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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过雨恨恨抛下几句话:“就算没有我,还有我姐姐,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是这西府的女主人,你,月含羞,什么都不是,跟我一样,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许还不如我,至少我还是他的小姨子,你呢?别以为那样羞辱我,就能把我逼死,我不会死,我会好好活着,我要亲眼看着你怎么被他玩腻后抛弃!他对得到手的女人从来没有长性,很快就会厌倦,只有我才懂他,知道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知道怎么讨他欢心,让他尽兴。月含羞,你一定会是爱上他的所有女人中下场最惨痛的一个!”
花过雨走了很久,月含羞还站在原地发呆。在这关外塞北,深秋,已有了冬的寒意。
从那天起,她没再踏出梅林小筑一步。
第583章 委身(5)()
她刻意回避武美凤和花过雨,刻意回避府中所有的人,越来越敏感的她,清楚地感觉到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有所不同,而她,已失去了昔日的无所畏惧和娇纵。
在天下城,没有无争,她什么都不是。
如今,所有的人都奉武美凤为女主人,虽然武美凤嘴上总是自谦“贫尼”,可,没人那样想,因为少主称她为“夫人”,那她就是夫人,在这里,少主的话才是圣旨。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对着无争的古琴玉坠发呆。
十月的第一天,天气骤变。
月含羞起床时看到,窗台上积满白雪。打开门,扑面一股凉气,整个梅林湮没在纯白中,大雪足有一尺厚,漫天都是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一层一层地遮盖起万丈红尘。
午饭,小圆迟了一个时辰才带回来。含羞随口问了一句路上的积雪怎么没人清扫,小圆的抱怨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了,最后,含羞终于听明白,之所以没人扫雪,没人准备午饭,没人做这,没人做那,是因为小福管家通知,少主和浩然公子晚上回城,他们这次出去了将近一个月,所有的人都忙着准备迎接少主,当然要先清扫少主和公子住处的积雪,准备少主和公子的晚膳,哪有功夫搭理“失宠”的四小姐。
含羞下意识地站起来,而后又缓缓坐下。换做以前,她本该忙不迭地跑出城门迎接他回来,她每次都要让他第一眼先看到自己,可现在,呵呵,她月含羞算什么?他第一眼最想见的应该是他的夫人吧,他肯定不想看到自己。
小圆已经拿来了靴子和风衣,却见含羞仍然坐着一动不动,催促道:“小姐再不换衣服,就赶不及第一个出城迎接少主了。”
含羞轻轻摇头:“不去了。”
“不去了?为什么啊?”
天刚擦黑,月含羞便早早钻进被窝。
远处,隐约传来喧嚣,那是他回来了。他回不回来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今夜,他应该跟他的夫人百般温存才是。
脑海中全是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东西,恍恍惚惚。
“羞儿,睡了吗?”
她以为又是幻听,直到真真切切又听到他的声音:“若是睡了,我就走了。”
她的心一阵狂跳,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懵,没由来的一阵幽怨,鼻音重重地回了一句:“已经睡了。”
停了很久,外面不再有任何动静,他走了吗?
月含羞一阵发慌,猛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出来,打开门。
门外除了纷纷扬扬的大雪,空无一人,他真的走了。
她失神地缓缓走进大雪中,脚丫陷进厚厚的白雪,刺骨的寒意从脚心传来,瞬间袭遍全身。这一刻,好无助,其实她多么需要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安慰,可,半月前花过雨那番话总在她心头萦绕,挥之不去。她更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回天下城那天,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一定是对自己失望至极。
第584章 委身(6)()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她浑身一震,不会又是幻觉吧?她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发现又是一场梦。
好吧,就算是梦,早晚都要醒,回头看看又何妨?
她鼓足勇气,转过身。
那个倾世的人就懒懒地斜倚在门框上,魅惑的眼眸里是勾人魂魄的微笑。
这不是梦!她呆在那里,这一刻,虚脱了一般,浑身的力气消失得一干二净,连迈出一步的力量也没有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走进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的大雪中,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听着他的心跳,她渐渐平息悲切,抬起头,梨花带雨地望着他:“无争不要羞儿了吗?”
