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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了,可是要用火烧身子的。”
云重河呵呵一笑道:“老夫的一句玩笑话萧姑娘倒还当真了,我们燧皇贤明,断然不会将此酷刑施加于友人的身上。”
萧屏儿瞪了他一眼道:“原来你是故意说出来吓我的,为老不尊,大骗子。”
云重河知道这小姑娘牙尖嘴利,只是淡淡一笑之后,也不去同他分辨,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度落到了孟蘅的身上,不同于数日之前带给人的温和可亲之感,此时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似乎有着相当不寻常的波动,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威压。
“这才短短几日而已,他的修为似乎到达了一个相当不可思议的程度,与之前有着天渊之隔。”
孟蘅并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他退后了几步,离开了人们的视线范围之外,萧屏儿见状也跟了上去,小声嘟囔道:“木头,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
“不知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孟蘅的声音稍显沉重,他试着身心沉寂,感受着身体中的气息波动,猛地发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气息波动开始从体内散发了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臂来,叉开五指,发现一股火红色的气息从手掌上升腾了起来,在这股气息当中,仿佛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萧屏儿想用手指轻轻去碰一下那一团火红色的气息,孟蘅迅速将手掌合拢,轻声道:“会烫伤的。”
“是嘛。”萧屏儿撅起了小嘴,不满地道:“这些日子为你找你,我可是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孟蘅有些惭愧地说道:“说实话,进入涣灵古界之后,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屏儿瑶鼻轻哼了一声道:“这不是很显然吗?你都被人装到石头里边了,连头发都白了,难不成这里的人和你有仇不成?”
孟蘅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知道,我的实力好像在这一段浑噩的期间精进了不少,倒不是什么坏事。”
萧屏儿眨了眨大眼睛说道:“难怪我觉得突然之间好像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高深莫测么?”孟蘅感受着体内涌动着磅礴雄浑的灵息,浅笑了一声道:“这等层次的实力,倒真是高深莫测了,就连肉身也强化了不少,化形阶的炼气者应该难以损伤到这一具肉身的分毫吧。”
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他产生了一种不用丝毫灵息就能将一具化形阶强者的身躯给直接轰成齑粉的错觉。
“涣灵古界境内的旱情越来越严重,这几日帝都里的水价都涨了一倍,如果还没有解决的办法,恐怕迟早会有动乱发生。”
萧屏儿这几日在寻找孟蘅的过程之中,也通过云重河关注到帝都中的局势动向,发现很多文武将领都对新上任的燧皇心生不满,只不过碍于老一任燧皇在世,不敢表露得过份明显而已,但征兆已生,乱象将起也只是迟早的事。
“涣灵古界之中的水气不通畅是因为大量的腐气积蓄在伏龙脉所致,只要斩断了伏龙脉,这一切的灾厄都会自行消除。”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当然不知道,是它告诉我的。”
孟蘅指了指肩上的重明鸟,淡淡一笑道。
萧屏儿眼巴巴地看着金色小鸟,羡慕地道:“这个小东西原来会说话啊,还懂得这么多,木头,你能不能把它借我摸了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孟蘅偏头看了一眼重明鸟,像是在询问它的意见,只见它摇了摇头,当即无奈地道:“你看,是它自己不愿意。”
萧屏儿不服气地道:“凭什么它只跟你亲近,小家伙,来让姐姐摸一下,姐姐给你好吃的哟。”
重明鸟发出了一道叫声,小嘴一张,一道火光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孟蘅见状双眼猛地一睁,一股无形的波动顿时从眼瞳之中蔓延开来,让喷涌而出的火苗静止停滞在了萧屏儿的身前。
“这小家伙看起来听可爱的,怎么性格凶神恶煞的。”
萧屏儿看着眼前的一条熊熊火光,一时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缩到了孟蘅的身后,气鼓鼓地道。
“既然是上古神兽,自然有自己独特的脾性了,我看你还是不要招惹它得好。”
孟蘅又看了一眼重明鸟,柔声道:“萧姑娘不是坏人,你不用那么警惕。”
重明鸟好像能够听懂他的话似的,点了点头,又飞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慵懒地闭上了双眼。
萧屏儿冲它做了一个鬼脸,小声嘀咕道:“不摸就不摸,有什么了不起的。”
孟蘅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了自己的衣衫一眼,发现上面几乎结了厚厚的一层泥灰,都已经看不出原有的色泽了,当下开口说道:“我想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
萧屏儿闻言忽地狡黠地一笑道:“你想要洗澡啊,只怕难了。”
“为什么?”
