之后,再往南就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地带了,这里是横断山脉刚刚形成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冰原,穿过冰原,就能到达接近四川边境的绝龙谷了。
扎西旺觉说的没错,这条路即便是最安全的一条路,仍然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怒江不好过,尤其是这地方荒无人烟,不要说桥梁了,就连渡口都没有一个。众人看着脚下奔腾而过的江水,都将目光放在了扎西旺觉身上。
何绍道:“老爷子,我们该如何渡江?”
八月份的怒江江水汹涌,没有船只或者桥梁,光凭他们几个根本就没办法渡河,这条路是扎西旺觉选的,他总得想出一个渡江的办法。
扎西旺觉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顺着江岸边向下游慢慢走去。众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倒是罗亚知道扎西旺觉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代表他肯定将怒江考虑进去了。便道:“放心,他会有办法的。”
顺着怒江一直往下游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扎西旺觉才眼前一亮,陡然加快了速度。他伸手翻开了几块江边的石头,在下面猛地刨了几下,露出一根手腕粗细的绳索来。
绳索深入怒江之中,竟然一直穿到了对岸。扎西旺觉对罗亚道:“来,搭把手。”
众人齐心协力拽紧绳子,往江岸边拉扯,片刻之后,沉入水底的绳索便横在奔腾的江面上,随着波浪一起一伏。
何绍道:“行啊老爷子,在这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条绳桥。”
这种渡河方式在云南地区十分常见,云南多雨,很多河流都不方便建造桥梁,建一座就毁一座。而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建立渡口也不划算,于是绳桥便成为最好的渡河方式。
用粗重的绳子连接河流两岸,用的时候将绳子浮出水面,抓着绳子渡河,不用的时候松开岸边的绳索,让绳索沉入水中。等有人需要的时候再拉上来使用。
只不过这种绳桥在西藏一带倒是很少见,不仅仅因为藏区水流湍急,更因为藏区气候寒冷,没多少人能在冰冷的江水中坚持多久。
扎西旺觉道:“这条绳桥,是六十年前埋下的。我还记得建造这个绳桥的解放军战士来自云南,是一个很爱说话的年轻战士……”
众人心中一凛,扎西旺觉所说的六十年前,自然是解放西藏的那次战争。而他来这里,就是带了十来个侦察兵绕路去绝龙谷,然后把杨本善从绝龙谷给救了出来。
也就是说,扎西旺觉给他们带的路没错。
绳子浸泡在江水中已经有六十年了,这个年代实在是太过久远了,谁也不敢保证这玩意儿会不会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忽然断裂。怒江江水汹涌咆哮,人们又背着一大包装备,卷进去后怕是一个水花都打不起来就得沉底。
扎西旺觉冷笑道:“这次去绝龙谷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一条小小的怒江都不敢渡,嘿嘿,嘿嘿……”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赵篱笆最受不得激,当场把手弩别腰间,收拾了一下装备,道:“我来打头阵”
罗亚道:“虽然六十年的时间的确有点长,可是老爷子说的没错,我们这次去绝龙谷的确是九死一生,畏首畏尾的话那干脆打道回府算了。”
他站在赵篱笆身后,准备第二个过江。
众人都是年轻人,心高气傲,而且对进入绝龙谷志在必得,自然不会被一条小小的怒江所阻拦。当下所有人都站在了绳索面前,准备渡江。
扎西旺觉吊在眼眶外面的眼球闪过一抹赞赏,道:“绳子中混合了钢索,是那时候的军用。放心,只要运气不太差,过河还是没问题的。”
他嘴里说着,赵篱笆已经抓着绳子朝对岸慢慢走去。
扎西旺觉说的没错,绳索的确是用一条条极细的钢丝混合而成,外表还有一层绝缘的胶皮。与其说这是一条绳桥,倒不如说是铁索桥。也不知道当初对方是怎样将这么一条钢索运到这里来的。
那时候的东西不比现在,号称能浸泡在水里一百年,就绝对是一百年。不像现在商家的虚假广告总是有水分。这年头可信赖的产不多,但是军用绝对值得信任。
众人顺着铁索排成一排,彼此之间相距大约四五米,奔腾的江水将他们的身子往下游冲,整个钢索都被江水冲成了一个半圆的弧形。如果这时候钢索忽然断裂,大家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下来。
排在第一位的赵篱笆明显加快了速度,这时候不是比拼实力的问题,钢索一断,任凭你手段通天也得死在怒江之中,能快点过去就快点过去。
左贡县内的怒江河流湍急,但是相对来说河面却比较狭窄,四五十米宽的距离很快就走了一半。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赵篱笆忽然停了下来。
罗亚排在第二,拼命的抓紧绳子稳住自己的身形,并没有仔细观察河面上的情景。见到赵篱笆停了下来,便大声叫道:“赵篱笆,走啊”
哪知道赵篱笆不但没有继续往前,反而开始缓缓的后退,他一只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拼命的冲着身后的人做手势,示意快后退。
罗亚差点要破口大骂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后退?再不往前走,钢索承受不住力量断裂,大家一起玩完,这赵篱笆到底在前面看到了什么?
