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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朝廷册封的郡主,你还可以去找太后,找魏王,甚至找皇帝。”
“你撵不走我的,不管是做你的女儿还是做你的女人,这辈子反正我是缠上你了。你这么帅,大不了你来出卖…色…相,我来收银子,一定不会饿死的。”她奇怪自己居然还能开玩笑,明□□那么痛,那么想哭。
他不再说什么,低头寻找那花瓣一样芬芳柔软的唇,从温柔浅尝,到肆意****,似乎要把一辈子都在今时今刻吻够。
他总能轻而易举主导人的欲望,他给的痛远多于温存,但与那种痛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它能让你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紧,让你窒息,让你迷乱……含羞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莫名的焦渴让她宁愿再痛十倍也不想离开他的唇齿。身子一轻,被他平放在那席银白素锦披风当中。
脑海中忽然又闪现趴在窗口的南幽兰,伏在海棠树上的花过雨……当他要解开她的腰带时,她忽然挡住他的手,很痛很矛盾也很无奈:“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再给我一些时间……”
她分明已经动情,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叫停,让他刚刚开始燃烧的*望无从发泄,微微的喘息中充满危险而压抑的恼怒。他猛然撕开她的衣领,在她左肩锁骨上狠狠印下两排齿痕。
痛,仿佛来自于地狱,她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四肢却因被他禁锢而无力挣扎逃脱。
她恍恍惚惚几乎要昏死过去,可那刻骨铭心的痛却又把她的魂魄唤回。
腥咸的血液渐渐浇灭了他燃烧的火,他终于放了她,翻身在她旁边平躺下,静静闭着双目不语。
她还在颤抖,啜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眸,转过身,轻轻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齿痕,将她拥在怀中:“没关系,我能等。痛吗?”
含羞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在他胸口,不吭声。
“如果下回你再敢反悔,绝不会这么饶了你!可恶的小妖女……”
第285章 锁骨上的齿痕(3)()
含羞知道他的个性,他最厌恶出尔反尔,他不但自己言出必行,对身边的人也如是要求。他总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她始终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清晨,一缕薄薄的阳光洒在窗台上,把黑沉沉的石头镀上一层金红。
“少主,该更衣了。”
含羞被沙哑丑陋的声音吵醒,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无争的故事和锁骨上的痛困扰了她一宿,直到黎明前才刚刚睡着。
无争早就醒了。不,他根本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默默地把今天要做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重温每一个细节。每次重大行动之前他都会反复检查,不允许有任何疏漏。看到含羞醒了,他这才抽出已经被她枕地发麻的手臂。
那衰败的老头儿捧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银锦吉服,用金线红线绣了大朵怒放的牡丹图案。在无争没有换上之前,含羞一直琢磨这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真的会好看吗?那个绝世倾城的印象只是她懵懂童年的一瞥,那时的无争年少轻狂,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习惯了这么多年他素雅沉稳的装束,反倒不敢想像,明明昨晚还在说他最适合此类的装束,现在反倒对自己的话没有信心了。
但当那锦服上了无争的身,含羞一下呆住了!他究竟是人还是妖魔的化身?一定是妖魔的变身,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绝世魅惑的男人!
一直到他来到她面前,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她才醒转过来。
“你发呆的样子好傻。羞儿,乖乖在这里等我,晚上我来找你。如果……我没来,会让阿忠来接你出去。万一阿忠也没来,老鬼,你知道该带小姐到什么地方吧?”
原来那衰败的老头儿叫老鬼,这名字跟他倒很般配。
老鬼跟在无争后面下了塔楼,顶层又只剩含羞一个人。
空气中依然充盈着他的气息,若有若无、迷雾般的香氛。不可否认,无争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在他身上你永远嗅不到汗酸、马革、残留食物、女人脂粉的臭气,他永远都是那样卓尔不群,甚至从未听到过他跟任何女人有染的传闻,除了含羞,他的目光不会在一个女人脸上停留超过三秒。如果不是那天亲眼看见他跟花过雨……含羞到死都不敢相信无争还有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重新躺下,脸颊贴着他留下的素锦披风,光滑的丝绸缎面,像他的微笑一样柔和。锁骨依旧一阵一阵的疼痛,有时候痛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老太君说得太形象了,他还真是一匹狼,下嘴这么狠,骨头都要被他咬断了……都说女孩子喜欢动不动就咬人,怎么他一个大男人也动不动就咬人呢?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咬过别的女人……
乌云遮住阳光,起风了,呜咽声和窗户的“咣咣”声,把迷迷糊糊睡去的含羞惊醒,她起身,费了好大劲才把窗子关上,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一早还阳光灿烂呢。
第286章 锁骨上的齿痕(4)()
现在无争在干什么?迎娶他的新娘?牵着新娘的手走过铺满鲜花的地毯,在宾客的祝福声中交拜天地?心里有些酸酸的,真是的,昨晚想那么多干什么,明明那么喜欢他,真搞不懂关键的时候为什么又要拒绝他,女人迟早都有这一天的嘛……
打开食盒,看着他留下的糕点,全都是自己最爱吃的,他对自己永远都是那么无微不至。他说晚上会来找自己,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他舍得他的新娘子吗?就算他真的来了,她跟他又算什么呢?还像昨夜那样和衣而眠?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她自己都觉得好难为情。
他说他若不来,就会让阿忠来接自己,只怕到那时他沉浸在温柔乡中,早就把自己忘光光了。可是,他又说,如果阿忠不来,就叫老鬼带自己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这么神秘?不对,有点不对,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的语气……跟平时不大一样!
