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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陵难以置信眼前的少年居然身怀菩提灵脉,而且有人刻意将他体内的灵脉以一种极为隐晦的力量进行封存,倘若神识之力没有达到一定的强横程度,是绝对无法查探乃至解去菩提灵脉的封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这等天地奇物,对于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郎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苏长陵神色复杂地看了孟蘅的灵脉一眼,袖袍一挥,一层银光再度将那虚无透明的光芒给遮掩了去。
“即便你拥有着菩提灵脉,但是你自身的力量还不足以驾驭这灵脉,强行替你解开封印,反倒会让你从此陷入无穷无尽的祸端之中,倘若你日后能够自保的时候,我定会设法将这菩提灵脉的封印给破除了去,这也算是我们相遇一场的缘分吧。”
苏长陵轻叹了一声,神识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孟蘅的身躯之内。
“没想到这一次,上天还真给我送来一个宝来,这下我倒真舍不得放你走了,不过这三千莲台静坐的形式,还是得完成的。”
苏长陵将指尖在孟蘅的前额上一点,一道白色光芒从他的身躯之上荡漾开来,孟蘅原本僵硬的射弩即刻之间便恢复了生机,双眼也是缓缓睁开了来。
孟蘅张开沉重的眼皮,周身的黑暗终于彻底消散了,一片澄澈无垠的蓝天的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地狱还是天堂?”这是孟蘅的一个念头,他总感觉在黑暗之中的自己便是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因此他才不肯闭眼,因为他害怕一闭眼就与这个世界决绝了,但是事与愿违,好像他最后还是没有撑下去。
“年轻人,你让我这个老头子等了你好久…”见孟蘅苏醒过来,苏长陵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
孟蘅听见有人说话,当下心神一紧,四顾之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中,而自己身下的湖水居然是七彩的颜色,而湖面之上,一个身影虚幻的人影正纹丝不动地站立着。
“多谢前辈搭救!”孟蘅感受到自己平缓的呼吸和心跳,他此时心中已是没有第二个念头,立即起身冲着那虚幻的人影长长一揖。
“态度很好,但是仅仅如此还是远远不够的,你知道险些通过了我设下千年的考验,但在最后关头你没有撑住,可惜…”苏长陵佯作长叹状,回头瞄了一眼孟蘅,却发现他神色之中竟是没有一点变化。
“既然如此,那我能否请教前辈一个问题?”孟蘅虽然神情平淡,但不失恭敬之意,苏长陵看了颇为满意,当下道:“你说吧!”
孟蘅拱手沉声道:“我有三个朋友如今被困在了孟陵之中,但我们在风雪之中不慎将传送玉简给丢失了,所以在这冒昧请前辈将我们一同送出陵去。”
苏长陵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话:“你要走?”
孟蘅点了点头道:“正是!不知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苏长陵哑然道:“年轻人,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吗?”
孟蘅沉默片刻,答道:“如果我没猜错,前辈应该是这无字碑的主人吧。”
苏长陵挽袖负手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这无字碑的主人,难道就没有心生一些想法,你可知道这千百年来无数人为了见我一面而苦求不得,如今我就在你面前,你舍得就这样离开。”
孟蘅一怔,摇了摇头道:“既然我没有通过前辈的考验,想必是没有资格得到前辈的传承的,所以前辈能够送我安然出陵,我就已经感激不尽,哪还敢要求许多。”
苏长陵看着孟蘅一脸认真严肃的神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不知道眼前的少年郎究竟是傻还是生性淡薄,居然放着一份天大的机缘不要。
“我这里有三道传送玉简,你倘若将其拿走之后便不能取走这陵中的任何一份传承,你可愿意?”苏长陵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孟蘅闻言一抹喜色涌上脸来,当下再度长长一揖道:“愿意!多谢前辈赐简!”
苏长陵哑然,心头猛然有一股要吐血的冲动,看孟蘅的神情,好像真的对自己的传承丝毫不敢兴趣一般,难不成要他求着眼前这个少年来接受自己的传承,这简直是千古第一笑话。
“你当真要取这玉简而不取这碑中的传承?”
“当真,晚辈多谢前辈赐简!”
“你确定?”
“嗯,我确定!”
“你肯定?”
“我,我肯定!”
孟蘅眼巴巴地望着苏长陵手中的三道玉简,生怕他一不高兴便收了回去。
苏长陵果然不高兴了,他除了不高兴,心中还极度郁闷,他来回在虚空之上踱着步子,时不时打量孟蘅一眼,半响之后,他终于重重一叹道:“你想取得这三道玉简也行,但必须经过我的另一个考验。”
孟蘅只要能够取得玉简,将孟折萦跟小荛带出孟陵,即便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听到苏长陵的话,当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前辈请说!”