他用一个绵长的吻回答。
除了熟悉的气息,月含羞还嗅到浓烈的酒味。她很少见他饮酒,更没见过他喝醉,而此刻,他显然微醺。一阵北风裹挟着雪花吹乱含羞的长发,掀起睡衣的袍角,她打了个冷颤,尴尬地笑笑:“外面好冷……”是啊,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就跑出来了,而且还光着脚丫。
他拦腰抱起她,进屋。
他把那一双冻得通红的脚丫捧在手心暖着。
月含羞的双颊通红,不知道是刚才冻得通红,还是此刻的羞涩所致:“无争……”
“嗯。”他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她的眸子。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若这么容易生气,早就被你气死一百遍了。”
那双星眸里有团氤氲的雾气,让人看不透看不穿藏在后面的东西,含羞默然垂首。
他将她的双脚放进被窝,看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对她温存一笑:“早点睡吧,明早陪我一起用餐。”
她却又一次跳下床,追上他的背影,双臂从后面缠住他的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好怕……”
无争闭上眼,静立片刻,深吸一口气,回身。
这个吻,充满迷乱。
月含羞又开始走神,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也会这样亲吻别的女人吗?他的夫人,二姐花过雨,很多很多她知道或不知道、见过或没见过的女人,还有——离歌,那个极有可能、几乎可以确定是自己生母的女人……天!如果真是那样,她和他在一起算什么?如果当初冲动一下选择魏王,也许……没有也许,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在景龑和无争之间,她还是注定会做同样的选择。心很乱,不知为什么,景龑、暴君、浩然,还有那个万恶的东宫无声,他们的影子交替出现,最后重合为无声阴翳的冷笑和龙匙!
舌尖传来的痛楚让她回到现实,回到无争身边,他容不得她不专注,用他的方式加以惩罚。她努力掂起脚尖迎合,他却还是让她越来越痛,所有的哀鸣都被堵回嗓子眼,直到她哭泣。
他用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血丝,凝视的目光中又出现那种难以言喻的痛。
她哽咽着,身子微微颤抖,满脸都是泪花。她显得很乖,也很害怕。
第585章 委身(7)()
轻纱剥落,她宛若一朵雪白美丽的花朵,她阖上双眸,不敢看他,鼻息中满满都是他的味道。他指尖划过之处,阵阵轻微的颤栗,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她突然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惧,猛得张开眼眸。
她又差点说出那个“不”字,她还是觉得这是个错误,但错在哪里,却说不清楚。可他平静无澜的目光却让她把那个“不”咽了回去,他的平静总是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让人心生恐惧。不管了,就算真如花过雨所言,将来成了他众多女人中最惨痛的一个,也认了,她顾不了那么遥远的事,凭她对无争的了解,眼下再反悔,当场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死”得很惨。双腿被娴熟地打开,推举过顶,禁锢,一切就那么毫无遮拦完全呈现在他眼底,无比羞惭,她将头转向一旁,又紧紧闭上双眼。
从女孩儿变成女人的过程,似乎并不像某些人说的那么可怕那么痛不欲生,也不像某些人说的那么美妙那么欲仙欲死。她只是不适应这样做,闭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离歌……
迷乱中,她恍惚听到了这个名字,瞬间僵硬。
清晨醒来时,她像猫儿一样温顺地蜷缩在无争身边。他用手指将她散乱的长发轻轻理顺,拢在耳后:“醒了?”
她莞尔一笑,眸畔尚有泪痕。
他拥着她,目光深远得恍如隔世。当含羞抬头望他时,无争又恢复平常。
“无争,我……”月含羞犹豫着要不要把龙匙的事告诉无争,现在她是他的人了,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做出对不起无争的事来,至于东宫无声会不会真的跑无争面前胡说八道,会不会影响他们兄弟的关系,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浩然的呼唤打断了她。无争欲语,被她拦住。她显然很紧张、慌乱,没想到浩然会跑来,匆匆穿衣而起,打开门,迈出门槛,把本想进屋的浩然挡在门外,随手关上房门。
浩然似乎愣了一下,看着她散在身后略显凌乱的长发,问:“还没起床?都快中午了。”
“昨晚睡得有点晚……”含羞敷衍着。
“可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听下人说你很早就睡了,所以才没出来迎接爹爹。”
含羞想起昨夜的事,有点语无伦次:“就是因为睡的太早,所以半夜又醒了,怎么也睡不着……哎呀!你管我什么时候起床,外面下这么大雪,这么冷,躲在被窝里多舒服。”
“呃……可是,你不是最喜欢下雪吗?以前一下雪,你就早早跑出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要变的,别老提过去了,好吗?”她显得有些浮躁。
浩然有点尴尬:“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含羞,你真的变了很多,只是我还一厢情愿停留在过去。”
含羞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伤害了浩然,她只是心慌,无争就在里面,倘若让浩然看到他留宿于此……不管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