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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万不可妇人之仁啊”
一片喧嚷声中,叶齐勉力避开曲盘时出手的一击,曲盘时不愧是滞留了符师境界这么久的修士,一出手的威势却是和天符师都要相差仿佛。
叶齐退避抵挡间,一开口话语中却是带着一丝从容笑意地问道。
“副城主自然没有妇人之仁,至于他为什么不调动大阵,自然是因为——”
后背一处寒意陡然袭来,叶齐闪身逼退间,只见层层黑色热浪席卷开来,混杂着不知是毒还是火的恶臭气味。
那幽黑如鬼魅的火浪却是没有因为他这一避而消散,反而如同有了神智一般径直调转方向,朝着他这处猛烈袭来。
叶齐一剑化作百十道寒光,每一道寒光削去,这地上的砖瓦纵使只是被寒光波及,也削去了表面的一层土层。
而这百十道寒光狠狠撞入黑浪之中,宛如利刃划开破浪,荡涤开一切黑浪,最后将那仿佛实质的黑浪剑剑撕碎,逸散于黑夜之中。
“副城主灵旋中的虫王不给。曲盘时,你说是吗?”
曲盘时涨红了脸,仿佛受着莫大的侮辱一般,一边不管不顾地出手,一边号召着众位符师帮他:“诸位先助我杀了这信口雌黄之人,切莫要被他话中挑拨之语蛊惑。”
众位符师讶然之后,也纷纷露出不信鄙弃之色。
“这贼人真是穷途末路了,方才说出这般抹黑副城主之语。”
“他莫不是把我们看成三岁小儿了?我们和副城主一起,先诛杀此人先。”
叶齐无奈地望了天空中还在蓄势的雷霆一眼,觉得自己若是等到这雷霆降下,说不定他都已经诛杀完曲盘时了。
城墙外的万兽奔腾,轰隆之声不断传来,蓝色的护城天幕纵使不断自行补充着,颜色也在不自觉地淡去,显然,这已经不能再支撑多久了,这更让叶齐心中平添一份焦躁。
然而他没有把这幅焦躁摆在面上,让符师们把这黑行城中的人命作为威胁他的筹码。所以望着城外的万兽奔腾,符师们看见的只是那人无动于衷到甚至不屑一顾的黑金面具冷漠之态。
没有人看了他这幅姿态,还会以为黑行城中的人命对他有多大的威力,毕竟连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奉副城主的命令,心里也不免疑惑难不成副城主难道真如那人所言,身种虫王,不然怎么可能为了那无谓的凡人性命,还不转化大阵来对付这个御兽师?
曲盘时面上已经出了层层冷汗,他还不相信叶齐已经看出了他拥有虫王这一点,此时的曲盘时如同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攻击着,叶齐虽然分毫不露地抵挡回击着,却也没有爆发出太多力量。
叶齐在蓄势,等待着应对那群符师真正的攻势,而他没有想把这一群符师就此诛杀在此处,毕竟哪怕诛杀了他们,他肯定也已经身负重伤,无这一群符师帮助,黑行城的护城大阵便绝无可能还能开启。
而他面上虽是不在乎万兽潮来袭此事,可也不愿因为自己便平白断送数万条城中无辜百姓的性命。
然而如果雷霆不能被曲盘时体内的虫王引动,攻击曲盘时并让曲盘时真正现形,那么他和这群人就无和谈的可能,也许就只有一方彻底死干净,这场对战方能真正罢休了。
而若是真的继续这场战斗,他就必须留下足够的恐吓给他们,在应对其余符师时必须用出全副心神,而且要用出不让他们不管不顾冲上来和他打斗的威力。
然而这群符师也不可能犹豫多久,想到他们冲上来后的结果,叶齐心上一沉。
他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之人,不可能为了一群毫不相关的人性命而心甘情愿地断送自己的性命,毕竟他也只是有把握拼得重伤能够歼灭这群人在此处而已,若是在曲盘时和所有符师攻击下还有所留手,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断送自己的性命了。
叶齐感觉到手上的黑剑也沉重了几分,然而即使如此,他的目光也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和锋利。
在他一如既往,攻势丝毫不弱的攻击下,曲盘时逐渐陷入弱势,而在众多符师回过神来,意识到曲盘时的古怪没有动用大阵的行为之后,猛然都有些留手和退缩。
若是真如那御兽师所说,他们岂不是就是助纣为虐,而副城主若真的种有虫王,他们在剿灭了那人之后,岂不是也将自己送入思路。
第191章 重逢()
曲盘时的面相由涨红陡然变得苍白;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如果没有大阵的加入;只怕他们这一行人根本留不下那名御兽师来。
下一刻间,曲盘时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拼命消耗着体中的寿元;运转着全部灵力镇压下因为雷霆在头;而无比狂乱的灵旋中的不稳。
他的面色也从苍白转变成了死一般的惨白;本来就显出了老态的面上,此时再无半分中年之人的温文儒雅,反而是面目狰狞的眦目凶狠之象。
在事情逐渐出乎他意料之时;灵旋中虫王传来的狂暴意识使得曲盘时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神智和清醒;望着远处冷眼看着他的叶齐;曲盘时只觉一股恨到极点的疯狂仿佛从心中席卷而上;烧得他再顾不及考虑任何事情。
凭什么他受尽白眼也不能突破天符师境界一步?