她猛然站起来,跑到楼梯口,那个黑洞洞的大口又把她吓得止步了,于是铆足了劲儿冲下面喊:“老鬼!老鬼!老鬼爷爷!你在吗?”
声音在空荡荡的塔楼内回荡,可老鬼没有半点动静。
含羞拿起无争留下的油灯,鼓足勇气,一步一步摸下去。这台阶实在太高太陡,下楼比上楼还要困难,天知道建这座塔楼的人是怎么想的!
才下了一半,含羞两条腿上的肌肉就因过度紧张开始发抖,几乎走一步软一步,不得不坐下来休息。可她刚擦了把额头的汗,就看油灯闪闪烁烁,糟糕,快没油了!该死的无争,怎么不多添些灯油?她赶紧起来接着下楼,剩两层的时候,油灯还是灭了。
含羞一下被黑暗吞噬,恐惧顿时将她包围。怎么会这样?自己最怕的两样,一是疼,二就是黑,现在这两样同时覆加。她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双臂紧紧抱着双膝,把头埋进去,紧紧缩成一团,口中一直喃喃念着无争的名字……
一丝微弱的亮光透过来,她缓缓抬起头,却看见老鬼丑陋的脸,吓得她“啊”的一声。
老鬼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住了,瞪大昏黄的眼珠,看怪物似的看着含羞。
过了好一会儿,月含羞才稳住心神,睁开眼看着老鬼:“我要出去,我要找我爹爹!我要找东宫无争!”
老鬼什么也没说,只把油灯放下,捡起那盏熄灭的油灯,转身下去了。
含羞知道,没有无争的命令,老鬼是不会放她出去的。不过,他那么老了,未必能拦得住自己,怎么说自己腿脚也比他利索啊!想到这里,她拿起老鬼留下的油灯,一步步摸下去。
底层依然是黑漆漆的,含羞探头左右看了半天,也没瞅见老鬼的身影,便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朝门口走去。可是,她却发现一个问题,那扇铁门她压根就搞不定,推也好,拉也好,铁门纹丝不动,直到她折腾得筋疲力尽,背后忽然响起老鬼嘶哑的声音:“这扇门有千斤重,小姐还是省点力气吧。”
第287章 锁骨上的齿痕(5)()
含羞吓了一跳:“啊!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鬼伸手把月含羞扛在肩上:“小姐还是回上面待着吧。”说完迈开步子,脚尖一点楼梯,“嗖嗖嗖”的就上去了。
月含羞被老鬼放下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老棺材刚才健步如飞,在陡峭的楼梯上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哪里还有半点老态!
老鬼又恢复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模样,颤颤巍巍下楼去了。
月含羞颓然倒在床(上),难怪要这么个老家伙看守这里,原来是藏而不露。她不怎么懂武功,反正只能感觉到这老头儿的功夫不会在褚随遇之下,自己想要溜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演武场今天很安静,没有护兵来操练,或许他们也在庆祝少主的婚礼。
风小了许多,月含羞双手垫着下巴趴在窗台上朝远处望,城外的山峦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小时候,曾经很向往山那边的风景和生活,繁华的都市,多彩的人生。但如果没有无争,再繁华多彩也变得毫无意义。
几只雀鸟从城中某处惊起,冲上云霄,接着,仿佛所有的鸟雀都约好了似的,纷纷飞上天空,盘旋了几圈,一头扎向城外的山林中。
含羞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景象,那些鸟儿怎么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接下来,是可怕的宁静,连风也静止了。
一片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含羞的手背上,变得晶莹透亮,转瞬化成一滴水。
一种低沉的吼声从城中各处响起,最后交汇成一片,在天下城上空回荡。曾经在京城经历过叛乱的含羞听得出那种声音,那是成千上万杀红了眼的人发出的怒吼!她突然明白无争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了,今天根本不是什么婚礼,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变故。
这下,她更加待不住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