“因为三品以上的官员每天才能领到半桶水,以白胡子的品阶,如果你要洗澡的话,至少得在三天之后了。”
第233章 开锋()
燧人族的二十五任燧皇再也没有走出古帝陵,取而代之的是新一任燧皇,年岁尚且不足十五岁的燧戎。
没有燧皇血脉的继承,就意味着没有修为的传承,如今的燧皇自身的实力尚不足通灵阶,倘若不是云重河及时赶回辅政,一千年之前在三皇之乱中幸免于难的燧皇一族,不久之后必然大厦将倾,到时候涣灵古界的局势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皇城的最顶端,遮星楼上,孟蘅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衣袍,他如雪的长发飘飞在眉宇间,俊朗的脸庞上流露着一股寻常青年人脸庞上难以驾驭的神秘感,双眼之中宛如夜空中的浩瀚星河,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气息,无论对任何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个看似如同迷一般的男子,总会散发出让人沉醉的魅力。
反观之前还是仙风道骨的云重河,站在孟蘅的面前就立刻逊色了三分,脸庞上凝聚着一丝苍老之态,灰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面色依旧是沉重无比。
“这么长的时间,云老一直没有找到给圭易神剑开锋的方法?”
孟蘅轻轻吸了一口凉风入喉,他很享受此时此际,仰面临风带来的阵阵凉意,好像皮肤上有着一层拂不散的尘埃,在这一阵阵长风的吹拂下都渐渐消散了。
云重河老了,一整天的忙碌就让他显露了浓郁的疲态,他颓然一笑道:“有,但又可以说没有。”
“此话何解?”
孟蘅轻轻侧过身子,开口问道。
云重河说道:“藏于浊意,冥茫气冲,神剑圭易,淬火开锋。”
“这是口诀?”
“不错,为了寻找让圭易开锋的法门,我曾经去寻找过知天鬼道,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他的下落之后,只得到这四句口诀。”
云重河轻拍着栏杆,苦笑道:“莫非真是天亡我燧人族不成?”
知天鬼道是一个叫做林千机的修行者,此人路经东海芜蒙山时,发现传说中的悉天仙鸟,并得到了一枚仙鸟的鸟蛋,将其服食之后开了洪荒天目,借助着天目的神力,能够通过演算洛田八卦推算万事万物,不过开启洪荒天目来卜卦是逆天改命的行为,会折损阳寿,林千机为了逃避替人卜卦,周游昆之界名山大川,从此绝迹九州,再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云重河能够寻到他,也纯属机缘巧合,但是最终也只得到了这四句不明就里的口诀,他至今也没将其参透。
“既然是知天鬼道留下的,那应该就不会是妄言了,说不定让圭易剑开锋的方法还真就藏在这四句口诀之中。”
孟蘅也曾听说过林天际的大名,对他的卜卦能力是深信不疑,如今解决燧人族灾难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斩断伏龙脉来泄露腐气,不然再过数十年,整个涣灵古界的水源都将枯竭。
无妄剑根本无法伤及伏龙脉分毫,而唯一有可能斩断伏龙脉的,也只有倚靠圭易神剑的锋芒了。
云重河摊开了手掌,一柄石剑缓缓从虚空之中出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神剑圭易虽然被称为世间第一神兵,但是如今除了质地坚硬无比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任何作用。
“口诀之中所说的神剑圭易,淬火开锋,圭易在万火窟之中已经存放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也一直不见有丝毫的动静,燧木之火被称为万火之祖,这世间除了火菩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火焰能够与其比拟。”
孟蘅细细地打量了一眼圭易剑,说道:“以我之见此火不一定是指世间的火,也可能是其他类似于火焰的物体,我曾经读过一本名为《万剑藏》的古籍,上面说过开石剑之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以血化之,会不会为圭易剑开锋需要的就是火血?”
“火血?”云重河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你的意思是,用燧皇一族的鲜血或许能够让圭易剑开锋。”
孟蘅低头看着摘星楼下的茫茫夜雾,沉声道:“很有可能,据我所知拥有皇气的血液炽烈程度甚至高于火焰,只是燧皇乃是万金之躯,取血淬剑恐怕有些不妥。”
云重河神色如常地道:“倘若能够解决掉这一场灾难,取一些血液来倒也并非难事,只不过历代燧皇为了圭易剑开锋已经尝试过许多方法了,这以血化剑的方法说不定早就用过了。”
孟蘅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为了让圭易剑开锋,燧人族上下几乎已经是费劲了心血,这种方法只不过是替宝剑开锋的寻常法门,说道:“云老能不能借圭易让我试一试?”
云重河直爽地将石剑递了过去:“说是神剑,如今不过是一块雷打不动的石块而已,祖先们要是知道他们用尽了毕生心血最后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