他歪着脑袋向前去看,却看到赵篱笆的对面,正有四五个木头桩子懒洋洋的漂浮在水面上。
普通的木头桩子如果在这种河流中,肯定会被水流冲的横七竖八,但是这几个木头桩子竟然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罗亚脑子里立刻想起一种生物,鳄鱼。
罗亚有点懵了。鳄鱼一般都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的沼泽,湖泊还有河流这类地方,但是没听说过西藏地区有鳄鱼啊。
站在前面的赵篱笆忽然停止了后退,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亚光的黑色军刀。这玩意儿每人都有一柄,是成都武装部提供的防身利器。赵篱笆转过头来,气急败坏的叫道:“退不了了快抄家伙拼了”
在水中跟鳄鱼搏斗基本上等于找死。可是现在势成骑虎,如果后退的话起码也要十几分钟才能靠岸,反而向前冲速度更快一些。赵篱笆作为打头阵的人很快就看出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当机立断要冲过去。
罗亚抽出诛魔刺,这玩意儿比军刀要好用多,便随手把军刀扔给后面的扎西旺觉,扎西旺觉这老头的气色不是很好,毕竟年纪大了,被冰凉的江水浸泡,有点承受不住。
“那是古鳄姓赵的小子不要招惹它们”
赵篱笆骂道:“他娘的不是我招惹它们是它们来招惹咱们了”
罗亚抬头看去,五个木头桩子似乎察觉到了浸泡在江水中的六个人,开始缓缓的朝众人移动过来。
其中一只古鳄长大了嘴巴,似乎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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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古鳄通灵()
古鳄是鳄鱼的祖先,体型有点类似于科莫多龙,性格残忍好杀,专门捕食大型动物。 :但是这玩意儿数十万年前就已经灭绝了。谁曾想在人迹罕至的横断山脉竟然还有来自远古时期的古鳄生存。
罗亚顾不得去想古鳄如果被发现会不会给生物界带来一笔浓重的色彩,因为这五个要命的玩意儿已经发现了正在渡江的六个可怜虫。
赵篱笆怒吼道:“扎西老头你们上次来也遇到了这东西吗?”
扎西老头神色冷漠,道:“当然,那时候死掉了三个解放军战士,还有两个轻伤。”
赵篱笆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你他娘的事先怎么不说?”
扎西旺觉烦躁的道:“我怎么知道六十年过去了,古鳄还没死?冷静点,敢乱动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如果是在岸上,众人还有可能拼死一搏,但是在水中无法借力,遭遇到这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死路一条。但是扎西旺觉却没有慌张,道:“古鳄很通人性,不会随意攻击人。上次我们渡河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一个解放军首先开了枪,才出现了事故。这几只古鳄很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其实不用扎西旺觉形容了,罗亚也看出不对劲来了。这五只古鳄浮在水面上,却没有对众人进行攻击。而且距离赵篱笆最近的那只古鳄有四米多长,就静静的浮在赵篱笆面前,跟他大眼瞪小眼。
赵篱笆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看看手里的军刀,再看看古鳄那庞大的身体和厚实的皮肤,怎么想都不相信自己能用军刀干掉这个庞然大物。
扎西旺觉道:“慢慢走,你不动,它们也不会动的。”
赵篱笆轻声道:“扎西老头,我很想一巴掌打掉你的牙齿”
话虽如此,但是赵篱笆仍然鼓起了勇气,抓着绳子继续往前。那些古鳄见众人开始行动,饶有兴趣的盯着六个人,也没有攻击的样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