凭什么他生来无比渴望的一切,却只是旁人不屑一顾踩在脚下的淤泥?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还要被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假仁假义地夺走?
凭什么哪怕做尽了一切能够做到做完美的事情;他仍是得不到那人只是寻常说几句,众人眼中就出现的赞许和欣赏之情?
他好恨!
他好恨这不公的世道!!
他更恨的是这世上随便就能得到他想要却做梦也不可能得到的那些高高在上俯视他的人!!!
灵旋中虫王的狂躁气息几乎完全取代了曲盘时清醒的神智;曲盘时几乎忘记了他的一切谋划,只想开启大阵;将所有人都都永永远远地留在这里。
但他最想留在这里的人就是——
“我要你死!!”
曲盘时眦目欲裂地望向叶齐,双瞳之中是发疯狂躁一般的疯狂之色。
浅蓝的天幕缓缓从这城墙面前淡去,千百头异兽终于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恶狼一般狠狠地朝着黑行城城门去撞去。
而在那一刻,浅蓝的天幕凝练为淡淡的十数米长的雄伟箭矢一般的实体,然后以不可抵挡之势飞开朝着叶齐射去。
在淡蓝的天幕箭矢这股威压之下,叶齐发现自己此时竟连呼吸都不能空中;他催动着身体中的精血,几乎想要竭尽全力地移动开一步,然而天幕射来的飞快速度与他挪动的缓慢速度几乎成了一个让他生出无力的对比。
“吼!!”
兽吼的震耳欲聋之声响起,一道声浪摧枯拉朽地传来,几乎连城墙都传来仿佛嗡鸣般的震响。
这道震如雷霆一般的吼声从城墙上蔓延而来,城墙下的异兽们听见这吼声,本来狂躁的奔逃陡然平缓了下来,有些甚至开始反方向地重新往上古绝地中返去,宁愿死在相对冲来异兽的拥挤厮杀之下,也不愿再靠近那吼声所在这处半步。
而本来精力全集中在叶齐和曲盘时拼杀上的符师们更是没有防备,此时受着这道兽吼声波及,有些人猝不及防之下,双耳甚至直接被震出了血,还未来得反应之间便被震晕在原地。
而那些听了兽吼还未被震晕过去之人也来不及防备,便在雷霆摧枯拉朽般地一扫之下全部被击晕过去。
而全力御使着淡蓝天幕的曲盘时也不由心神一分,因着他这一分神,淡蓝天幕如同箭矢半要将御兽师钉死的威势一减,叶齐终于能险险避让开,逃得生机。
而在曲盘时这一分神之下,天澜兽从空中一跃而下,尖利得仿佛有雷鸣电闪转腾的兽爪一拍而下,与曲盘时的防御护罩发出可怕的“哗啦”破开的锋利声响。
防御符阵以着比破开还要迅急的速度飞快合拢,叶齐趁着曲盘时与转头之时,黑剑分出可怕至极的灰长白芒,用尽全身灵力的一斩之下,几乎势不可挡地破开曲盘时最后那层防御灵罩。
就在那雪白剑光将曲盘时险险要划破曲盘时咽喉之时,那道锋利急速刺入的剑光被一只温和的仿佛应该是读书之人,看上去毫无缚鸡之力的一只手平静捏住。
就如同夫子在拿住孩童的一处玩具一般,那道一听便是温雅男子的声线平和无比,用着仿佛训斥寻常孩童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
“不是说已经设了接风宴吗?一群孩子,连剑和符阵都拿不稳,才多大就敢在这里舞刀弄剑?”
男子这句话温雅和煦,听得却让人足以生出一身冷汗,配上他只露出手的诡异模样,更让气氛陡然凝结起来。
曲盘时似乎还未从被虫王扰乱的狂躁之中恢复过来,哪怕他是被那男子救下,他狠厉的话语中也没有半分服软之意。
“那你又是是谁?!”
一声浅浅的笑声发出,虚空之中,众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一处,一个穿着白衫的男子温和对着他们而笑。
温和握住剑的男子半边脸上端的是如同世俗公子般风雅无比的样貌,然而他转过脸时,众人都不由悚然一惊,男子的另外半边却如同被万千虫蚁啃噬了一般,黑点坑洼布满半张脸,让人望而足以生畏。
当脸完全转过来之时,那半张脸和半张脸可怕到极致的对比,更是让人生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天澜兽倒是没受这脸多大影响,只是它感觉到那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有一股让它动弹不得的威势。
天澜兽受到莫大威胁地低吼着,灰色的兽瞳中满是紧张的敌视着,身体摆出对敌的弓状,不敢放松一分来。
这位莫名出现的男子缓缓将视线转向天澜兽,面带笑意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过来!”
叶齐这话自然不是对那男子所说,他努力吸取着外界灵力