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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娇软无力地依在他怀中,低低饮泣。
无争眉峰微锁,眸中闪过心疼,他刚刚又失控了,放纵了潜藏在肉体深处那只恶魔。他并不想这么对她,只是……
他解开她手腕的束缚,将受了惊吓的小东西紧紧拥入心口,直到她平静下来。他伸手紧了紧她的衣领,遮住那些虐心的吻痕,拈起她的下巴:“羞儿,刚才真的不是想那样对你,我……”他没再说下去,说什么?说他东宫无争无法控制自己?这是他的大忌!作为东宫无争,不允许犯任何错误,更不允许失去控制。
她精致的鼻尖哭得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泪花,那么委屈:“你到底还有过多少女人没告诉我?”
无争一下子觉得很无厘头,他以为她在为刚刚过分的遭遇伤心,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跟另一个女人有关……
“这……不会就是你今晚喝得烂醉,跑来找我发疯的原因吧?”
她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找你的确是因为女人,喝醉却是因为你封了斗兽场。”
第732章 少主夫人的初遇(6)()
他微微怔了一下,皱眉:“小妖精,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封了斗兽场?”
“不是吗?你敢说昨天你没去过那里?敢说他们关门歇业跟你没关系?”
无争恍然大悟,笑了一声:“我最讨厌跟人解释,不过,既然是你问,我愿意解释一下,你可以不信,但我不会解释第二遍。歇业确实跟我有关,但找他们绝非针对你,虽然我不喜欢你每天去看那些血腥的搏杀。”
她情绪稍稍好了点,似乎不那么抵触了:“真的不是因为我?那……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无争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巧妙地岔开了:“他们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有问题。说说找我是为了哪个女人?”
“李婶!”她又开始恨恨。
“哦——”他拉了一个很长的音。
“这是什么意思?别又告诉我她的遭遇跟你没关,跟我也没关!”
“小妖精在吃醋,而且是吃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的醋。”
“别打岔!我在等你解释!”
他笑笑:“这个,我真解释不了。”
“喂!你把人家手砍断了,居然解释不了?”
他故作迷惑不解:“原来你问的不是她跟我有私情有暧昧的事,是在问为什么会断手啊?”
月含羞彻底晕掉,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手臂一紧,托住她:“还没缓过来?是不是刚才太——”
她凌乱:“什么跟什么嘛,不许打岔!断手要解释,私情更要解释!”
“手反正已经断了,再解释也没用了。至于私情,你希望我说有,还是说没有?”
含羞无语了,这不等于什么都没回答吗?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总是答非所问。偶尔若真的正经回答一个问题,定然又是让人极心痛极现实的答案,宁愿不知道。
他叹息一声,柔柔拍拍她的小脸:“傻丫头,别再问这种问题了,你让我如何回答?我说没有,可那些女子确实有所付出,甚至代价惨痛;若说有,却又名不符实。你还真当我是那种什么女人都要的变态狂了?”
“哦……那……李婶说的都是真的了?确有其事?她真的为了你卖身为奴在东宫府待了二十多年?”
他狠狠箍紧手臂:“小妖精,你到底想怎样?还有完没完?”
“呀!痛!骨头要断了……”
他稍稍松力,目光变得深邃温柔:“羞儿,只要你开心,在天下城做什么都无所谓,你的无争还是罩得住的。只一样不可以——不许勾引别的男人。”
武美凤听见无争开门的声音,起身,看着他走过来,放轻了声音道:“少主还是回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呢。”
“没事,过雨现在的情况已有起色,我多陪陪她。白羊说过,趁早治疗,及时控制,康复是很乐观的。只要不反复,按时吃药,一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妹妹。”
“可你的事情那么多,这样太累了,会把身子熬垮的。过雨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康复,你总不能天天如此。”
第733章 少主夫人的初遇(7)()
“她此病与我有一定的关系,我怎能视而不见?白羊也说了,对症下药,才会有起色。”
“这怎么能怪少主?是妹妹她太执拗,明知不可为却非要继续沉迷,是我们姐妹给少主添麻烦了。等她病好,我还是带她回山上清修避世,那样也许对她才是最好。”
无争只是笑笑:“夫人真想回山上?”
武美凤怔了一下,缓缓垂下头。
“夫人倘若决意要回山上也可以,不过我告诉你,这次离开天下城,你就再没机会回来,我不许你下山一步,从今后也不会再让你见到浩然和过雨。”
武美凤猛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刀割般的痛:“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他的目光深得看不透:“你参禅参了十八年,却始终没有参透。作为武家大小姐,你不合格;作为无争的妻子,你不合格;作为浩然的母亲,你不合格;作为女尼慈音,你依然不合格。美凤,别再逼我了。”
她有点激动:“逼你?我什么时候逼你了?分明是你在逼我!步步紧逼,把我逼到悬崖边,总是让我无法选择!”