苏长陵无奈地撇了撇嘴,对于这个愣头青他还真无计可施,倘若不是看在他身怀菩提灵脉的份上,他才懒得和这个呆瓜多费唇舌,早就把他给赶出了碑中,不过眼看自己气数将尽,又不想所托非人,便只能委曲求全一下了。
苏长陵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拂袖对着七彩湖面轻轻一扫,无数盏流光溢彩的莲花烛灯同时升起,一时之间,七彩湖面之上华光大耀,连绵成片,蔚为壮观。
“三千莲台,星火相连,心神不静,莲沉灯灭!”
第35章 天哀()
无数盏漂浮的莲台仿若天上星辰一般,散落在七彩湖面的各处,而每一盏莲台上都燃着一丝白色的火苗,火苗的光芒极其虚弱,仿佛一阵风吹过之后,它们就要悉数熄灭。
苏长陵将手指轻轻一划,一股虚无之力便卷着孟蘅身处的荷叶漂浮到了三千盏莲台的正中央,从孟蘅身躯的升起到落地,苏长陵精准的神识控制力竟然没有激起湖面上的一丝波澜,孟蘅惊叹于他神识之力控制纯熟的之时,苏长陵的声音已是再度从他耳畔响起:“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在这三千莲台之中静坐,记住,五个时辰之后莲台上的火苗便会自行湮灭,在静坐的过程之中你的身躯不能有一丝的挪动,否则身下荷叶激起湖面荡漾,便会波及到每一盏莲台,而莲台上的火苗一触即灭,你的考验便算作失败了。”
苏长陵的声音气息极其微弱,但每一字似乎都让人心神一震,孟蘅轻轻应了声,当下屏息凝神,静坐荷叶之上,不再言语了,对于考验他是丝毫不敢托大,毕竟这关系着他们三人是否能够安然出孟陵。
在孟蘅静坐之时,苏长陵的身影也是漂浮到了天空之上,右手伸出,一册黑色深邃的古卷出现在了手掌之上。
黑色古卷上书“天哀”二字,卷册朴实无华,一眼看去,甚至毫不引人注目,但是在千年之前,为了争夺这一部《天哀》,苏长陵可是险些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苏长陵双目轻阖,千年之前的那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那一夜风雨漫天,电闪雷鸣,胥崆崖上,面对着数千强者的围堵剿杀,他穷尽神识之力结成灵阵,想要与千人同归于尽,没想到经此一役,他居然逃过死劫,携《天哀》来到了长岭,得一孟姓子孙相助,布灵界,筑孟陵。
得到《天哀》之后,苏长陵才发觉这一部神秘的功法连自己也无法修炼,因为他手中沾染了鲜血太多了。
《天哀》功法,顾名思义,集天地之哀为己用,世间哀怨不绝,体内气息不断。天地之间怨念何止千万,此功法所需要的便是一副能够承载这天地怨念而不为其所控制的身躯,否则一旦生性不善,意志不定的人修炼了此功法,心性便会被这怨念所控制,沉沦魔道,无法自拔。
《天哀》的来历,极为神秘,传闻数千年之前,昆之西界曾经崛起一股极为神秘的势力,这一股势力名为不楚宫,这一股势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横扫整个昆之西界大小门阀,成为这世间顶尖实力之一。
不楚宫门徒行事极为诡秘且凶残,所至之处,释放囚徒罪犯,怂恿他们杀人放火,****掳虐,激起民怨不断,而令人惊骇的是,不楚宫弟子几乎个个修为超凡入圣,以一敌千,曾经有不少一流实力向其发起挑战,结果都难逃宗毁人亡的厄运。
不楚宫独霸昆之西界之后,逐渐将魔掌伸向了昆之南界与昆之北界,在野蛮入侵的过程之中,终于激起了两大古老势力的不满,那两大势力便是隐藏极深的兵门与将门。
兵门与将门在远古时期本是同一势力,兵门主修兵道,而将门主修将道。
兵道旨在提升自己的修炼与倚仗手中的神兵来破敌,所以兵门弟子擅长冶铸神兵,并且每个弟子皆手持一柄通灵神兵,通过自身修为的强大与手中兵器威力之强横,兵门弟子在对敌之中几乎是没有对手,因此兵门弟子性情极为倨傲,目空一切。
而将门则是通过驾驭和操控外物来震慑对手,且将道法门分为三,其一为将兵之道,即以意念心神操控兵儡,排布阵势,攻城陷阵。
其二为将兽之道,即控制各类妖兽,大成者与妖兽相合,****合一,有毁天灭地之势。
其三为将气之道,便是通过神识之力制造出灵印,灵阵以及灵界来辅助修炼,以及困敌甚至是灭敌。
相较起兵门弟子来说,将门弟子心情则便于沉稳,手段也较为高明,虽然在单打独斗上兵门弟子要胜将门弟子一筹,但从掌控全局的能力上来说,兵门弟子则远远不及将门弟子。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兵将两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