无争流露出一种惋惜和同情,他不再开口。
每逢初一、十五,老太君总会带着阖家上下到祠堂祭祖,诵读家史、家训。只要不是病得实在下不了床,每个人必须到场。只有无争是唯一一个不来的人,他说过,只要能让东宫家族延续,让天下城发扬光大,他可以去做一切死后见不了祖宗进不了宗祠的事。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所以,他不进宗祠,不祭祖宗。
请出家规家训,读完那些冗长的词句,开始给祖宗磕头上香,按以往的规矩,先是东宫无声带着浩然等男丁祭祖,接着是女眷,老太君领着儿媳祭祖,之后,是闺女,依次是地位高低不等的家仆。
但是这一次,当辛玲珑、武美凤跟着老太君已经来到神龛前准备焚香时,老太君忽然道:“含羞,你也过来吧。”
月含羞正藏在角落里打盹。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昼夜颠倒,一到白天就犯困,何况昨夜喝了那么多酒,又被无争好一顿折腾……。反正祭祖对她来说就是走走过场形同虚设,每次都是上面念经,她下面神游,这次也不例外。所以,老太君叫她的时候,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太君叫了三遍,旁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碰了碰她,她才从半睡中惊醒,莫名其妙,为什么大家都看着自己一个人?
“含羞,过来啊。”老太君居然没发火,依旧对她慈眉善目。
月含羞不知道自己又犯什么错了,硬着头皮走过去。老太君却让好姑姑也给了她一炷香,要她跟辛玲珑、武美凤跪在一排。
这下含羞懵了,不会是还在做梦吧?!她怎么可以跟两位夫人一起祭祖?老太君那根儿筋搭错了?老太君不是一向很讲究礼法、身份、尊卑、长幼的吗?这状况……
第734章 少主夫人的初遇(8)()
她眼光开始到处乱窜,无争啊无争,你怎么就可以不参加祭祖这么重要的仪式呢?这下,她可找谁来解决眼前的特大号难题?
旁边,辛玲珑倒没什么反应,武美凤的心跳加快了,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让月含羞跟东宫家的媳妇一起祭祖,这说明什么?分明是把月含羞已经当做是东宫家的女人了,不管对外有没有名分,但老太君已经认下这个儿媳了。这变化太突然,她毫无防备,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镇定,一定要镇定,现在去质疑老太君的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对自己的处境丝毫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让人看笑话,从而更加确定月含羞的地位。她放慢呼吸的节奏,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平和。
月含羞在凌乱中竟鬼使神差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东宫无声。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人类生存的本能,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只有这个男人有能力帮助自己,而且一定会帮助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有没有错,就算是错,试一下也总比糊里糊涂就范,上了老太君的“贼船”好。
东宫无声一直在观察月含羞,从看着她躲在人丛后面昏昏欲睡开始,到她被惊醒时的迷茫,然后慷慨就义一般来到神龛前,接着凌乱无措,最后终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他饶有趣味地细细观察她每一个神情的变化,等着小羊主动送上门。
看到东宫无声那暧昧而阴险的微笑时,月含羞后悔了,这怎么又开始犯浑,病急乱投医了呢?明知变态城主这里也是贼船一条,这下好了,两条“贼船”,就看她选哪条了……
她飞快在脑子里做了个盘算,无争说过,老太君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急于撮合她和无争的婚事,十之八九是受了皇帝的蛊惑,为了某种利益,他们要牺牲无争,她,还有武美凤。相比之下,谁对无争威胁最大?这还用想吗?猪都知道,谁是天下权利最大的人。
好吧,事已至此,大不了再上一次变态城主的贼船,反正这是在天下城,在无争眼皮底下,谅他也不敢太过份。只是不知道他如何说服顽固的老太君放弃这个可笑的祭祖。
无声显然成竹在心,轻轻咳嗽了两声,月含羞以为他要开口说话,却不想,他突然一头栽倒,面色铁青,牙关紧闭,手脚僵硬。这下可吓坏了老太君,大家也顾不得祭祖的事了,赶紧七手八脚把城主抬出去,老太君跟在后面着急上火地叫人赶紧找大夫。
含羞终于松口气,擦把冷汗,太狗血了,这个东宫无声,亏他想得出来,以为装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